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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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缘分
陆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统一剃到发根的平头，脸色有些没血色，穿着磨得起毛的囚犯服，乍一看很普通。
不过，这个人的眉目长的却很有味道，眼睛很明亮，眼角微翘，没表情的时候似乎也带着点儿笑，眼神有些朦胧，似乎总有点儿没睡醒。
看第二眼的时候，陆翔倒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了。
他没再说什么，合上档案就打算绕过这个人往外走。
倘若当时陆翔没有多问一句。
那么后面的情况可能大不相同。
他只是突然想到什么，走到许世荣身边的时候就顺口问了一句：“请问洪兴死的时候，是你在值班扫地吗？”
许世荣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陆翔发现他的笑很灿烂。
“不是。”许世荣说。
“谢谢。”早就料到。陆翔转身要走。
“等一下……”许世荣突然唤住他，然后缓缓地贴过来，靠的很近，陆翔都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了。
这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淡淡的皂角香。
陆翔心不在焉的想着，以至于许世荣抽身的时候，还有点儿失落。
“这个……”许世荣倒没有发现他复杂的心情，手指间沾了一点点白色的东西，似乎是石灰，“是在哪儿蹭的？”
陆翔怔了怔，看看自己的肩膀，果然有硬币大小的一块印记，朦朦胧胧的，他不在意的回答：“不知道，也许是在楼下……楼下的墙很潮湿。”
许世荣怀疑的看他，手指蹭了蹭，又嗅了一下，然后说：“其实我说谎了。”
“嗯？”
“那天洪兴死的时候，我就在这层楼。”
陆翔看他：“你在？”
“我在。”
“那么他是真的死了吗？”
许世荣看他，突然又笑了：“一个问题一百块。监狱里很缺钱。”
“……”陆翔掏出皮夹，抽了一百块递给许世荣。
“真的死了，死透了。”许世荣笃定回答。“不然头七那天不会送鬼。”
“什么是送鬼？”一百块。
“世上总是有很多犯煞的鬼魂，只能留在阳间，惹人烦脑，要想这些鬼超脱三界再获新生，就得送。”
还有这么一说？
陆翔想了想又问：“你和洪兴聊过天吗？”一百块。
“不熟……”许世荣面色如常的继续扯着谎，“不过呢，倒是每次来打扫的时候跟他隔着门说过几次话。”
“他说什么？”一百块。
“说不想死啊。还能说什么。”
“……”陆翔觉得这么挤牙膏的问下去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千，递过去，“你就一次性回答了吧，这个钱都给你。”
许世荣表情一垮，悲愤的说：“你侮辱我。”
陆翔眼角抽了一下，谁侮辱谁啊？！
“我不是要侮辱您，我只是想大家都节省点儿时间。”陆翔用最大的耐心说。
“不。”许世荣义正言辞的拒绝，“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我只拿我应得的。”
陆翔深呼吸：“那好，你告诉我，他提到过自己有没有弟弟？”一百块。
“没有。”许世荣拿过最后那张钱，然后小心翼翼的叠起来，塞到□□里。
“……”陆翔无语了。“那……”
“不好意思，我要去政府那里报到，以后再聊。”许世荣又笑了，不管陆翔黑成一片的表情，拎着东西转身就下了楼。
“等下。”陆翔把名片塞到许世荣的兜里，“如果想到什么，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
出七号楼的时候，已是过了黄昏，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点儿夕阳。
许世荣从兜里拿出名片。
“陆……翔……”
XXXX大公司的CEO啊……
和被洪兴杀死的那一堆人肉罐头有什么关系吧。
许世荣看看夕阳，又嗅了嗅从陆翔肩膀蹭到的白灰。
那里面冤魂的的味道，新鲜的像是刚死一样，就像是刚被鬼差拖到下面的新鲜。
都说黄昏是逢魔时刻，只是普通人要这么简单的就进入阴阳界，也不算是容易的事情吧？
这个陆翔……
怕是快死了。
作者有话说第5章 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