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来》九月歌

17、17、丁香姑娘 十七、心雅

　　十七、心雅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这批双面绣摆件样品终于完工了，最近为了赶制样品，大家已经连续赶工半个月了，抬头看了看还在忙碌的姑娘们，心雅心中满是感激，这样累，却没有一个人抱怨，这些姑娘如此质朴无华，任劳任怨。
　　“辛苦大家了。”心雅站起身来：“咱们这批样品终于顺利完工，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天，早点下班，好好休息休息吧。”
　　“太好了。”
　　女孩子立刻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
　　“二少奶奶，咱们这些产品能好卖吗？”
　　“那你们怕不怕辛苦啊？”心雅笑眯眯的问道。
　　“啊？”女孩子们都愣住了。
　　“咱们这批样品一推出，订单肯定雪片似的飞来，到时候，你们可不许跟我抱怨辛苦啊。”
　　大家都笑了：“二少奶奶，你放心，咱们只盼订单越多越好，才能多挣钱啊。”
　　一张张真实的笑容，这笑容是劳动着满足的笑容，这笑容是创造着充实的笑容，这笑容是生活着希望的笑容，这笑容是中国女性最质朴的笑容。

　　“二少奶奶，咱们去哪？”
　　心雅坐在汽车上，想了想：“去学校吧。”
　　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秋雁了。
　　沈秋雁此时被程敬轩缠着：“最近怎么不见心雅啊”
　　“你总是打听我们心雅，快说，有什么企图？”白晓麓攀在沈秋雁身旁，故意调侃道。
　　“没有的事，只是好久不见心雅了，问一下。”
　　“还说没想法，怎么不见你关心我啊！子润，你说是不是。”
　　沈秋雁还在发呆，是啊，很久没见心雅了，不知道她最近好不好、累不累。
　　“子润，”见沈秋雁没有回答，白晓麓抱住沈秋雁的胳膊，撒娇的唤道。
　　“真肉麻！”众人都开着玩笑。
　　一向是迷恋白晓麓的，娇躯这样的贴近，娇媚的声音在耳边，立刻心猿意马起来，沈秋雁飘飘然起来，心雅的事也被忘到脑后了。
　　心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笑容依然挂在嘴角，努力忽略掉内心的不适，轻唤了声：“秋雁。”
　　却有人比沈秋雁更快的迎了上去，“心雅，你来了。”
　　程敬轩开心的迎到心雅面前。“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是好久不久了。”心雅笑着回应。
　　“心雅，你怎么来了？”沈秋雁惊喜的问道。
　　“今天比较空闲，来学校看看。今天，你回家吗？”
　　“回，那咱们……”话正说着，沈秋雁忽然感觉白晓麓轻轻拉着自己下，侧脸看去，白晓麓眨着眼向自己示意。
　　沈秋雁看了看程敬轩，犹豫的说：“我还有点事，要不，让敬轩先送你回去，我晚一点自己回。”
　　“就是，就是，敬轩，难得的机会，”白晓麓半开着玩笑，上前把程敬轩推到心雅身旁，“好好表现啊！”
　　程敬轩有些不好意思了，指着白晓麓笑骂：“你这个捣乱鬼！”
　　心雅看了秋雁一眼，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只是心中暗叹口气，依然笑意盈盈的对程敬轩说：“那麻烦你了。”
　　“是我的荣幸。”程敬轩护着心雅向外走去。
　　走在心雅的身旁，程敬轩是紧张的，这样的场景幻幻想过无数次，却依旧紧张的不知说什么好。
　　少女安静的走在身畔，宁静的馨香环绕在周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女子，能让自己紧张的手足无措；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女子，让自己的内心宁静安详；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女子，让自己不由自主心生怜惜；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女子，让自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希望这条路可以永无尽头，就这样一直伴着她走下去。
