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各种真相（小改） 圣杯君爬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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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杀掉杀掉杀掉杀掉杀掉杀掉——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男孩一边哭泣着，一边在心底宣泄着杀意。
杀掉杀掉杀掉杀掉杀掉杀掉杀掉杀掉杀掉杀掉——
但连将如此噬骨的恨意化为声音的勇气也没有的他，只不过能嗅到自己的血的味道而已。
所以——
……杀了我！
他只能这么祈求。
谁也好，什么也好，杀了我！
连自杀的勇气也没有的他，只好向死神祈祷
求求你了，带我走。
因为他知道，唯一会给他救赎的只有那个神祗，除此之外，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帮助他，保护他。
他一直都孤身一人，只要他还是他自己，他至死都将是孤身一人。
那个哭着跪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不断流泪不断做着无用的祈祷的身姿，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悲。
……
……
于是现在，在现实和梦境交汇的地方，“他”在笑着。
【呐呐，要我拉你一把吗？】
“他”拥有和曾经那个男孩一样的姿容，但那双黑眸里的恶意，已经不是人类这种生物能够触碰的概念了。
“他”欣赏着他在黑泥下挣扎的丑态。
脚下的黑泥覆盖了一切，但与其共为一体的“他”却可以感受到他在痛苦和恐惧中流下的泪水和扭曲着的脸。
和“他”相似，却已经是少年的脸。
他应该听得见“他”的声音，但却完全没打算回答，只是拼命的向上浮。
“他”大笑起来。
【没错，这样做就对了。我只会把你踩下去而已，所以千万别向我求助哦~】
“他”满脸的讥讽。
【真是的，明明曾经是那么想死的一个人，现在却对“生命”那种肤浅的东西执着得很呢。明明你只是个靠戴上假面逃掉的懦夫，弄得连自我都快消失掉，变成意志力变得几乎没有的废物……不过我是很喜欢这一点啦~】
【完全没有得到发泄的恶意，差一点就可以完全消解的“自我”，我可是为了这两点才选择你的啊。】他说着，脸上的笑容中的恶意更盛，突然抬脚，把好不容易才接触到空气的一只手狠狠踩下去。
……
【别生气~这可都是你自己的错，让我们彼此憎恨的不就是你嘛。】
没错，完全复制了他的人格的“他”，世上最憎恶的就是他。
而这完全是因为他是一个连自己也不放过，世上最憎恶着自己的人。
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他应该比所有人都要清楚这一点才对，在这个世界上，会真心的，纯粹的爱着自己的人，也就仅仅只有自己而已。至少对这个从来不知道爱为何物，不再相信人类的感情的人来说是如此。
所以，“他”对他的感情，也不仅仅只有憎恶。
就像某些时候的他一样，“他”也会试图去对他产生爱意，哪怕不长久，哪怕只是一时兴起，但“他”偶尔也会努力的去爱护他。
透过黑泥俯视着那已经没多少力气还在拼命挣扎的人，“他”歪了歪脑袋，慢慢收回了笑容和讥讽。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都忍不住要告诉你真相了呢……】
“他”蹲下来，把那个眼神已经没有一点生气的他拉出黑泥，可以说是世上最接近的两双眼睛注视着彼此，用可以说是相反的眼神。
【你啊，其实放弃活下去会比较好哦。】
……
他用死鱼眼回答“他”。“他”眯一下眼睛，用按住他的脑袋把他塞回黑泥里去了。
【别把我难得的大发慈悲不当回事。】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不再挣扎，只是抬头死死盯着“他”的他。嘴唇完全没有张开，声音从黑泥中传出，去侵蚀他的大脑。
【死心吧，你早就已经死了，而且不管再怎么努力，忍受怎样的痛苦付出多少代价，未来，也绝对不会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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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噩梦中醒来，又发现自己回到了另一个噩梦之中。
床头柜上的残羹冷饭已经被收拾干净，双腿还是像在燃烧一样疼痛不已。少年A盯着门锁，迪卢木多现在经常不在，门锁也是普通的样式，费点功夫，他不是逃不出去。
但谁来告诉他哪家医院能把凯尔特神话里的英雄卸下的关节装回去啊？！他记得他哪天曾手贱点开过哪个网页有说高手用某些方法卸下的关节，只有本人能装回去来着——一想到这点，他就完全没有冒险破门爬到医院的勇气了。先不说这路途有多艰辛，首先他总觉得要是被迪卢木多发现，他这辈子都别想走路了。
