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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想你受一丝伤害 “我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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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缓缓的回过身,眼中带着惊奇。她居然不信,就如同当年毒发的扶苏一样说“我不信你会杀我。”
在项羽灼灼的注视下,妙忆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一只脚因为紧张前后轻蹭着地面。项羽将酒樽向后一丢向她走了过来,青铜色雕刻精细的酒樽在空中划过,落入泥土中。
项羽在妙忆的面前站定,盯着她看了一会,直到看的她鼻尖都有些红了,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妙忆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面,温暖,踏实,仿若全世界的危险都悄然离去。
“就抱一下。”项羽在妙忆的耳边喃喃,像是生怕她会推开自己。
妙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萦绕在两个人之间,可是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多年后乌江边上风云诡谲他们的一拥虽同今日已是天差地别但依然是一个新的开始。
亭外风歇,落花终尘归土,夕阳的淡光勾勒出一双温暖的轮廓。
远远的山脉绵延起伏万里,虽不在身后却若眼前。
很少有这种情况,月上中天的时候妙忆还在榻上辗转反侧,数了几次羊非但没睡着还满脑子全是项羽拎着烤好的羊腿的样子。不可否认,妙忆此刻的肚子已经咕咕作响了。果真是亏什么不能亏胃,不过就是一顿吃的少就饿的睡不着。
不如去找戚儿要点夜宵来吃?可是这么晚了实在是太扰民了。外面偶尔传来侍卫巡逻的声音,听着较有秩序的步伐,也不知是饿过劲了还是实在太困,朦朦胧胧的竟然有了些睡意。
“有刺客……快来人啊……捉刺客。”
“保护将军!”
“将军说保护好大帐,但是不准入内。”
“……”
耳边一片嘈杂,起初还以为是一个混乱的梦。最后被吵醒,睁开眼睛火光已经从帐外照射进来,一片通明。
楚营来了刺客?妙忆立刻起身,披了一件长衫便朝帐外走去。
才撩起帐帘就见一个侍卫拱手行礼“妙忆姑娘,将军嘱咐不准您出大帐半步。”
“出了什么事了?”妙忆走出大帐,但是并未再向前。
“回姑娘,有刺客。”
“刺客?项羽怎么样了?”
“将军没事。”
有人夜袭楚营,而且是在脂娅被擒之际,不难让人联想。那么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无非两个,一是救人,二是继续脂娅未完成的任务。想到这抬步朝外走去。
“姑娘,将军吩咐过,属下要确保您的安全,您不能离开大帐。”侍卫在她身后慌忙的说。
“他有没有吩咐你少和我说话?他小气的很!”
侍卫被妙忆这么一喝,愣住,半晌反应过来的时候妙忆已经超囚禁脂娅的帐子跑去了。侍卫崩溃侍的一拍头“死了!”
妙忆跑到脂娅的帐前时,正看到一个黑衣人和脂娅被围困在中间。项羽从士兵们让开的道上走向二人。他没有穿外套,只是白绸的长衫却更显出他气质凛然玉树临风。
“如果你们此次逃脱了,记住我不住在将军的大帐内。”项羽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语“但是你们逃脱之前必须告诉我,那玄匕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一手扶着脂娅,另一只手握着长剑身材纤长但倔强,竟有些眼熟“玄匕不过就是把刀而已,将军这般执着是为何呢?”
“你又何尝不是?”项羽轻笑。
黑衣人向后退了几步,把脂娅箍进怀里环顾四周想要突围。脂娅已经洗去脸上伪装的妆容,一张巴掌大小的脸精致白皙,细长的眉眼,玲珑的鼻子,嘴唇虽然惨白但是仍可看出姣好的线条。
“你若不说,今日你们休想踏出楚营半步。”项羽突然间收起笑,神色冷的可怕,长剑出鞘直指二人。
黑衣人像是打定了主意,提剑便向一侧杀去。脂娅一只手包扎着另一只手紧握着短刀。
项羽见此,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去,剑鞘被丢在地上,足下用力剑尖抵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印记周边的尘土都被翻卷出一尺以外。
一剑刺了过去,黑衣人猛的收回剑挡住项羽的攻势,明显这一剑黑衣人已有些吃力,脂娅短刀不失时机的刺向项羽的腹部。项羽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短刃,血蜂拥着流了出来。
项羽用力,想要夺过短刀,脂娅却不肯放手两人僵持着,血越流越多。妙忆急的满头大汗推开前面的士兵大吼“放手啊!”
