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玩一发综穿》__瓶子

13、B02、交叉

　　报考大学的事随着公交的到来而暂且告一段落，张子琳不顾拥挤强行上车，洛晔没有跟上去。一道视线透过车窗穿过人群缀在身上，被张子琳刻意忽视。公交车慢悠悠地启动，那道视线不甘地黏住她，被逐渐拉开的距离不断拉扯，最后无计可施地崩断。车厢内开了空调，但待在拥挤的人群里还是感到闷热，张子琳抹了把汗准备再喝口水，这才发现洛晔还没把矿泉水瓶还给她。没办法，忍忍吧。她想着，目光投在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上。阳光如此强烈，以至于所见之处都被镀上一层亮白，即使身处遮蔽物之中，也令人感到目眩。
　　真热呀，视野都被灼热的日光烫得扭曲了。张子琳垂下头，缓缓阖上眼。

　　车上的乘客换了一波又一波，张子琳站得腿脚开始发麻的时候恰巧有座位空出。她拖着行李过去坐下，一手抱着怀里的背包，一手拉住行李箱，闭上眼睛假寐。头顶正好是出风口，凉爽的空调风吹下来，抚平了微皱的眉头。相对舒适的环境下，假寐变成了浅眠，很快她睡得沉了，直到一个急刹惊醒了她。张子琳担心坐过站，第一时间直起身子看了看窗外判断所处位置。发现没有过站，她才有心思去看前头发生了什么。她的位置在车厢中段，坐着的情况下视线受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听前排乘客的议论，似乎是公交撞了人，不过不太严重，没有见血，只是不晓得会耽搁多久。这里离家还有两站路，不算远，张子琳索性提着行李箱下了车，打算走回去。经过车头时只见那边围了一圈人，隐约能看到伤者的衣服，却看不真切。她本想略过，却被跳出的系统提示绊住了脚。
　　“随机任务：帮忙送伤者去医院。”
　　这下可好，连选择都没了。当然，也有放弃这个随机任务的选择，只是她担心“任务总数过少，漏做一个造成完成率不达标”的情况发生，最终选择了接受。
　　也不是多热衷于成功达成任务，但相较于失败回收这个结局而言，她还是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回到当下，张子琳凑上前去，见已经有人在打120了，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伤者身上。她没有贸然挤进圈子，只是在外围张望，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那张年轻的脸，双眼紧闭，似乎是昏迷了。他身上穿着的夏季校服张子琳非常熟悉，正是她所在的高中的校服。正巧她今天穿的也是校服，某个路人瞧见了，问道：“哎，这位同学，你认识这个小伙子吗？”
　　张子琳顺势往前站了站，回答说：“不知道，我看不清。”
　　于是围观群众给她让了条道儿，好叫她上前认仔细。
　　张子琳一边道谢一边往里走，走到那人身边蹲下。
　　没见过的脸。她判断着，正要说不认识，熟悉的信息面板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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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信息
　　姓名：张子珩
　　性别：男
　　年龄：19
　　身份：大二学生

　　备注：自行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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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出所料得是亲哥了吧？还好没说不认识，不然过后真不好解释。
　　“这是我……”
　　“哥！哥你怎么了？这怎么回事？怎么弄的啊？！”
　　张子琳默默让开位置，来人旋风似的刮了进去，握住张子珩的手，面上一阵慌乱。
　　好心的目击者解释说，小伙子过马路的时候突然昏倒了，幸好公交刹车及时，不然怕是要撞上。又猜测他是不是身体不适，问他先前有没有什么症状。
　　“这可不像中暑呢。”他说。
　　“没有啊，上午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昏倒呢……”妹妹空出一只手去摸张子珩的额头和脸颊，又检查了身体表面，没有发现伤口，稍微放心了一些。她从哥哥身上挪开视线，抬头就看见了一旁的张子琳，目光凝住辨认了一瞬，试探地问道：“你是张子琳？”
　　张子琳点点头。
　　片刻的出神后，她请求道：“能帮我把我哥送回家吗？”
　　张子琳想到随机任务，提议说：“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少女无可无不可地颔首。
　　随后张子琳拦了辆出租车，在路人的帮助下将张子珩扶进了后座，又把行李搬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对司机师傅说去医院。期间少女一直盯着她看，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张子琳看过去的时候，她又避开，望着别处纠结。
　　医院离张子琳家很近，步行大概五分钟。将兄妹送到医院后，她回了趟家放行李，家里没人，于是她拿上钱包钥匙又回到医院。她到的时候张子珩已经醒了，正坐在病床上和妹妹说话，见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妹妹也看见她了，和他轻声说了一句，张子珩露出意外的神色，重新看向她。
　　张子琳想不好自己要不要走近。
　　“张子琳？”病号抬手招呼她，她才应声上前。
　　“你没事吧。”张子琳关心了一句。
　　“没事，低血糖。”张子珩说。
　　“那就好。”张子琳捏了捏手里的钱包，思索了片刻，打算告辞，“你好好休息，没事我先走了。”
　　张子珩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倒是少女憋不住问道：“张子琳，你怎么变……变成这样了？”
　　张子琳注意到话中不自然的停顿，垂下双眸。脑海中突然翻出的记忆让她陷入沉默，一时间病房内静若无声。
　　那时候张子琳还是个纤细的少女，经常和邻居家姓名几乎同音的妹妹一道玩耍，而名为张子玲的小女孩，则是十足的圆润可爱。
　　和现在截然相反。
　　难怪张子玲在出租上的表情那么奇怪，大概是出于“风水轮流转”的荒谬感吧。
　　“一下没注意，就变成这样了。”张子琳玩笑似的说。
　　张子珩听了她的回答，原本游移的视线聚集在她脸上。她神态自若，没有一丝勉强或者自嘲，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在得知来人是她的时候，张子珩心头就盘桓着一个疑问：那之后她过得好吗？见她平静的模样又想，这份淡然是发自内心的，还是保护自己的伪装？现下听她的语气，是真的释然了，不由得想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想问一问这些年，她都遇到了什么人，经历了哪些事，是不是有谁拉了她一把，陪她走到现在。
　　可他问不出口。发生了那件事，分开了这么久，曾经尚可称作亲密的联系业已消磨殆尽，他拿什么去探究她的过去呢？
　　哥哥缄默，妹妹讷讷，张子琳无心再留，与他们匆匆话别。
　　她的离去令气氛轻松了些，张子玲不自觉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开始懊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她回头想跟哥哥说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就见对方恰巧转开脸，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掩在鬓发内的耳朵和一抹侧脸。眨眼的瞬间视野内捕捉到一道直坠而下的晶莹，她禁不住鼻子一酸，好似无法忍受当下的氛围，借口打水低头匆匆走出病房。独自留下的张子珩缓缓抬手去拭凝结在下巴上的水珠，用力地，像是要擦去什么痕迹一般，重重地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