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若离去 妙忆深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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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要捉他们，为何又放他们走？”妙忆岔开话题。
项羽说“昨日是敌，今日是友。如果我所料不差虞子期就是当年的薛姓侍卫。”
“也就是说，方夏……就是熊心？”
“年岁相当。”
“他会交出熊心？”妙忆想到方夏那张天真的脸，可是当他登上楚王的宝座，一切都成为飞灰，他会在尔虞我诈中泯灭自己的童年。
“他既知我们要寻玄匕，就算昨日之前不得其意，过了昨夜他应该也知道我们意欲何为。所以他们跑就一定是为了保护脂娅，但是我愿意赌他更看重楚国的千秋大业。”
妙忆看着项羽“可是你有没有注意熊心现在的名字？方夏，是不是在说虞子期更希望他放下一切只做一个普通的孩子，有平静的一生？”
项羽听言锁起了眉“那就有些麻烦了”他突然起身朝帐外说“来人。”
一个侍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刚好前来报告的项庄。
“怎么样了？”项羽问。
项庄一脸为难，不用再问也知道对虞子期的追捕一无所获。
“取我的铠甲。”
“将军？”侍卫担心的看了一眼他的手。
“去！”
“将军，你身上有伤，还是……。”项庄忙劝。
“去！”
项庄叹了口气向侍卫挥了挥手，侍卫到屏障的后面取出了项羽的乌金铠甲。
“我帮你穿吧。”妙忆说，既然知道再劝无用不如另谋它算。
项羽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的站着等妙忆帮他，没有料到这铠甲真的有这般沉，忙活了好半天两人额间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才勉强穿戴整齐。乌金甲在身，项羽俨然一副气吞山河的气势。
妙忆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好了，我们出发吧。”
“你说什么？”项羽一把拉住欲出帐的妙忆。
“你不是想赖账吧，我铠甲也帮你穿了，手也差点累掉了，你怎么好意思不带我去呢？”妙忆一脸无辜。
项羽气结“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妙忆耍赖“那你把衣服脱下来自己重新穿去。”
“不脱！”
“脱！”
“不脱！”
“带我去！”
“不去！”
“不去不行！”
“行！”
“不行！”
“行！”
“带我去！”
“行！”
瞬间寂静，项庄已经一头雾水不知两人所云何物，侍卫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明所以。
“你不是说他们已经不存在伤害性了吗？”
“……”
“我可以照顾自己啊……或者你可以照顾我啊。”
“……”
妙忆还很想知道阿房的故事，她竟然是虞子期的妹妹。
等等，虞子期？他的妹妹不就是虞姬？
阿房已死。难道脂娅就是日后的虞姬？
“你觉得……脂娅怎么样？”妙忆坐在马上忍不住问。
“脂娅？她很执着，坚韧，让人不忍伤害。”
“她好看吗？”
“……她很美。”项羽忍着笑打量着妙忆。
“哦”只见她的神色瞬间暗了下去。
项羽忍不住哈哈大笑，在原本就飞奔的骏马上又加了两鞭。
催马半日，也寻得了一些蛛丝马迹。
妙忆一路上胡思乱想鲜少说话，项羽问了几次累不累饿不饿，也没再说什么。
“将军，前面有一个茶摊，要不要休息一下？”项庄见项羽脸色不好于是提议。
项羽原本想继续赶路，可是考虑到身边这个拖油瓶一路上都很低沉，是不是真的累着了？
“好，就休息一下。”
茶摊虽然很简陋，但稻草搭建的棚顶还是极好的遮挡了毒日。妙忆接过老人家递过的凉茶，轻声说谢谢。老人的年岁看上去很大了，佝偻着身子脚步缓慢。
“老人家你可曾见过一对男女还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男人可能带着面纱，女人的右手上有伤。”项庄像老人打听。
