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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重逢,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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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重逢,登基。
祭天的过程复杂却有无聊,特别是对于刘欣来说,坐在车辇里盖上厚重的纱帘,挡去了伏倒在地的长安百姓的跪拜,却挡不了那喧嚣的繁华。
张捕,依照刘欣之前的吩咐动身前去打听寻找董晟口中那个仙地,此刻刘欣可谓是孤身一人,不过却不觉孤单,看着车辇渐渐远离烦躁,驶入了郊外,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名山而去,心中浮现出董晟的模样来。
鲜少,或者说在董晟之前,除了他的母亲以外,没有人可以像现在这样左右刘欣的心绪,更没有能力能让他遣走身边的心腹,董晟是个例外,而这个例外的存在,刘欣默许了。
他安然明白了董晟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说是所谓的男女之爱,也不说是盛传的分桃龙阳,单单这个人,是不同的,自己对于他那短短几日的相处,究竟能重要到什么地步,刘欣不知道。
但刘欣知道的一点是,无论是怎样的情感,都没有必要表达,他之后要做的,除了登基,便是毁掉刘氏江山,而他身后如今立着太皇太后王政君以及他的祖母傅氏的外戚倾朝,一路必定坎坷。
“太子殿下,今日便在此处的行宫安置了罢,明日吉时,便要往山顶祭拜了。”
太监总管陈公公掀开了门帘,恭敬地迎刘欣下辇。
刘欣踩着宫人的背着了地,眼前赫然是一座瑰丽奢华的行宫,虽然不大,却铺张浪费,不过倒是尽和这个皇帝的喜好。
冷哼一声,随着陈公公的引路,刘欣来到一座风雅的别院,彦斐阁。
两座庞大的假山石坐落在大院中央,绿草茵茵围绕,大小两座山石各有一不小的天然洞口位于中央,桃树安置在院落周围,此刻正值春末,桃花飘零,有些悲凉,却喜得寂静。
钩心斗角的飞檐连坐,新建的楼阁在夕阳中依旧傲挺,暖光中陈公公吩咐了几句他身边的宫人便退下了,看样子是要继续服侍皇帝去了,刘欣屏退了宫人,自己略施轻功,翻过了宫墙。
萧山如此著名,倒是不如好好观赏夜景一番了。
等刘欣从半山腰下到山脚,已是群星密布,但是夏虫已然开始鸣叫,凉爽中带着微闷,一点人迹似乎都不存在。
“吱吱。”
草丛拨动的声音传来,虽然刘欣对外掩盖会武一事,但敏感犹在,猛地回头见后方一丛中微有波动,那波动显然是躯体庞大的东西造成的,刘欣表情阴沉下来,冷冷道:“出来。”
对方却不动了。
刘欣袖中抽出短刀,朝着草丛逼去。阴风阵阵,鬼影重重,刘欣当机立断,果断拨开及腰的草枝,却见斑斑血迹,一个单薄的身子侧卧在草丛中,身下尽是血水。
他的身边一只雪狐竖着尾巴,眼神凌厉,雪白的毛发俨然沾了不少不属于它的血迹,它低吼着盯着刘欣,作出攻击的准备。
刘欣刹那间放下了自己的短刀,难以置信寻找了一个多月的人竟以这般戏剧化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刚才的波动是这只雪狐造成的,看那少年衣服上的咬痕是打算将他拖走。
刘欣软化了眼神,收起了满身的戾气,弯腰轻轻抱起了地上的少年,雪狐感觉出这个男子并无恶意,只是象征性地吼了几声,便跟在刘欣的脚边。
董晟身上多处的剑伤,那身白衣是他的,现今已经破烂不堪,他的左肩被大刀类的利器刺穿,他刚才身下的血水是这个刀伤造成。
董晟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脱皮,已是昏迷了很久,他的伤并不致命,不然算着时日并不会活到现在,但因失血过多,必须加快救治。
刘欣不再多留,解下自己的外衣盖住董晟的身体,脚尖轻点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往半山腰掠去。
“去把伤药拿来,别惹人注意。”
“喏。”
宫人小心谨慎地退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捧着装着白纱布和伤药的案进来了,刘欣眼神一厉,白光闪过,刹那间殿内的七名宫人哀嚎倒下,勃间血刃,已然气绝。
“把人处理掉。”刘欣冰冷的声音刚落,几个黑衣便从房梁跳下。
“遵命。”
刘欣不再说话,用剪刀剪开董晟的衣物,用药水擦拭伤口,而后上了药,用白纱包扎完毕,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花了不下一个时辰。
雪狐安静守在一旁,滚圆的眼睛倒映着烛光,以及那坐在床边之人的柔情。
宫人是皇帝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这个刘欣早就知道,自己的阁中不能带入外人,光是见到董晟正如一点这七人便已经留不得了。
何况他自小习武一事除了身边的张捕和几个暗卫无人知道,包括如今想要掌控他以间接俯瞰江山的傅氏也不知情,刘欣是轻功回来的,如此七人更是不能留着活口。
也许残忍,但帝王家事,一般人掺和不起,也根本无从了解,一旦跨入,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要有随时粉身碎骨的觉悟。
“董晟……”
脑中显出司徒堤的模样,依他的猜测以及董晟身上伤口的时间,应该是他被立为皇太子后,刘兴不甘就此失败,找到了当日引开他杀手的元凶董晟痛下杀手。
能查到董晟这里,可以说司徒堤的能力不容小觑,不过,他们如今还位在孔光府中,那位孔丞相,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半个月前,孔光便开始力荐刘兴为太子,自己又对皇帝的示好视而不见,特别是夜半皇帝的驾临被他拒绝在外,那时候皇帝真就动摇了本来的决策,打算就着孔光的进谏而下旨册封,若不是赵合德挽同她的姐姐赵飞燕的枕边风加上王政君的外戚干政,半个月后自己也不会顺利上了太子的宝座。
赵合德会助自己他倒是能明白些,那一面之缘时她眼中的爱恋他也瞧见了,只是王政君与赵飞燕会助自己他实在没有想到,只能看日后的形势走向。
就算自己顺利登基,也说不准这司徒堤还想作出什么腥风血雨的事情来,他可不会忘记刘兴是多么想要复兴汉朝,可他却不知身边那伴读司徒堤是王政君的外戚王莽的门生,真是讽刺。
思绪拉回,司徒堤竟会把心思动到董晟的身上,是看穿他的用意,还是纯粹未得志的报复?
“刘欣……”
董晟皱着眉,显然没有苏醒只是呓语,刘欣的嘴角微微勾起,不过跟在他名字后董晟又唤了一个人的名字,董贤。
董贤?刘欣蹙眉,听着熟悉,了半晌才响起这是他的太子舍人,董晟怎么得知?
不过这个问题刘欣并不在意,想了会儿没有答案,便抛之脑后,索性合衣躺在董晟的身边,拥着他的身子就这么浅眠。
次日,刘欣立即让身边的暗卫将董晟送下山,到定陶城中,在他的衣内放入了那仍带着血迹的传家玉,不过他留下了那只雪狐,带在身边。
是否要董晟涉入这场纷争,刘欣决定空出时间。
祭天结束,一年后,绥和二年,刘骜病逝,太子刘欣继位,次年改年号为建平元年,尊皇太后王政君为太皇太后,皇后赵飞燕为皇太后,其生母丁姬为帝太后,又下诏追封其父定陶恭王为恭皇,傅太后傅瑶为恭皇太后。
一代落幕,又一代风华暗涌崛起,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