15、第十五章 祝你未来学 ...
-
吃完饭简单走了一下就回到了酒店，齐轩换着台研究有什么可以看的电视节目，可惜不碰电视很久，满目的八卦节目堵的人心烦，更不要提不间断的电视购物。林铮意擦着头发出来，没有擦干身体就穿上睡衣显得一身有些湿漉漉的。齐轩抬头看着他，“两天一夜你还专门带睡衣啊。”
“去哪儿都带着习惯了。”林铮意坐在床尾顺便看电视，手机在不远的柜子上响起，依旧是明瑄那首专属铃声，林铮意放下毛巾拿起电话又重新进了浴室，隔了好久齐轩才再次看到他，情绪比之前好了太多。
“明瑄？”
“恩。你洗吧。”林铮意说着翻翻床上物品，怎么看都只有一床被子，即使它是宽大的双人被，“我去问问酒店能不能再拿一床。
“被子挺大的啊？”齐轩还没能反应过来，看到林铮意执意要去，便站起身说，“我去问吧，你刚洗好再换衣服多不方便。”利落的出了门。
一般的小酒店，都不知道它门口挂的星级做不做的准，前台只有两个小姑娘安静的坐着，齐轩不出意料的得到没有的答案，导游还在门口晃着，看到齐轩询问还很好奇地问不是你们要的大床房嘛，大床房都是这样的。齐轩不好解释只能笑着和导游说了再见。林铮意看着空着手回来的齐轩，没说什么，齐轩想想主动提议“不是还有一床薄毛毯，要不我盖那个吧。”
“别，那多扎人，我就是随便问一下，没有就算了。”林铮意解释，表情真诚而客气。
等齐轩洗完澡出来，林铮意早钻在床铺靠窗那面玩手机，电视还是刚才那个台，已经开始播放本地话电视剧，齐轩是一句也没听懂。手机上的时间告诉齐轩时间已经不早，询问了林铮意的意思，齐轩关了灯。黑暗笼罩下来，安静的小城很少有车辆从窗外驶过，光源是完全没有，对于久居光污染严重城市的两人倒真是件好事。黑漆漆的视线里齐轩左手向身侧摸摸，空空的，林铮意……究竟是离自己多远？齐轩在内心里问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目光即使在暗夜仍有灼人的热力，林铮意轻声问“还不睡？”
“困了但还睡不着。”
黑暗里林铮意点点头，随后想到齐轩看不到就哦了一声。俩人都没说话了。
“你……”
“你……”
未几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齐轩抢先道。
林铮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不常和你女朋友联系？”
“啊……”齐轩无意义的回答一声，“也不是吧，就是时间上不知怎么总岔开，一个月前有过一起口角之后一直有些奇怪，可能是我哄得不及时吧，后来……后来就断断续续的。说起来你和明瑄感情真好，怎么办到的。”也不知那一边的林铮意有么有在听。
“恩？”林铮意斟酌一会，“得不到的分外珍惜吧。”
齐轩沉默，“那次派对我听到沈玉说的……你们要分手了？”
林铮意轻哼一声，齐轩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听他回答说“是，也不是，应该说一早就有准备。”
“挺可惜的，感情这么好。”齐轩有些感慨。
林铮意在暗夜里笑了一声，“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感情好吧，”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很少争执，都觉得那根本是浪费时间，如果拥有无限时间也许就不一定了。”说完翻身背对着齐轩。
齐轩感觉到林铮意的背影，顿了顿斟酌道，“林铮意，上次在你家我可能说得过分了，可是我真的觉得你和我这么生分挺奇怪的，我还一直记得咱俩小时候拱一个被窝睡觉呢。”
林铮意又转回来，“……你还老记着。”并不谈及上次的对话。
“不能说老吧，刚开始也没想到可以遇到你，”齐轩双手放在头后面说，明显是不习惯自己这样拐着弯说话，“我以前不觉得我这么多愁善感今天这是怎么了，真是……”出了口气接着说，“到这个城市来吧，有想见见世面的原因，来了之后才想起你当初转到是在这里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遇见。人越长大越怀念小时候认识的人，都比较纯粹，学校里在单纯也只是相对的，所以能遇到你我挺高兴的，好像一下子有了亲人在，可是你吧总是……怎么说呢，冷冷淡淡的，让我一下子失了劲，你还给了我这么劲爆的消息，每次看着你和明瑄……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怎么表现，也不说是看不惯……就是、恩……好像我认识林铮意完全变了，你高中发现的，那以前也是吗？”
“是。没想到你也会想的这么多，你不是‘齐轩’吗。”林铮意的声音要比齐轩平静得多。
