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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秦国特使(补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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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是七大战国中最为孤傲的一家,而眼下这位燕文公又是燕国历代国君中最为桀骜不驯的一个,恐怕不会给师兄好脸色看。”
“你倒是挺担心你家师兄的。”
见荧玉面露不悦之色,易晴嘿嘿一笑道:“担心他做什么?魏国势大,我还怕庞涓在文公这儿吃亏不成。就事论事罢了。”
荧玉一想也是。转念纠结起自己怎么吃起这等干醋来了?轻叹一声,定神观察起燕文公,之间他铜车驷马,金顶车盖,黑玉天平冠,手执金鞘剑,长须飘拂宛若天神般站在车中,当即心生好感,“到底是老诸侯了,与那韩昭侯比起当真是天地之别。”
“一方诸侯六百年间无所作为,比之昭侯确是逊色不少。”
“……”
耳边鼓声大作长号又鸣,将两人的视线又拉回了甬道上。此刻庞涓背对易晴两人,燕文公则正对着她们,尽管距离颇远,只隐约看得到身形,但易晴依旧敏锐的察觉到庞燕二人似是产生了磨擦。
但见燕文公一挥长剑便欲转身,而庞涓不知对他说了什么,文公沉吟良久后又畅怀大笑,适才的不悦立马烟消云散。
易晴皱眉,她对文公何以作势欲走尚能猜出几分,但庞涓究竟对他说了什么,以至于骄傲的文公能忽视最为看重的礼法,不计较魏王未能亲自来迎的“过失”,同庞涓虚与周旋?乱世七雄,国与国之间,无非讲究一个利字,必是庞涓对燕公许以重利,才另燕公回心转意。易晴收回心思,不住的推敲起种种可能信,连荧玉越发苍白的脸色都没注意到。
突然,她觉得肩上一沉,才发现荧玉花容惨白,汗心点点,竟是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姐姐!”易晴一阵惊慌,手忙脚乱的将荧玉托住,额上急出大片汗珠,她连忙翻身落地要为荧玉号脉施针。谁想动静太大惊扰了守卫。
“谁?!”
易晴咬牙飞身上前,手中银针乱舞,不过片刻便连刺那人五六处筋脉,守卫大惊失色,想要呼叫却发现怎么都开不了口,身子也像灌了七八十斤的铅般使唤不动。
耳听附近其他守卫纷纷闻声而来,易晴快语道:“我现在解开你的穴道,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语毕,将一根银针狠狠没入守卫胸前,守卫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四肢竟活动自如了。只胸口的痛意越演越烈,直疼的他冷汗滚滚。刚要对易晴讨饶,便见她托着荧玉的身子一下又飞回到幡旗之上,隐在了滚滚红幡之中。
“张三,怎么了?”
“……没,没事,”守卫强笑一声,心虚道,“真没事”。
李四疑心不止,四下查探了一番并未见异处,“当真?我看你不对劲。”
张三吞了口唾沫,喃喃道:“四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两个鬼影,往湖上飘去了。”
李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大白天的也能见鬼?好了,别疑神疑鬼的了,赶紧回去吧。”
“不,不,你先回吧,我,我还要再看看分明,不然我心中,着实不安稳啊。”说着张三摸了摸剧痛无比的胸口,冷汗直下。
李四不疑有他,嘿嘿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先去了。
眼见李四走远,张三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刚要去找易晴便听身后有人道:“你脑子倒还算灵巧,不错,不错。”
张三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易晴身前,顷刻间便哭的满面滔滔江水,“公子饶命啊!公子!”
“哼哼,行啊,本公子快人快语,昭侯燕公入辕久已,可有美女相伴?”边说,易晴又将一根银针插进张三的腹部。
“啊?”胸口的疼痛立马消失不见,张三心下一松,大惑不解的问,“公子,这是何意啊?”
“你只管回答便是!”
“这……这……昭侯将送去的美女全数遣了,文公倒是留了几个消遣。”
“恩,既如此,你便取两套舞女服来。”
“啥?”
“废话少说,这两根针要是不取出来,你就等着见阎王吧!”话不多说,易晴又抱着荧玉飞回了幡旗之中。
张三呆愣了片刻,赶紧的往魏王大帐去了。
经过了这一番折腾,荧玉早就幽幽转醒,只人还是虚得很,她软软的趴在易晴胸口道:“晴儿,你这是做什么?”
“好姐姐,晴儿自然是带你去一处清净之地歇息。”
“你……你莫要节外生枝。”
“怕什么,我看那守卫伶俐的很,这点事总该办得成。现在正当午时,不比清晨人烟稀少,直出逢泽恐别人发现。待会儿我们将衣服换上,随那张三去寻太医。我们便在太医行辕好生安歇,等你恢复了便回商铺。”
“好,”荧玉淡淡一笑道,“听你的便是了,话说回来,我还从未见过晴儿着女装的样子呢,不知又是怎样一种风姿?”
易晴脸上一红,扭捏的不能言语。
不过几盏茶的时间,张三便回到了魏幡之下。易晴抱着荧玉一跃而下,接过他藏在铁甲内的舞女服,利索的将其套在红衣外,又替荧玉穿戴齐整,回身对早已目瞪口呆的张三笑道:“臭小子,看什么看?好浓的汗味,想呛死姐姐吗。”
“对……对……对不住。”张三见易晴突然从玉面公子摇身一变为娇媚舞女,顿时嗔目结舌。又听易晴似怒似嗔的对自己笑骂一通,只觉得两腿阵阵发软,直酥到了骨头里去。
“喂,别发呆了,前头引路。”
“引路?”