　　终于到了，心雅停下脚步：“谢谢你，我到了。那，再见了。”
　　看着心雅的身影一步步远离，程敬轩不由唤了声：“心雅。”
　　心雅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程敬轩，“有什么事吗？”
　　被少女明亮的眼睛蛊惑着，程敬轩鼓足了勇气，大步走到心雅面前：“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心雅有些吃惊，只得含笑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程敬轩激动地说：“不要被我吓到，也不要阻止我，也许只有此刻，我才有勇气这样对你说。心雅，我喜欢你，可不可以给我机会，让你认识我，让我照顾你？”
　　心雅呆住了，虽然隐隐有些预感，但亲耳听到，确是别有一种震动的感受。
　　第一次听到男子如此大胆的表白，感动和为难两种矛盾的感受充斥在内心，让心雅有些无所适从。
　　抬起眼睛，只见夕阳中，男子充满情意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自己，那眼中的情意深深地灼热着自己，使自己无法与之对视。
　　一瞬间有种冲动，答应吧，有人关爱的感觉如此诱惑。
　　可内心却是无比清醒。
　　低垂下眼睛，心雅喃喃的开口：“喜欢我什么呢？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我怎么承受得起你的喜欢？”
　　程敬轩急切的上前，慌乱中想拉心雅的手，却最终停在空中：“心雅，从我见你第一面起，你就深深印在我的心上，你总是那么安静、那么忧伤、那么柔弱，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我的心急切的想要靠近你，想要保护你。”
　　“保护。”心雅心中苦笑，感动的盲目感退却了。“是保护，秋雁想要保护自己，晓麓想要保护自己，敬轩也是要保护自己，可自己想要的不是保护！”
　　“敬轩，我知道，你们叫我丁香姑娘，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很美、很美。男人总是有保护欲的，看到柔弱的女子会心生怜惜，可是我并不是这样的女子，或者说，我并不想做这样的女子。
　　在你们眼里，我也许是柔弱的，没有学识、寄人篱下、无法独立，也许被人保护是我最好的出路。
　　可是，我不要，我不要可怜，我不要同情。
　　我走出了以前的世界,我认识你们,接触到了我从未了解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希望有一个人，我可以站在他的身旁，和他并肩而立，共同承担风雨，互相扶助、共度一生。不是依附、不是保护和被保护、不是蒲苇缠绕磐石，而是平等的、有尊严的相爱。”
　　听到这些话，程敬轩内心被剧烈的震动了，这样的心雅是自己从未认识的，这样的心雅是如此勇敢而坚强，这样的心雅让自己不由心生敬意。自己是唐突了，甚至有些亵渎了这样的心雅，可是这样的心雅让自己更加爱慕，于之前的爱慕更添了尊敬。
　　“心雅，我承认，我对你的了解确实不够。可请不要质疑我的真诚，我的感情是真挚的，安静的你让我向往、柔弱的你让我怜惜、坚强的你让我尊敬，这些都是你，一个让我不由自主爱慕的你，一个让我欲罢不能渴望的你！”
　　“我……”心雅的心感动了，犹豫了。
　　程敬轩知道，心雅的眼中现在盛满了感动，也许下一刻她就会因为感动而答应自己，可是自己不要感动。
　　程敬轩和暖的笑着，温和的注视着心雅：“心雅，现在不需要答复我，不要因为感动而犹豫。请给我机会，让我更多的认识你。”
　　心雅感激的望着程敬轩，无论结果如何，这是一个注定刻于心底的男子！

　　沈秋雁一直心不在焉，“晓麓，你说敬轩和心雅合适吗？”
　　白晓麓将沈秋雁的不安看在眼里，却不想深究这份不安到底源于何因：“至少，要给他们机会，心雅和我们一样，也有自由选择的机会，如果她真的找到幸福，你会给她自由，对吗？”
　　“如果……我会的！无论有什么阻力，我都会让她幸福！”沈秋雁无法理解，明明如此明确的答案，自己心中的挣扎是什么？
　　沈秋雁忘不了，程敬轩后来对他说的一句话：“心雅是一个真正坚强的女子，她值得毫无保留的尊敬和爱！”
　　珍宝就在自己手中，可偏偏，自己是最后才发觉的那一个，如果早一些，哪怕早一秒钟，回忆里会不会就不会这样充满后悔和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