“瞎想想，嘿嘿。离家远没我妈成天在跟前念叨，时间富裕了就容易瞎想。都说朋友是一辈子的，偶尔看到你想着以前要是你也是说不定你心里不好受也不能告诉我就觉得我这个朋友挺失职的。”
“不会，我……在最初就有人帮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胡思乱想了。”林铮意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啊，我也不知道，以前没发觉出来吧。”
这次林铮意没有接话。
齐轩抿着唇，靠近林铮意，“那咱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做朋友吗？”说这话时齐轩有点莫名的紧张，但没有听到林铮意的反应，“我是说，我并不介意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跟我也可以自然不拘束的聊天游玩，为什么不能和以前一样做好朋友呢，呃，我是说，你不用这么抗拒我，也不对，”齐轩觉得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但是林铮意不经意间明显的距离真的让他有些受伤，“应该是，好哥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齐轩，”林铮意说话了，声音听起来淡淡的，“朋友的确可以是一辈子，但是一辈子都是朋友的不一定发生在所有人身上，我想有些地方你想错了，过去的事早都过去了，我承认你跟我还能遇上也算是机缘巧合，但是我已经变了，办不到的就是办不到。”
齐轩愣住，一霎那他甚至感受到林铮意的敌意。
许久之后林铮意放缓口气解释，“我是说，我喜欢男人自然会有所可能的保持距离，你也不会在异性面前失了身份对不对。别纠结了，现在不是挺好。睡吧。”林铮意闭上眼睛，压抑中胸中翻涌不停的恶情绪，强迫自己睡着。
齐轩也翻过身，却是更加不明白了，丢掉时光之后注定要变成路人才可以吗？
回程的路上齐轩一直在打瞌睡，夜里没睡好非常影响白天的精神。林铮意还是老样子，倚着窗户边听歌便发短信，明瑄在电话那端汇报着自己一日的生活，幸福的抱怨自己妈妈做了太多食物害得他每天都吃的圆滚滚的，林铮意在这端顺毛哄着，发完一条停下来，看看座位右边睡得香甜的齐轩，再看一眼电话，陷入沉思。
同样的内容为何明瑄做来就不会有任何反感？想要的太多了吗？叹了口气，林铮意换掉耳朵里这首压抑悲伤地情歌，选了一首节奏明快的民谣。统统忘掉吧。
所有的旅行都有终点，不同它令人向往的开始，结束总是有着独特的情绪，因人而变。刚刚睡醒的情绪下了旅游大巴，朦胧的听着导游说再见，也随着大部队对着导游挥挥手。“醒了吗？”林铮意站在身后问。
“恩。”齐轩晃晃脑袋点点头，随后抓住林铮意胳膊进而整个人搭上来，打算开口问晚上去哪儿，困倦让他提不起精神，只想先拉着林铮意靠着。
林铮意动作不大的避开齐轩，“好，那我们就在这分开吧。你坐地铁对吧，我搭公交走。”
“等、等一下”齐轩以为他们会一起吃完晚饭回去，而且林铮意家和齐轩学校相距并不是很远。
轻哼了一声，林铮意面对着林铮意，“怎么了，啊，恩、祝你未来学业顺利，前程似锦。”林铮意笑了下，眼睛似乎里却写着‘昨晚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挥挥手向前走了。
齐轩怔楞在原地，还是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林铮意说的话好像是再也不会见面似地，昨夜的话语再次浮响在耳边，林铮意是不愿做朋友到不想见到他的地步吗？
路过咖啡厅，林铮意站在玻璃门外看着自己的倒影，仔细回想很长一段时间都应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莫名的心里一轻，咬着嘴唇笑着。这种释放所有坏情绪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回头看向齐轩所在的方向，即使知道所有的伤害都与齐轩本人无关，可是……谁让你自己撞上来，避开你不过是为你好。冷笑着定了心神，林铮意踏着轻快地步子向前走着，瞥了咖啡店里并不多的人群一眼，林铮意决定晚饭在外面解决再回去，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正要推开门的手放下，“喂？”对方挂断了。腹诽了一句，林铮意选了角落坐下，依旧点的是那一款口味，等着服务员再次过来时有人挡掉了视线，林铮意抬头，身穿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熟悉的笑容挂在嘴角，“我果然没有看错。”林铮意眯起双眼。
