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枝甘露不加糖》heerolee

19、共枕齐眠

　　日子平淡往复，影和路儿就在粗茶淡饭、柴米油盐间加深彼此的了解。

　　静偶尔会来他们家串门。影佩服她的毅力，明明没多少希望却还不肯放弃。

　　不知道是不是注定，尽管来访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会加深她对影的误会。

　　有一次，清风扬起影的衣角，路儿看到他右下腹的疤痕，它是阑尾炎手术后留下的。

　　他问影能不能让他看看，见影没反对，于是半跪下来，轻轻掀起影的衣角。

　　他的脸凑得很近，影感到快要贴到自己的肚皮了。既欢喜，又烦躁。

　　别哄太近！会把`持`不`住的……

　　影僵直地站在路儿面前，此时背对着门口。

　　他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但同时又祈求他快点察看完毕。

　　他感到路儿温热的指腹，轻柔地碰触着那道承载着过去的疤痕。

　　“还痛吗？”

　　影摇摇头。笨蛋，当然不痛，又不是伤口。

　　“影这里，是粉红色的呢。”

　　伤疤粉红色有什么奇怪嘛！

　　好吧，快起来，再用这么暧昧的姿势挑战我，随时有可能`推`倒`你哦……

　　路儿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让影更心痒难熬。

　　天然`诱`受`真是太可恶了！总是一脸无辜地诱`惑我……还让我不让我活啊……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处传来静的幽幽声。影不用转身也能轻易想象她石化的形象。

　　这女人来得太是时候了。

　　影双手放在路儿腋下，把他扶起来。接着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角。

　　影非常清楚静已经完全陷入严重误会的状况中——思维正常的人觉得路儿刚才在替影`口`交`。

　　心情大好。他承认他内心邪恶，但他就是喜欢看到情敌受到重创的表情。

　　----------------------------------------------------------------------------------------------------------------------------

　　那晚，像往常一样，影在房间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突然听到淋浴间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影立即松开鼠标，冲到淋浴间前要看个究竟。

　　路儿听到影急促的脚步声，立即在门的另一边说，

　　“影等……等一下……嗯，现在可以了……”

　　推开门，看到狼狈跌倒在地上旳路儿，身上`一`丝`不`挂，`隐`私`部`位仅以衣物掩盖着，是影在门外等候时匆匆扯过衣物盖上的。

　　蒸汽的余温，尴尬的处境，让他满脸`潮`红。一手撑在地板上试图站起，另一只手死死按着遮羞的衣物。

　　诱`人`的`胴`体`呈现在眼前，影告诫自己，如果自己激动万分鼻血横流地起生`理`反`应，就`禽`兽`不`如。

　　救人要紧，哪里有空幻想风`花`雪`月的事!

　　影小心翼翼扶着路儿的背部和手臂。扶起后，他能站起，并能勉强走路。显然跌伤了腰，不过幸好不算严重。

　　为减轻他腰腿的负荷，影抱起路儿，动作很轻，担心无意中加剧他的伤患。考虑到自己的床上有舒适的床垫，影把他抱回自己的床上，让他平躺着，并替他拉上床单盖在身上。

　　“歇一会后我们上医院。”影说。他眉头紧皱，满脸担忧，语速过快，心跳加速。发现自己竟如此紧张一个人，有点不知所措。

　　暗自庆幸路儿没有察觉自己的异样。

　　他打开衣柜，取出路儿的衣物，准备替他穿上。

　　温热的大手碰触到路儿的肌`肤时，他原本潮`红的脸更显赤热。尽管二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已一段时间了，几乎赤`裸`的`亲`密`接触却从未有过。

　　路儿感到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

　　影意识到气氛暧昧，抿了抿唇，停下动作，背过身去。

　　这家伙，平常总是有意无意说些让人误会的呆萌话，实际上是很易害羞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了解到这一点，影心里涌出微妙而甜蜜的感觉。

　　待他更好衣，影把他送往附近的三甲大型综合医院，这家医院同时是当初自己患阑尾炎住进去的。不禁感慨，医院近是居所必不可少的配套。

　　看骨科，拍X光，所幸骨头无裂缝，以敷药和针灸治疗即可。只是手尾有点长，预计两个月才能恢复正常。

　　回到家中，影把路儿扶到自己床上。

　　“影，这，不太好吧？”

