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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傅氏,驾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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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傅氏,驾临。
刘欣的掌上平躺了一块玉坠,董晟手上亦然,董晟的目光被那坠子引了去,也全然忘记了如今他于刘欣的姿势多是暧昧了。
坠子果真如鸣昭所说原是一对,两块合在一起本该是一整块好玉,合起来看,整块玉的两侧各占了一半均是祖母绿的色泽,往中间靠了便往着苹果绿的颜色过渡,中间的割缝周围还有些橘红丹紫。
整体看来玉乃是一块圆璧状打底,上头刻琢的是一对背靠着背蜷缩着身子的双生子,雕工惊喜,甚至能看到婴孩眼中饱含的盈盈笑意。
置于阳光下,玉身更是晶莹通透,无污无杂,这算不上玉中的极品,却也是块质地品色极佳的好玉了。
“这一只当年在我手里,如今鸣昭叔将另一半给了你,也算是对你的肯定了。”刘欣抚着割缝处,来回的,仿佛在回忆什么。
“不过当年你竟是骗了鸣昭叔的坠子,好好的一对,你怎么舍得?”合起来万般好看的玉,董晟觉得光是分开这玉便是可惜了。
“现在,不也是一对么?”刘欣勾了勾嘴角,动手先将其中的一个取下,穿过董晟腰的右手一个翻转便将玉坠子穿过了他的腰带,随即便固定上了,接而又带上了自己的那块坠子。
“圣卿,只要你不离开我,它们呐,便是一对的。”刘欣笑说,带着丝感叹和无奈,靠在董晟脖子旁的双唇前倾抵上了那寸白皙的土地,含住其中的一块肌肤,惹来其主人的低吟。
“我不是答应过你会助你的么……”
董晟难耐地欲抽离刘欣的牵制,怎知那双大手制得更紧。
这些天光是演给那些眼线、宫人们看的远不止这般的蜻蜓点水,董晟开始还会有些羞涩,几天下来面皮也厚了些,只是这时张捕在暗,并未有人跟踪,刘欣这样的举动让他有些不解无措,心中跳动得厉害。
周围还不少人侧目,还好经过几代皇帝男风的洗礼民风不算闭塞,总还是十分奇怪。
“这是你的传家玉佩罢?那时你放在我怀中将我送到了定陶,这雕工太精湛了,我洗了很久也洗不去嵌在里头的血渍……喏,还你,我倒是忘了,。”
透过太阳看,的确有阴影嵌在了刻缝中。
“即位后我有标识身份的玉佩了。”刘欣指了指自己的腰间,“所以这个便送你了,对于董贤这个身份来说也是份荣宠。”
董晟本要拒绝,但生生地被后半句话给憋回了拒绝的话。刘欣能压制他的方法总是这一个……
刘欣得意地扬起嘴角,“我很庆幸在树下没有杀了你。”
始作俑者继续毛手毛脚,董晟失笑,“噗,其实,若是那张捕大哥真的挥剑的话,我会用毒自保,所以我也庆幸,我没有先毒杀了你们。”
“这么说来,还真有缘分这回事?”刘欣也失笑,但下一刻立即收了调笑的模样,眼神凌厉地看向不远处的鸣鼓声。
感觉到身后人突然绷紧了身子,周围的氛围刹那变得寒冷,董晟知道是刘欣身上散出的疏离与冷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竟是浩浩的一队人马。
前头的提剑侍卫也倒是个个俊朗,后头多个壮汉扛着一顶由丝绸金帘作为隔物的轿子,周围有打扮妖媚的宦官和几位看品饰地位不低的宫女低着头走着。
顺着金帘看去,模模糊糊映出一个人影,其气场庄严冷峻,刘欣的冰冷气息绝大多数与这个人散发的类似。
董晟看着那阵势和周围陪官的人数品阶,心中已经明了是谁驾临,他原以为在这个宁静远离帝都的地方能多呆几日晚些正式卷入纷争,倒是没想到这纷争自己找上了门。
前头的领头宦官扯着尖嗓喊着帝太太后驾临云云的话语,周围的百姓均是诚惶诚恐地跪下迎接,鸣昭叔早早地跪在了一边,只是垂下的双眼尽是不卑不亢。
董晟是要跪的,即使刘欣没那个必要,只是刚刚曲了膝,便被刘欣搂住,迎上了那队人马。
“来者何人竟敢扰了太后的行路?”