如果说林铮意对齐轩的排斥来自于那令人讨厌的过去，那么对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对自己的反感了，虽然，这都是自己的一手造成的。
“好久不见，我还不确定那个电话号码变没变。”男人自顾自的坐下。
收起之前的表情，捡回自己应有的礼仪，“怎么回国了，我以为美国才是你实现理想的最好沃土，谭贺。”
“当然不会，临时有个项目回来一段时间，快的话一周后就回去了。正想找你见一面就又到了，我们……还是很巧，恩？”
林铮意点点头算是认可。
“脾气好了很多嘛，不像……跟我在一起时那么暴躁了，现在有人吗？”谭贺说着笑了起来，“看我，小铮你一定不会回答的，不过一定有吧，你从不会让自己孤单，就像……我一样。”
“算是吧。想要吃点什么，既然回来，我请客，尽尽地主之谊，但是我想膜拜美帝的你肯定不愿吃中餐吧，太可惜了，我最喜欢中餐了，那就在这里吃吧，一杯咖啡一块蛋糕怎么样，卡路里是绝对够了。”应景的翻着菜单，被对面的手按住。
“恩……这才是我认识的小铮，有人告诉我你死气沉沉的，我说不可能啊，原来……只有我能看吗 ？”
自然地抽掉手，林铮意向后靠上椅背，“啧，还是这么自以为是。是有如何，打算回来接着看吗？”
谭贺皱起眉头，可惜的摇摇头，“不行，诱惑力还是小了点，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小铮，总是直切要害，比起那些扭捏做作的拒绝好了太多倍。”
“别说那些废话，吃还不吃。”谭贺他还不了解，不过是嘴上做做样子，什么都比不上他的利益，这不就是俩人分手的主要原因吗。
“吃啊，之后还真没多少时间见你。”谭贺微笑。
点完单俩人陷入沉默，也不是完全的不说话，只不过是分别拿着手机发短信而已，过了一会林铮意手机铃声响起来，明瑄打过来的，谭贺斜着看了看林铮意手机屏幕上的明瑄照片一眼，了然的笑了笑，林铮意却把电话拒接了，他一点也不想在谭贺面前接电话。
“现任？”
林铮意不答。蛋糕和咖啡上上来，谭贺优雅的吃着，林铮意眯起眼看看，比从前更能装了。
“看着是可爱型，你现在喜欢这种，唔，也对，你最开始不就喜欢这种人见人爱居家清秀可爱型，只不过是我太主动……”
“闭嘴。”林铮意一点也不想跟他回忆过去，难得今天刚刚斩断一段。
“啧啧，恼羞成怒多不好，我说的是事实不是，你尚青葱年少的时候不就是喜欢盯着那些个类型看嘛，我还记得你叫过一个名字，叫齐……齐什么来着？”
“我说你闭嘴成吗，食不言寝不语不懂吗。”林铮意烦躁开口。
谭贺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专心的吃他的蛋糕。
林铮意瞎搅和着自己的咖啡，瞬间有点后悔进来坐着，要说齐轩对林铮意的冷淡态度有些受伤，林铮意看到谭贺就只有这家伙怎么还不去死，所有黑暗念头全体冒出。没办法，年轻人有个把黑历史不算什么，关键是有个人几乎掌握着自己全部的黑历史还与自己有过最亲密的关系这人怎么还会想要再见，啊，不，关键应该是这个人还嘴贱的是不是想要说出一两句来撩拨他，当真是想要两胚黄土埋了他。
谭贺是林铮意的第一任，沈玉称之为林铮意的初恋，当然林铮意不承认，因为俩人的认识比较混乱，也不是因为恋所以在一起的，说是单纯的炮友也不止，谭贺大林铮意三岁半，是在齐轩之后林铮意认识的第一个人，同类人，最初是抱有小鸭子认母那种情结在的，也许如不是因为谭贺心思重，依着林铮意的性格两人也许会一直在一起吧。
林铮意摇摇头，怎么可能还有也许，如果他不是这样最初又怎会接近自己，根本是个死循环。对面的谭贺投过来询问的笑容，林铮意木着脸不理。忽然就想念起明瑄了，这个真正给了自己温暖的孩子，打开手机屏幕，果然有明瑄发过来的一条短信：有事啊~一会记得回我电话哟~
[好。]林铮意回明瑄。
“你都没有一句想问我的吗？”谭贺放下叉子询问，表情仍然完美。
“有什么好问的，你一定过得很好就是了。”这点林铮意很肯定。
“也对。小铮呢？”
“好。”
“真简洁。”
“你还有话要说吗，没事我走了。祝你过得愉快。”林铮意拿过自己的背包，心不诚意不真的说道。
“别这么急，我记得你我是和平分手，小铮你的表情为何这么狰狞。”
“有吗？”林铮意摸摸自己的脸，“可能是非常讨厌再次看到你吧，你也知道的，没人喜欢恶魔。”说着就要站起身。
谭贺忽然伸手压住林铮意的肩，凑近了说“可是总有人抵御不了恶魔的诱惑。”然后坐正，“很高兴能够一回来就看到小铮，我还是住在皇冠酒店1107，有空可以来找我。”
林铮意嗤笑一声离开了，完全没有再看谭贺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