……太可怕，不，太可恶了！明明还叫他主君来着！
于是他转而盯着自己那一手臂令咒，挣扎良久后，开始痛恨自己的智商……
这个英灵，绝不是他能召唤的。一想到这究竟意味着多么可怕的事情，他的嘴巴就完全无法张开。
这时，门无声的滑开了。
“怎么，不用令咒命令我吗？”
第一次听见自己的servant，应该被狂化的魔咒诅咒的Berserker开口说话，少年A连眉毛都没动半下。只是立即别过头去，不愿看见严重犯上的servant。
迪卢木多对他的举动一笑置之，只不过是伸手硬把少年A那条刻满令咒的手臂扯到自己眼前而已。挽起衣袖，可以发现从那绝对完整的图纹来看，它们的主人没有使用过它们一次。
“看来，我们应该都已经知道彼此的秘密了呢。”
骑士爽朗地笑着这样说道。他的手一松，少年A便猛地把手抽回去把脸藏在黑暗里咬牙切齿，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多么希望这些令咒能帮助他回复行动能力，再把这个坏掉的骑士好好修理一下啊可恶！可是那会用掉他多少令咒？御三家中不知是谁弄出来的令咒是用来约束被人类所召唤，作为英灵的“复制体”的servant的，即使是如此，对魔力高的servant还是能勉强反抗一下，更何况是这个迪卢木多·奥迪那？能把狂化的魔咒削弱到这种地步的存在，除了是其本体不作他想。
令咒是珍贵的消耗品，恐怕他的servant就是看准他绝对不敢乱用这点才越发肆无忌惮的吧。开始用进门时放在床头柜的水盘和毛巾帮少年A擦身的这个时候也是，完全无视非暴力不合作的master的反抗，直接把人按在床上清洁。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不管别人的意志了。
少年A最终还是皱着眉说话了。
“迪卢木多，你真的会把圣杯给我吗？”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的servant轻声询问，“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您应该清楚我的实力才对。”
他当然清楚他的实力，通过外力抵消世界的干扰现世的英灵本人，怎么也不会比不完整的复制品们弱。这个问题单纯从表面上看的话，是一句废话。
但这个迪卢木多奥迪那恐怕不是个会说废话的人。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本正经的书说迪卢木多不是个遵守承诺的骑士。”少年A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在危机中挽回，任何人一边忍着剧烈的疼痛,一边和弄痛自己的人进行危险对话的时候都不会表情丰富的。“但你好像很不爽啊，甚至到了想弄伤我的程度，你自身的愿望恐怕不是把圣杯交给我吧。”
他转头盯着自己的骑士。
“你希望毁灭圣杯，对吧？”
……
“不愧是主君，总是能看见不得了的东西呢。”
把毛巾放回水盘里，他的骑士一边为他整理好衣着一边说道：“但您可以放心，我已经决定不对本次的圣杯下手了。”
“……我能相信你吗？”
“呐，主君。”骑士闻言停下动作“您要激怒我吗？”
“……”
“抱歉，好像吓到您了。”
扣好最后一个扣子，骑士完全不介意主君青灰皮肤下爬动的虫子，像是要抚慰这个不成人形的家伙的伤痛一样爱抚着他的脸。
“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吧，现在assassin，lancer和rider都退出圣杯战争了。rider是我打败的，我没有杀他的master。毕竟那只是个没有令咒，人畜无害的小子。”而且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少年。
“……”
“所以别再闹脾气哦，在您的饭菜里加了点安神的药只是因为担心可能会用到您的魔力而已。那对您来说是十分痛苦的事吧。”
“……”
如果不想让他痛苦就接回他的腿啊！
而且你好像顿顿都下了安眠药吧，难道他每次吃饭的时候你都要去战斗吗？！！
已经完全弄不懂战况，不，连时间都无法掌握的少年A强忍住咬人的冲动。
可恶，一切都坏掉了，剧情已经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不，连设定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他知道，鉴于英灵只能被“世界”所召唤，所以他本来是根本不可能成为这个英灵的master的。
那么，造成这种在某方面来说是开挂，在另一方面来说实在的糟糕透顶的情况的原因，仅仅只可能有一个——
——圣杯那混蛋在玩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各种真相（小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