这话是说给项羽听的,脂娅却在看了她一眼后蓦的放开。
“哥,她真的不是姐姐么?”脂娅红了眼眶。
黑衣人也看了妙忆一眼“脂娅,阿房已经死了。”
脂娅有些诧异,诧异于哥哥的冷静和淡定,还以为哥哥会和自己一样见到妙忆的脸会失控。
“快去叫军医,快!”妙忆朝身边的侍卫吩咐。
血已经染到了项羽雪白的内身长衫,斑驳的触目惊心“我只想让你放下这刀,我虽亏于你,但也绝不会让你取了这性命。”
黑衣人同项羽对峙已然难以支撑“你放她走,我保证你们之间的仇恨一笔勾销。”
“哥!”
“你根本就不应该爱上扶苏!”
“哥……。”脂娅颓然的垂下手,神色变的茫然。
“我说过,你们今天不说出玄匕从何得来,就绝不可能离开。”项羽步步紧逼,不肯改变初衷。
“只要我说,你便放我们走。”黑衣人沉声。
“是。”
“从此不再纠缠?”
“不。”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至少你们可以脱离现在的困境,直至明晨。”
“……好。”
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等待着。
项羽收了剑,长身玉立,流血的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凄然的笑了一下,摘掉了脸上的面巾。
那是一张温和俊秀的脸,双目如星,笔挺如柱,脸上的弧度出奇的柔和却不失男子气概。只是……一道狰狞的刀疤在脸上蜿蜒而过。
“是你。”妙忆认出来他正是方夏的何大哥。
“在下……虞子期。”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项羽打量着他似有疑惑,久闻虞子期乃是楚国铸器名家,也有传闻玄匕正是出自他的手。
“你们走吧。”项羽说。
虞子期望向妙忆“第一次见到你,还真的仿若见到了家妹……后会有期。”
妙忆点了点头“再见。”
虞子期和脂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妙忆跑上前一把握住项羽的手“割的这么深,会废掉的!”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你离开大帐?”项羽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
看在他负伤的份上妙忆懒得和他争论“还是先叫军医看一下,别落下什么毛病。”
“今日看守大帐的侍卫统统杖责,至于你……回去面壁。”
“喂!”妙忆望着他决绝而去的背影气的直跺脚。
戚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妙忆的身边“将军这是关心则乱,姑娘不要介意。”
“我介意什么,人家是将军!我回去面壁!”妙忆朝着项羽的背阴大吼。
项羽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什么继续朝军帐走去。
项羽真的吩咐天明之前不准追捕虞子期和脂娅,他固执的坐在帐中,就算项梁掀翻了他面前的酒案他还是岿然不动。
最后妙忆带着一身的朝阳余味走进军帐,见到项羽黑着脸。
“天亮了。”妙忆似无所谓的说。
“我已令人追捕去了。”
“这样不是延误了战机?你可是像叔叔保证过的三日之内一定找到怀王熊心。”
“会找到的。”项羽朝她伸出手,妙忆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不生气了?”
妙忆撇了撇嘴“你的计谋用的好啊。”
项羽轻笑“羊腿好吃吗?”
妙忆虽不情愿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原本是一肚子气的,可是正坐在帐子里生闷气时一条烤的娇艳欲滴的羊腿被送了进来。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妙忆填饱了肚子脾气也不见了。
项羽的手抚上妙忆的头,他的手骨节分明在妙忆如墨的秀发里面宠溺的柔了几下“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一丝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