老人家颤巍巍的把茶放在桌子上“没有啊，列位大人，这还是小人今日第一次开张呢。”
项羽瞟到不远处地上泼倒的已经有些半干的茶叶末，正是现在他们碗中的无差。
妙忆顺着项羽的目光也看到了，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凉茶，虽然有些苦涩并不可口，但是还是缓解了不少酷热。
项羽没有喝茶，飞快的环视着四周，想要在道上的足迹寻找线索。忽的，手指触摸到桌子上一处凹凸，碴口还很锋利，是刚刚刻上去的。一个箭头指向一侧小路。
项羽抚摸着这处刻痕，有些迟疑。
“这箭头是用左手刻出来的，从划痕倾向即可看出。我记得昨夜虞子期是用右手使剑的。而脂娅右手受了伤，着痕迹……应该是她留下的。”妙忆分析。
“脂娅？”项羽蹙紧了眉“朝另一个路口去追！”
“我倒是觉得脂娅指的方向不会有假。”妙忆提出不同意见。
“那是她走的方向，不是虞子期和熊心的方向。”
果真还是项羽比较了解虞姬，在妙忆心里已经认定了脂娅就是日后的虞姬。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很不是滋味。
“项庄，你和妙忆带着人去追虞子期。我走另一条路。”
“将军是要去追那个刺客？会不会有诈？”项庄问。
项羽没有回答，起身上马“照顾好妙忆，我们在楚营见。”
妙忆低着头，喝了两口茶有点闷闷的。直到项庄在一旁粗声粗气的说“我们上路吧。”
妙忆深吸了口气，勉强的笑笑。她突然觉得有点累，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遇到这些原本应该在史书里面的人物，看他们一步一步的朝着历史的方向前进。“虞姬”的出现让妙忆突然觉得自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他们的故事美则美矣，却是妙忆不愿也不忍看到的。
“好”妙忆淡淡的答。项庄，追随项羽南征北战逐鹿江山，也在历史上留下恢弘的一笔。第一次冲着项庄温柔的笑，露出贝壳一般的牙齿。
项庄一愣，咳了两声“你等一下躲在我后面，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大哥能扒了我的皮。”
妙忆点头，放下茶杯准备上马。
沿着大路走了一会，突然见不远处一棵树上有一个小孩子骑在树枝上。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弹弓，咯咯的笑着，树下的人一袭白衣头发披散着，仰起头看着他“小心点。”
妙忆不用细看便知树下的人正是虞子期。
虞子期听到他们的马蹄声也转过头，没有看到项羽有些惊讶“你们比料想的来的慢了点。”
“喝了点茶”妙忆浅笑。
“福伯的茶……很难喝。”虞子期把手指抵在唇边“但是别告诉他。”
“他蛮讲义气的。”
虞子期认真的点头，然后起身怕了拍粘在身上的尘土“来夏儿，跳下来何大哥接着你。”
方夏把弹弓收进小小的衣襟里面，终身一跃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虞子期的怀里。
“我原本想他放下一切，过普通人的生活的。”虞子期拍了拍方夏的头。
“可是他生来就不平凡。”妙忆朝方夏张开怀抱，方夏乐颠颠的跑过去，一头扎进妙忆的怀里。妙忆抱紧他“很多东西我们想的总是太美好。”
“项羽去追脂娅了？”在福伯处喝过茶后，上路不久脂娅就吵着落了东西在茶摊要回去取。后来趁着虞子期不注意偷偷折返，在桌子上留下印记后朝另一条路跑去。
“脂娅以为她可以引开项羽，给你们逃生的机会。事实上她也做到了。”
“但是……楚王临死前说过，希望我能帮助皇子匡扶大业，重建楚国。这么多年我一直掩息苟存，私心想要方夏平安，竟是违背了楚王的圣意。”他走到妙忆身边，蹲下身，握住方夏的手“夏儿，今日起，你不再是方夏。你是楚国的王，你是……熊心。”
熊心在秦末诡谲莫测的乱世中匆匆被推上王座，如果他没有被找到，只是在那个不大的山头放着他的羊，又会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人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