　　影引用了路儿曾对静说过的话，不着痕迹地说服他。

　　“你不是说过有需要就一起睡吗？”

　　影没想过要屈就自己睡地板。刚出院时仅是同房，一个睡地板，一个睡床上。现在是同床共枕，影内心有点犹豫。但话已开腔，就不好再收回来。

　　1点5米宽的大床睡两位身材标准的男生，空间绰绰有余。床是两年前买的，配有品牌床垫。

　　影不喜追求虚荣，但有着自己的坚持。刚出来工作时经济拮据，随便买了套廉价床上用品凑合着过，结果全身发痒，才知道那是黑心棉惹的祸。第二天忍痛在正规商场买了套能承受价格、质量合格的用品。

　　后来随着收入提高，生活水平得到相应改善。毕竟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要在床`上`度过，价值观从此改变。他换了套优质的床、柔软的垫、舒适的枕。花费抵得上一套配置不错的电脑，但他认为相当值得。

　　“抱歉呢，总是给影添麻烦。”路儿说。

　　顶着一幅人畜无害的脸，又总是满嘴客气疏远的话语，让影既爱又恨。他催促道，

　　“睡吧。”

　　路儿显得有些困扰，影以为他仍在介意共枕齐眠的事。不过路儿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影吐血。

　　“没有抱枕可能会睡不着……”

　　“……”

　　这个不是现在该担心的吧？！还是担心一下会否被我吃`干`抹`净吧……

　　无力吐槽的影没搭理他，匆匆取过睡衣淋浴洗澡。

　　洗过澡后重回睡房的影发现路儿已熟睡。

　　不知何时开始，喜欢看他毫无防备的睡容。

　　边拭擦着自己的头发，边欣赏着他恬静的睡容，边吐槽他一流的睡功。

　　真是的，谁说没抱枕睡不着的？

　　发丝干了九成，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他犹豫着要不要爬上床。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磨磨蹭蹭了……

　　深吸一口气，慢慢掀起床单，轻轻爬上床沿，小心翼翼躺下。

　　平躺在床上，呆望着天花，身体有些僵硬。素来淡定自如的自己竟涌出紧张的情绪，教他苦不堪言。

　　路儿睡在左边，靠墙壁；自己睡在右边，靠床沿。本来自己的睡眠质量不算好，他预料今晚铁定比平常更难入眠。

　　熟睡的路儿，脑袋无意识地靠贴着影的左臂。刚被碰触时，影的心颤抖了一下，屏住了呼吸数秒。

　　这家伙，别把我推向悬崖啊……

　　细细聆听着路儿均匀的呼吸声，心乱如麻。空气中飘散着路儿独有的气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以及腰间敷药包的味道。香甜和苦涩的味道混在一起，有些怪异，却一点也不觉得讨厌。

　　影的目光飘向路儿，专注地凝望着他。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拨开路儿额前的发丝。

　　无意识的温柔动作，让影很不适应。心中燃起矛盾复杂的情愫。

　　他想握拳挥开自己的手，却感到有心无力。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得寸进尺。

　　有些人开始时觉得容貌不错，但越看越不耐看；有些人乍看之下长相普通，却越看越舒服。而路儿就属于后者。

　　指尖轻柔扫过光洁的前额，划过笔挺的鼻梁，抚过带点婴儿肥的脸颊，最后停在柔软的唇瓣上，来回摩`挲。

　　真的很想……吻下去……

　　渐渐倾下脸，感觉到路儿的气息越来越近。

　　就在快要碰触到樱唇的时候，影立即清醒过来，恢复理性，止住动作。屏住呼吸，紧抿着唇，偏过头去盯着天花。

　　完蛋了，竟然卑鄙到乘人之危……

　　他如睡针毡，苦恼不已，闭上眼，拼命催促自己进睡。

　　突然感受到腹部和腰`间被温暖的体`温`缠`绕，是路儿的左手抱着自己。影觉得喉咙干涩，身体阵阵`燥`热，生`理`反应明显。

　　竟然把我当成抱枕……

　　还让不让我活？别挑战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