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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城中,老汉。 刘欣骨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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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城中,老汉。
刘欣就着那些探子的思路又于定陶留了几日,由于背着庸君的头衔又加上定陶乃是他的故土,便带着董晟日日偷溜出了行宫赶着市集玩乐,一是为了让自己难得回归下远离帝都的自然民风,二么则是有佳人在旁,在死气沉沉的行宫中过上那么几日显得也太过安分。
早晨不仅是属于对于臣子君王上朝的繁忙之时,也同样能被无数平民百姓人家拥有的生气。
市集上热闹非凡,推着木板车叫卖着新鲜蔬果的,竹制的小摊坐落在街道的两旁,卖着供人把耍玩弄的杂货,泛旧的素布迎着风飘在空中,作为街旁店家的标识,也有白布帷帐的小吃摊,在早晨这种时段更是吃香得紧。
身着褐黄色粗布织成的简衣的老板端着托盘到了一木桌前,将两碗刚出锅的云吞自盘中端出,放在桌上,穿着青玄色雅衣的青年友好地道了声谢,老板看着那俊美小哥的笑脸脸一红,罢了罢手便回着继续下云吞了。
“三年前我未出定陶时,几乎天天来这儿吃,你别瞧那老板粗人的模样,二十多年前他可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哩。”
刘欣拿着木勺搅了搅面前的云吞,对着勺中的云吞吹了吹气便送到那雅衣青年的面前。
董晟被刘欣的举措弄得有些脸红,就着勺子咬了口,就见刘欣把勺子拿回,将剩下的半个吃了。
“将军?那怎会……”董晟别过头不堪刘欣的模样,转过了话题。
呵呵。刘欣心中暗笑,不紧不慢地答道,“自是成帝荒唐,听信枕边之风,赵家二姐妹的柳腰一摆,是佞是忠也不晓得分清呗。”
顿了顿,见董晟眉心微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继续说道,“当年他被流放到定陶附近,那时我父亲尚未去世,知道堂堂‘云迢’将军的忠心及为人,便找了个死刑的囚犯做了替罪,把他放了,而他被成帝满门抄斩,帝都中了无亲信,无牵无挂又图蒙我父亲的恩德,便留在了定陶。”
“云迢将军?那岂不是……”
“哈哈,云迢这个名讳早已是过眼云烟,如今老汉凡人一个,只叫是鸣昭叔便好啊!”那老板爽朗的笑声自二人背后传来,老伯端上了一盘松软的白馒头,在刘欣旁的位置坐下,毫无芥蒂刘欣身份。
“鸣昭叔,你哪里见老?多时未见了,你倒和我走前一样健朗。”
“你呀待人漠然冷峻,什么时候如此嘴甜了?”
刘欣笑而不语。
鸣昭又看了看董晟,刘欣十分俊美,眉宇间颇有帝王的气势,不过瞧着他长大,审美也会疲乏,而董晟不同于刘欣的阴柔之气,倒着实让他眼前一亮。
刘欣向来淡泊,却因为自小失去了父亲,又被狠辣的傅太后扶持长大,心性不免有些扭曲,若说单纯的淡然倒不显然,而是其中掺和了点厌世消极。
如此,刘欣自小不与人主动示好亲近,但也不能说没有挚友知己,江湖上散落的游侠,人人喊打的邪教名人,又或是沿街乞讨的不知身份来历的青年,刘欣的朋友一向是来路奇特却个个铮骨。
这个新见的青年眼色亦有种淡漠的神情,不过眼中出世的澄澈……
鸣昭看了看望向董晟的眼神流露温柔的刘欣,董晟也许是个能将扭曲了的刘欣从黑暗中拉出来的契合点。
“鸣昭叔好,在下董圣卿。”董晟有礼地说道,先前刘欣那么一提他倒是知道了这个鸣昭的身份,但既然他自己都说云迢不再,既已改名换姓,便当做一个普通老汉认识吧。
“嘿!你小子真是好福分!”鸣昭按了按刘欣的肩膀,大方地赞赏着董晟的容貌与性格,刘欣了解鸣昭的为人,倒是不表态如何,反而是一旁被刘欣看好戏的董晟红了一张脸。
“圣卿?真是好字,来来,这块玉坠子倒是送了你,老汉我没什么家财,这是我与我内人当年的定情之物,一半十三年前被这小子骗了去,这另一半……如今我想也是时候送人了。”
这回连刘欣都有些讶异,侧目看着鸣昭。
“这可怎么使得!”董晟忙是退了开,而董晟入世后便在深山药庐中长大,功夫底子上多的是一个巧字,自然不及叱咤风云了数载的将军。
鸣昭微微使劲按住了董晟的双手,并将他带至一旁单独说话。
“刘欣的朋友并不多,饶是如此,我也不曾见他告知其中任何一个我的身份,这回他回了定陶,见我竟是带着你,一开口便把老汉的往事全告诉了你,我一瞧便晓得他对你是何般的信任了。”
鸣昭此番话说的十分严肃,董晟握着坠子愣在那儿,谁知下一刻鸣昭忽的摸起了自己黑中夹灰少白的胡子便笑回了那旷达老者的模样。
“如今刘欣乃九五之尊,我晓得他定有自己的谋划,老汉我年事已高啦,且不说能助他几时,光是这身份我也无可奈何,他于你,你于他,意义断是不同的,对么?”
董晟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思及当年离家准备走上寻山之路,师父那温和的送别他的慈祥模样,一时竟有种重合的幻觉,又想着自己如今走来至决定留在刘欣身边助他解分天下的决定,那喜着白衣的身影便涌上脑海,尚挥之不去了。
“对,我早已决心助他,也许是为了承诺,又或者……是某种执着。”
“哈哈,这样老汉便是放心了,这坠子你务必是要收下,再见不知何时,老汉也不知哪天便去了,这算是我对刘欣的一份微不足道的祝福罢。”
“鸣昭叔,我明白了,这坠子……我会好好收着。”
刘欣指尖略有些不耐地敲击着木桌,鸣昭与董晟不知在聊些什么竟是在那边呆了几柱香,开始气氛还好,越是往后二人越是说说笑笑,时不时还向他这边看来。
这董晟当真带给他诸多的情感阿。
“鸣昭叔,客人可要招待了?”刘欣轻轻出声,而那边二人像是久等了他这句话一般,鸣昭跑去下了云吞,董晟则是面露喜色拿着玉坠子朝他走来。
“和卿?”董晟衣角才是沾地,便被刘欣一把手握住了腰侧,带到了他的双腿上坐下,耳边吐纳着刘欣的鼻息,董晟不解地侧头询问。
“聊太久了。”刘欣轻捏了下董晟的腰,唇线微微上扬,略厚的下唇不满地撅起,宛若一个等糖等了很久的孩娃。
董晟一阵心悸,耳侧吐纳的热气喷得他心跳如鼓,他又不是不懂男女之间那些微妙的情愫,只是如今出现在了自己脑中,刘欣还是个男子,董晟有些难以去想象那番情象,便强压了下去故作释然的坐在刘欣的双腿上。
刘欣拉过董晟的左手,又覆上自己的右掌,董晟只觉有些微重的份量转接到了自己的掌中,想拉开刘欣的手去瞧,结果刘欣却突然收了掌,手心朝上,将掌心的东西摊开给董晟看。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