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13、第十三章

　　John回到家的时候，Sherlock正穿着他那宝石蓝的丝质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沉思，他因为John的出现立刻抬起眼睛。

　　“咳，Harry怎么样？”Sherlock的目光追随着John的身影，直到他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定，才略微尴尬的开了口。

　　“还不错，”John的声音貌似随意，“如果你是问有关戒酒的话。”

　　说完这句，John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抿紧了双唇开始沉默。Sherlock的眼睛瞥过John略微紧绷的面部和攥拢的拳头，他稍稍倾前身体，略带小心地询问道：“来杯茶？”

　　“噢我看为了我的人生安全，”John假笑了一声，“还是免了，谢谢。”

　　伸向茶几上茶壶的手僵在了半空，Sherlock尴尬的停顿了一下，随即垮下了肩膀。“听着John，”Sherlock努力扯动起嘴角，“我很抱…抱歉，为昨天的事。它的确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我保证我有度！那只是一次不太完美的试验，仅此而已。”

　　“那简直糟透了！”John抗议道。

　　“对，糟糕的试验，”Sherlock嘟哝着，他抬起一只胳膊搭在了额头上，“跟我的设想差太多远了——”

　　“什么？”

　　“——你只相信了那记忆短短一分钟，而Peter Huter当时却复述了整整三个小时！”

　　“Oh god，Sherlock！”

　　“而且‘他’怎么能算准Peter陈述的时间？！”

　　“Sherlock！”

　　Sherlock停下了自言自语，转过脸面对了正一脸气恼的室友。他为自己太快脱离道歉状态而有了一秒的难为情，他放下了胳膊。

　　“Sherlock，”John深呼吸着，严肃地说：“你得保证以后不许再在我身上下药！”

　　侦探脸上露出了半个为难的表情，但直视着John的眼睛，他立刻掩饰住了即将皱起的眉头。然后John看到Sherlock的眼珠快速地转了转，听见他掀动了嘴皮说：“好吧，我保证不再在对你下危险的药。”

　　John立刻摇头：“别！别跟我玩文字游戏，Sherlock，我是说任何药，你明白的。”

　　“Come on，John，”Sherlock拉长了尾音抱怨，“你清楚我需要的数据必须通过试验来验证，而那些数据对案件至关重要！审讯的时候你在现场的，你也看到了！”

　　John的脸上仍然是无法接受的表情，这让Sherlock打算转换策略，他软下了声音，不用照镜子都有把握自己十分适度的露出了一个可以被认作“可怜”的表情。“Peter Huter是个普通人，John，我需要一个相等水平的大脑来测试那些药对人的影响，而你知道的，我不可能随时都能观察到Lestrade或者……其他谁，所以…….”

　　John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已深深地嵌到肉里，而可恶的是Sherlock居然歪着头睁大了眼睛，哦天，他那是在鼓嘴吗？

　　“我需要数据！而你知道在我所有的候选里你是最棒的对象，John！”Sherlock挥舞着他的小臂，“而且，那些对你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试验，我在试验前一定会确保安全！”

　　“安全？那该死的药让我完全失控！”

　　“只是暂时的，你现在很清醒不是吗？你瞧，我保证过的，没有任何副作用！”

　　“Sherlock，你不能保证它没有任何副作用！我是个医生——”

　　“我是个侦探！”Sherlock高声强调道，好像这是值得攀比似的，“而我的论断都基于科学数据和可靠的证据——”

　　“不，Sherlock！”John霍地站起身，他突然间的动作让Sherlock间断了说话，半张着嘴仰头看他。John抿紧了嘴唇深深呼吸，他一点也不想发火。他垂下眼睛不去看对面的人，转了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你不是被下药的那个，你不明白……”

　　“嘿，John，”Sherlock在身后喊他，“我都收拾好了屋子！”

　　John转过来面对他，忽然一瞬间觉得可笑。他扫视了一下客厅，和昨天离开时的狼藉比起来，确实算得上是收拾过。不过那也只是将倒下的沙发扶起来，地上散落的物品重新散落到桌子上。“那可都是你弄乱的！”他听见Sherlock补充了一句。

　　John这回真笑出声来了。他真没想到Sherlock为了能说服自己做他的试验品能妥协到屈尊去打扫房间了，并且还将它当作一件有力的妥协。他几乎要羡慕Sherlock有时在人际交往和待人处事上表现出来的情商缺陷，因为不得不承认他总是有机会能轻而易举的正中要害。John抠紧了手心，以免让他的颤抖过于明显，他感觉到胸腔里的某个部位细微的痛了一下。

　　“好吧，John，”Sherlock再次放低了声音，伴随着些微的叹息，“如果你还不解气的话，你可以‘再’打我一顿。”

　　John的眼光落在了Sherlock还贴着纱布的脖子上，当然，刚才Sherlock抬手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淤青，还有他脸上也破了皮，那些都是John昨天攻击过Sherlock的证据。John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他听见Sherlock在身后继续喊他的名字，但他依旧回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进屋叠好了床铺——它在昨天John离开前是散落着的。然后他从衣柜翻出了他的夹克外套和黑色牛仔裤穿戴整齐。

　　“你有约会？”Sherlock还站在原地，眼光落在重新出现在客厅的John的鞋子上。

　　“是的。”

　　“和Laura Perry？”Sherlock的眼光上移到夹克，表情疑惑。

　　“没错，你有什么意见吗？！”

　　“可我们的试验已经结束了。”Sherlock说。

　　John走到Sherlock面前，望着那张莫名其妙露出疑惑的脸。他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间开始，自己变得很难将视线从这一张脸上挪开。而此时此刻，这张脸挂着他带来的伤正在质疑他的恋爱，这让 John感到愤怒，“那是你的试验，我没有在做任何该死的试验！而我现在要和Laura约会，她将成为我的女朋友，你有任何，意见？！”