长相阴柔的宦官不屑地说道,长袖一挥便是要找人将他们二人押下。
“哦?”刘欣挑了挑眉,推开了最近的侍卫,却未使用内力,随后他便弯腰作揖,道,“朕是不知皇祖母驾临定陶,未设仪驾隆重迎接,是儿臣的罪过。”
那宦官白了脸色,又瞄到刘欣腰间的配饰,忙跪下请罪。
董晟思量了一番,在刘欣身后两步距离处跪下,而那骄上的女子,并未显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里头走出一个侍婢,对刘欣行了跪拜之理,而后没什么情感地说道:“陛下,帝太太后说她舟车劳顿,乏了,此时望陛下与其一道回了行宫,明日还望与陛下促膝长谈,叙一叙祖孙之情。”
“朕明白了。”
刘欣直起身,把董晟也拉了起来,毫不避讳地将董晟搂在怀中上了此次随行的司空的马,让董晟坐于自己的身前,自己御马与傅氏同行。
“和卿,这样好么?”
董晟轻声说道,他给傅氏的印象倒是无所谓,只是刚才在鸣昭的云吞摊的亲密举动不少百姓已然侧目,此时他们便已知道那亲密的二人其中一个便是当今天子,如今拉上自己与他同骑无异于堂而皇之地表达对自己的宠爱,不难想象刘欣给定陶百姓在即位后的第一印象是哪般了。
“你忘了我的目的?这样最好。”
刘欣冷撇了那俯首却有偷偷打量着他们二人的百姓,以及不时地从背后传来芒刺在背的目光,那是傅氏。、
“也是。”
“你会觉得我在利用你么?”
“恩?呵呵,我不是说了么,我会尽所有助你,哪怕是利用,也是没有关系的。”利用?董晟眯了眯眼,这两个字有些微微刺痛。
“不对。”刘欣收紧了手臂,“对你的好,对你的温柔,都不是利用。”
刺痛划开,化作暖暖的一泱池水,淌着心中痒痒的。
“我信你。”董晟第三次说,而每次说,每次投入的真心便会多一分。
“董贤么,这张脸,还真能让你治好。”冷冷的嘲讽自轿中传出,普通人是听不到的,傅氏也只是轻声低语,她并不知自己的孙儿与他怀中的美人内功都为上乘,她的话一字不漏地进了那二人的耳朵。
“嘿,瞒过去了?”董晟抬头对上刘欣的眼,对方也看着他,笑意满满,“对啊,上钩了。”
眼中算计,精光闪闪。
董晟长舒一口气,那么接下去,便是场硝烟与权谋夹杂的悄无声息的战争。
行宫的寿芙阁是为帝太太后傅氏准备的歇脚的寝宫,位于整个行宫群的南方,正中央是作为临时公书房的腾龙殿,紧挨着的便是皇帝歇脚的长炀宫,其他四角分别是此次所携宫婢以及侍卫、下婢的歇脚处,几处比较豪华的楼阁便是为了掩人耳目刘欣当初来定陶时带来的侍宠。
浩荡的人马进了行宫后,便有序朝着不同的方向退开,帝太太后的随侍簇拥着她进了寿芙阁,迎接的人马自然是那些侍宠,见皇帝回来自然忙不迭地上前露脸。
刘欣送了傅氏回宫,便挥手屏退下人,把董晟重新拉上马,策马从另一条路回了长炀宫,避开了那些扰人的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