“少装蒜,我姐姐身体不适,需就医诊治。”
张三闻言双眼立时瞪大,半响后讪讪笑道,“两位姐姐说的是,只是舞女须由导引遣送,于我,确是不相干啊。”
易晴脸色一变,“让你送你便送,还要不要命了?!”
“是!是!两位姐姐随我来便是!”
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座行辕之前,张三指了指轻声道:“便是此处,还望少姑高抬贵手。”
“九月初九,逢泽之畔。”易晴说完,便扶着荧玉进了行辕。
入得行辕,太医一番诊脉后坐在木墩上开起了药方,易晴见这太医年纪轻轻,眉目清秀,身形倒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歪脑筋便又动了起来。
她款步走到太医身后问道:“奴家待姐姐多谢大人照料。”
“不妨事。”
“敢问大人尊姓?”
“免尊姓李。”
“李太医有礼。”
李太医闻言刚好写完药方,便欲回身行礼,但见易晴媚眼含笑的望着自己,竟呆在了原地,与她两两互望。直到荧玉轻咳一声,两人才回过神来,李太医的脸微微一红,喊来了小童叫他抓药。
易晴回头见荧玉脸上泛起薄怒,对她做了个鬼脸,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暗自取出银针对着自己某个穴位轻扎了一下,立马晕头转向一头栽倒。
李太医一惊,赶紧将突然“昏迷”的易晴抱在怀里,荧玉也“啊”的一声从床榻上爬起,却见李太医一边叫着“姑娘”一边掐着易晴的人中穴,他怀里的人皱了皱眉头便醒了过来,见躺在太医怀中赶忙将他推开,只一双手还抵在李太医的腰间,神色娇羞无比。
“许是太累了,太医见笑。”易晴低下头,不去看太医的眼睛。
“姑娘需好生歇息,切莫伤了元气。”
“太医,姐姐的药……”
“是,是,”太医连忙红着脸站起身,见小童恰好准备下锅煎药,便走上前嘱咐了几句火候时间。
这间隙,易晴笑嘻嘻的爬起了身,刚想对荧玉说上几句话,却见她只是对着自己冷笑不已,连忙走上前去。
“姐姐,”她暗中示了示到手的太医腰牌,“我……”
“走开。”
易晴吃瘪,想要哄上一哄,但李太医却走到了榻前。
见荧玉面色不善,李太医奇道,“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姐姐是病痛缠躯,思念家人了。”易晴讪讪道。
荧玉闻言自然想到了逝去不久的献公,竟红了眼圈,直把易晴的肠子都悔断了,她提那茬干啥呀这是。她坐到塌边将荧玉紧紧抱住,不住擦着她的眼泪,荧玉推搡了几下便也由他去,只是泪势依旧不减。
“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确实不易。”李太医见状感慨道。
“无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照顾好姐姐,绝不会离开她,欺负她,”易晴在荧玉耳边柔声道,“我会一直呆在她身边的。”说罢,仗着背对着太医,他看不真切,轻轻含住了荧玉的耳垂,小舌添了一圈才松开口。
荧玉娇躯一震,嗔怒的看了易晴一眼,脸上一片血红。
李太医见状心中泛起些异样,总觉得这两人间有些不同寻常,却也不便多问。
喝了补气的药,荧玉的脸色终于转好,易晴便向太医请辞。出得行辕,易晴找准时机脱下了舞女服,霎时又便回了翩翩公子,凭着悬在腰间的太医腰牌,两人昂首迈步的出了逢泽之畔。
方才踏出,荧玉便对易晴一阵猛锤,易晴抱头不住讨饶,却不躲闪。
“哎……哎……事急从权,你当我愿意对那小白脸笑啊?”
“我看你乐意的很。”
“大街上那么多人,我说,哎哟,咱回房在说成不成?回房啊,回房我随你怎样成不成啊??”
荧玉脸上一红,咬着嘴唇负气而去。
易晴诶哟一声,揉着手臂尾随其后。
回到商铺时,荧玉消也了气,理智也恢复了,道理也通了,气也顺了。想到方才对易晴的拳打脚踢,心中不由变扭了起来,想要道歉,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只得斜眼望了望易晴:“疼是不疼?”
“不疼,不疼!该我受的!真不疼!”
见易晴一脸惶恐的样子,荧玉扑哧一笑,在她脸上亲一口,“以后不许这样了。”
“一定一定!打死我也不敢了!”
如此又闹了半个时辰,易晴便又往逢泽之畔去了。荧玉不放心独创虎穴的景监,而她则还需将腰牌神不知鬼不觉的还回太医行辕。思量再三后,易晴决定下一剂猛料。
她找来了旬六,让他大肆宣扬秦国特使至魏求见一事。旬六不明所以,但公子吩咐下去的话他却不敢不做,只是心中,对易晴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旬六办事尽心尽力,不过半个时辰,“秦使至魏”的事便传遍了大梁的大街小巷。易晴见准备得差不多了,便换回了一身青衣,架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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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逢泽之畔,易晴下马稳步往里迈去。
“大胆!竟敢擅闯逢泽之畔!还不速速退去!”
易晴微微一笑,并不理会,运气丹田之气朗声喝道,“秦国特使易晴,拜会魏王。”
声音似是穿透层层云雾,直达庞涓耳中,正在行辕中休整的他虎躯一颤,仓惶而起失声道,“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