　　Sherlock垂下眼睛，他留意到John的咬肌凸显，隐藏在身后的手在颤抖，他闭上了嘴，耸了耸肩，“不，没意见。呃祝你约会愉快。”

　　John微微扬起下巴，让自己站立成一个士兵的坚定姿态。然后转身，起步，这做起来并不难，他想。

　　他走到了门口，手刚握住了门把手，手机就响了。接起电话，他立刻听到了Laura惊慌的声音。

　　“Laura你先别急，慢慢说……Lau—镇定下来，Laura，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嗯……嗯……我在听，”John回过头，Sherlock微皱着眉头，正注视着他。“好的Laura，你报警了吗？好姑娘！听着，你呆在家别动好吗？我马上就来！”

　　John挂下电话转过身，Sherlock已经换好了衬衣，正在穿西装外套。

　　“Laura家被盗了。”他对Sherlock说。

　　“我跟你一起去。”Sherlock边说着边绕过John推开了门，先他一步跨了出去。

　　门铃刚按响，Laura就出现在了门口。她看上去神色紧张，在看到John后明显放松了下来，然后她注意到了John身旁的Sherlock，Laura愣了一下，一时间忘记开口请他们进门。

　　“你好Miss Perry，”Sherlock不耐烦地等了一会，向她展露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抱歉打扰了你的约会，可以进去了吗？”说罢，不待Laura做出反应，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很乱，桌子和柜子都有恶意被翻找过的痕迹。Sherlock缓慢地扫视了整个房间，然后开始在侦查每一处在现场留下的痕迹。

　　“警察怎么说？”John带着Laura走回到客厅。

　　“他们没说什么，拍了照片就走了，说是有消息再通知我，”Laura的手紧紧地挽着John的胳膊，“我姑姑正在往回赶。”

　　“人没受伤就好，家里有什么损失吗？”John边问边去看Sherlock，后者站在客厅前方的电视机前，正在拉开下面的抽屉往里看。

　　“没、没什么损失，钱和一些，一些东西都没怎么少，只是摔坏了一些东西。”

　　这就奇怪了，屋里的样子似乎是被非常用心的翻找过，罪犯甚至一点不在乎他造成的杂乱，如果是为了钱财，至少客厅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不应该还呆在那里。John拉着Laura坐到沙发上，Sherlock刚结束了卧室的检查，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John问。

　　Sherlock没有回答，他来回踱着步，眼睛瞟向依偎着John的Laura身上，然后他从沙发后侧的咖啡色桌子上拿起了一只损坏严重的相机，问道：“Miss Perry，这是你的相机？”

　　Laura点点头：“我的。”

　　“哈，看来你很喜欢摄影，我看到你卧室里还有两个。”

　　“对，我是个摄影师，所以我——”

　　“这个你最喜欢的相机，”Sherlock打断道，晃了晃手里的半废品，“什么时间买的？”

　　Laura吃惊地看着Sherlock，回答说：“这个已经用了两年多了。”

　　“哦，”Sherlock点点头，“我想知道，SD卡你的照片你有备份过吗？”

　　“备份？”

　　Sherlock扳开相机的卡槽，里头本来应该插着SD卡的区域是空的。Laura一把夺回了相机，刚才慌乱中，她并没有想到去查看储存卡，本来相机被摔坏已经让她够心疼了，现在发现里面的卡居然也没有了，她伤心地几乎哭喊起来：“卡不见了！卡没了？！”

　　Sherlock好心的给了5秒钟的时间给Laura缓和伤痛，之后他便直接拿回了那坨废铁，丝毫没在意谁才是这个东西的主人，他几乎是下命令地说：“告诉我，你做了备份！”

　　Laura还沉浸在伤心说，她捂住了嘴，声音支支唔唔：“部分，有一部分备份了，还有一些，一些没有…….我的照片，我拍的照片….”

　　在John揽着Laura的肩小声安慰着的时候，Sherlock已经从Laura的卧室拿出来了另一个笔记本电脑摆在了桌子上，旁若无人的打开运作起来。John安慰了一会，看着Laura从小声呜咽变成了喘气，便站起了身。

　　“我去给你泡杯茶。”他说。

　　“哦John，谢谢你，我想我确实需要一杯茶。”Laura伸手抹了把眼睛，声音里都是感激。

　　John走到他不久前来过的厨房，拉开了伸展台下方的柜门。那里摆着颜色和包装不一的手工茶包，Laura曾经跟他说过，她姑姑的业余爱好就是和老朋友们一起制作茶包和香皂等东西。他认得其中紫色包装的一种，就是上回Laura端给他让他给Sherlock喝的那个。

　　“Laura，我该泡什么茶？我只认得葡萄籽茶。”John边翻茶包边说。

　　“好的，葡萄籽茶，那很适合我，我需要它。”

　　“可是你不应该需要一杯……嗯，舒缓类的。”

　　“不，葡萄籽就很好，它能凝神消疲，事实上我倒真想睡上一觉。”

　　John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从柜门下探出头来：“可是葡萄籽不是治感冒的吗？”

　　“是吗？”Laura回过头看向他。

　　John有些疑惑地点头：“你告诉我的，你说它对感冒很有疗效。”

　　“我没有这么说过。”

　　“有，上次在Dara Longman的家，你端给我？”

　　Laura皱着眉似乎想了一会，然后她就放弃了，“不，我不记得了，或许吧。”她摆摆手，“管它呢，随便给我点茶吧，谢谢你。”

　　John“哦”了一声准备随便找个茶，就发现Sherlock已经从电脑前抬起了头，正若有所思的盯着Lau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