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关于某个男人的内心 这货好像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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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带着满腔恶意现世的英灵迪卢木多奥迪那对他的主君是什么看法，他一定得沉思良久。
迪卢木多并不像其它英灵一样有着以往参战的记忆，如果硬要回忆，那得到的就只有黑暗和黑暗，怨恨和怨恨，疯狂缠绕上来的诅咒和唯一的夙愿：
一定要把圣杯，把那种污秽的东西毁灭。
毁灭，是他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欲望。这使得他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片血红，还差点把他的主君杀掉。
但当他看见那个面目可怖，生命被名为“魔道”的黑暗侵蚀得只剩下些许余光的男人仅剩的右眼里却有孩童般的“光”时，却不由得一阵心悸。或许那是怜悯吧，而他正是因为再次产生了“怜悯”这种属于光明的情感，这种骑士的美德，才得以从疯狂中解脱出来，从堕落的深渊中获得救赎。
——那一定是对被黑暗和死亡之神冷酷残害的无辜者的怜悯。
所以他才会在看见那张那张恸哭的脸时，不自禁的把那个人拥入怀中。即使在那一瞬间似乎听见了不知从何处传来，莫名熟悉的怪异笑声，也没有松开手。
对于同样被黑暗侵蚀的人，会特别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至于那个时候除了对弱者的怜惜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些出于“同病相怜”的触动？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一个可悲的，无辜的，被逼入绝境的弱者。他对他的主君——那个当时还仅仅只是Master的男人的第一印象仅仅就是如此。但如今的他，却不知道这个印象究竟是对是错。
那个男人，那个人令他越来越迷惑。
虽说身为弱者，既然选择了踏上战场，那也就只能战斗。但间桐雁夜的表现却未免太过夺目。
也太过诡异。
明明是个连走路也难以做到，只能事事依赖他的濒死之人，而且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怕痛爱哭，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牢牢把握住战况，简直好似对所有servant和master了如指掌，把圣杯战争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与其说是聪明，还不如说是在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帮助他一样。
当那个男人笑着拥抱他，乐滋滋的宣告着间桐脏砚的死讯时，迪卢木多的疑问已经多到不能再多的程度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个人或许不是原本的间桐雁夜。不仅因为在那个可怕的魔术师死后，他完全没去看他口中的女孩一眼，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眼神从来都不像一个为了他人拼上余下的所有生命的，英雄般的男人。迪卢木多还记得曾经，他只在那些被逼上战场的少年眼中才能看见那种眼神。
如同一只濒死的幼狼，用最后的生命对着漆黑的天穹发出不知是祈祷还是诅咒的咆哮。
这种异样感，令他觉得哪怕是再用力的拥抱这个人，自己也无法真正触碰到他。
但是，如果他的Master仅仅只有这一面，这一点疑问其实无关紧要。他只会保留疑问，并一直作为一名普通的Berserker为他战斗吧。
可那不只是一名master，还是他的主君。是他那个温柔懦弱得令他无法不去怜惜，从而得以在深渊的黑暗中获得救赎，找回些许光辉的主君。
他认为这正是自己会向他宣誓效忠，会如此渴望真正的触碰他的缘由。
也是他会重新陷入疯狂，被黑暗侵蚀的缘由。
——他在利用他的主君。利用他令自己产生怜悯从而让自己保持神智，然后好去接近圣杯，践踏他的主君的愿望和努力，将圣杯毁灭。
虽然如今的迪卢木多·奥迪那已经忘记了，但毕竟也曾是一名只想履行忠义的英灵。他越是找回光明的一面，就越无法原谅肮脏的自己。即使对这个任性的主君再温柔，也无法让他从无尽的自责中解脱出来。他的体内好像有两个性质相反的灵魂在疯狂碰撞，从中孕育出本该早已被封印的疯狂。
为了保持神智，为了追逐光明，为了获得救赎，为了灵魂对重新成为那个光辉的骑士的渴望，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无法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不知何时开始，他对这个男人极度珍视，甚至到了会因为其不爱惜自己，不去依赖近在咫尺的他而失控的地步。
然后，在失控下爆发的黑色邪气中，他看见了一个面目陌生，眼神却无比熟悉的少年。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莫名的狂喜。
此等的愉悦，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能终于能触碰主君真实的一面吗？
如果他还能保留一点理智的话，或许会去试图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这个身为英灵，或者说是恶灵的男人，迪卢木多奥迪那最后，只能下一个决定而已。
或许是因为他的主君的双眸让他再度找回昔日的美德。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他只能下这一个决定。
他下了一个决心——
【放弃毁灭本次的圣杯，并把它献给他的主君。】
至于除此之外，为什么要弄伤他如此珍视的主君的腿，把他监（HX）禁起来？
他并不打算去给自己答案。
这或许正是，他最后残余的理智做的决定吧。
因为那一定是一个，令如今还有理智和光辉的一面的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关于某个男人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