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妹一窝亲》粥女

14、第十四章：两个人的约会

　　师兄身后跟着两个人。

　　年龄看着像大叔。

　　我没见过，不认识。

　　不过没关系，师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上前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师兄似乎不领情，他拉开我，淡淡的让那两个人下去，然后问我：“十三，你怎么出来了？”

　　我说：“来吃叫花鸡。”

　　师兄扫了简玉一眼，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这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一个人。

　　我赶紧拉师兄到座位坐下，给简玉介绍说这是我师兄，萧璃。

　　给师兄介绍说，这是简玉，简公子。

　　两个人表情淡漠，好像不合盘的样子。

　　别说相互致礼了，连个点头的意思都没有，枉我一腔热情。

　　店掌柜过来，哈着腰问简玉是不是还有吩咐。

　　简玉好像有点嫌烦，让他滚。

　　伙计来上茶，香凝绿酿，看得出是上品。

　　我端起来轻啜了一口，果然和大伯书房里的茶一样。

　　听十五哥说这茶是贡品，名字叫“绿旎”。皇帝赏才有的喝，等闲人没这个雅气。

　　看来这家酒肆后台不小，有贡茶喝。

　　“十三，你一个人出来的？”师兄收回与简玉对视的目光，转向我。

　　我摇头，指简玉，“和他。”

　　师兄皱眉，似乎不满意我的回答。

　　却还是抬起手，习惯性的把我散落的鬓发往耳朵后别。

　　我一动不动，享受他指间的温柔，心里幸福的冒泡。

　　蓦地，他脸色一变，眼神定在我的衣领上。“衣裳怎么破了？”声音少见的严厉。

　　我不以为然，说这是摘杏子时不小心刮的。

　　“摘杏子？”师兄眉头皱的更深。

　　我给他解释：“简玉家有片杏林，今儿是端午，他家办杏林宴，我们一起去摘杏了。”

　　师兄听我说完，看了简玉一眼，眸色冷冷的。

　　我觉得他这个眼神有点不礼貌，有心替他找补一下，便没话找话的问简玉：“明日去哪里玩？”

　　简玉听我跟他说话，脸色柔和下来，说：“听你的。”

　　我呵呵笑，心里为自己这一举动点赞，两人神色和悦多了。

　　我准备再接再厉，多跟简玉说几句话，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却不想师兄不配合，他一个凌厉的眼刀扫过来，瞬间把我想说的话给硬生生逼回肚子里。

　　“师兄……”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心里有些委屈。

　　师兄微微叹息，脸色缓了缓，眼神柔和下来，“明日还想玩？”

　　我点点头，府里无趣死了。

　　“如此，”师兄略略沉吟，说：“阿兄有空，可陪你。”

　　“真的？”我欢呼一声：“那太好了。”

　　“十三妹妹！”简玉看我，表情似有不满。

　　对了，我赶忙对师兄说：“改后天吧，我明天跟简……”

　　我想说明天跟简玉有约，可师兄突变的表情让我不知道说下去是福还是祸。

　　他居然对我笑了，很柔很柔的笑了。

　　其实师兄不是个爱笑的人，在山上这些年，师父背地里一直喊他“木桩子”，请问诸君，谁见过木桩子笑？昨晚十五哥还跟我谈过这个问题，说他之所以对师兄的态度有所保留，就是担心我俩以后性格不合，他这么木，我这么闹，日子要么死水无波，要么鸡飞狗跳。八哥和十五哥意见差不多，说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师兄“实非良配”。

　　可在我看来，他们这是不了解师兄，统统属于偏见。我认真总结过，师兄不仅会笑，而且属于很会笑的那种。他的笑在不同情形，不同时间，不同场合都蕴含有不同的意义。

　　比如他刚才这一笑就是严厉警告的意思，警告我如果再说下去，他将会非常非常生气。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反正就是知道，这是一种直觉，更是一种智慧，一般人参悟不到。

　　我心里很慌乱，不知哪里惹师兄生气了？也很害怕，他不理我了怎么办。

　　“十三，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简玉的眼睛瞅着我。

　　我回神看他，摇头说没事。

　　简玉不信，说：“怎会没事，看你额头都冒出汗了，手也在抖。”

　　我哂笑，有吗？

　　简玉掏出手帕，向我额头伸来。

　　我没躲，因为不用躲，在我作出反应之前，他的手已经被师兄牢牢的架在了半空中。

　　简玉变色。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姿势，谁也不说话。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怎么办好。

　　直觉告诉我，此刻说什么都是错。

　　“十三……”为难之际，十四哥的声音陡然响起。

　　我赶紧顺着方向看去，挥手大叫：“十四哥，我在这里。”

　　十四哥快步过来，当看到师兄和简玉对峙的姿态，他愣了下，又笑起来，对师兄说：“萧公子，能否给在下个面子，放了在下朋友的手。”

　　简玉的手收了回来，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他手腕上赫然有一圈青印。

　　应该是看错了，师兄重疾在身，力气没这么大。

　　我赶紧招呼十四哥坐。

　　心说你真是人民的大救星啊。

　　店伙计非常有眼力，赶紧上来添套茶具。

　　几位喝着茶，没谁说话。

　　气氛依旧冷。

　　即便十四哥笑着，可我觉着他的笑容更冷，尤其是看着师兄的时候。

　　我觉得有义务调节一下气氛，于是说：“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缓和……”

　　“十三……”师兄和十四哥异口同声的制止我。

　　我一缩，又说错话了？

　　十四哥拉我站起来，说：“笑话回家再讲。”

　　师兄似乎赞同他的话，微微颔首说：“回去吧。”

　　十四哥跟简玉施礼告辞。

　　我依依不舍的拉着师兄的衣袖。

　　他温温的笑，从我手中轻轻挣开，“回去吧。”

　　我放下心来，他这个笑是气消了。

　　“十三”，简玉喊我：“说好了，明日我去府上接你。”

　　我偷瞄师兄一眼，想拒绝。

　　十四哥却替我答应下来。

　　我暗里掐他，谁让你做主了？

　　十四哥制住我的手，拉着我大步走，他不跟师兄告辞，也不准我跟师兄说“再见”。

　　走到门口处，我想起来一件事，转头问师兄：“师兄，收到我的信没？”

　　师兄一愣。

　　十四哥敲我的头，拽着我快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