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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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老子真是瞎了眼才会跑到英格兰，呸”一个头发脏乱的男人吐出硬的像石头的食物“这些人的良心被狗吃了！”
他看着其他人一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像被压了块巨大的石头，什么让他们这些爱尔兰人失去了血性的一面，天天看着英国人的脸色度日。
“我说，软的不行我们就去抢”他在人群中提议，但是得不到任何响应。
“该死的，你们看看怀里的孩子，几个月没饱餐一顿？天天吃树皮草根和馊掉的东西就能满足自己的肚子吗？”他把口袋中的短刀拿了出来，明晃晃的颜色让一些流民瑟缩。
“别闹事哈罗德，你想害大家再次被赶出去吗？”说话的男人扫视一周“看得出来，这是个安静的山庄，咱把态度收敛一点，相信庄园主会给大家提供食物和住处。”
“你所谓的收敛就是对这些可恶的英格兰人低三下四”哈罗德嘲讽的笑笑“我他妈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如果这次不行我就冲进去抢，老子宁可做个饱死鬼，下了地狱也不至于挨饿！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说道这儿，他突然停下了，眼睛直愣愣的瞧着一抹红色的身影。
凯瑟琳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在吵闹，等走到大门边，她终于看清了这些来自爱尔兰的流民。
一个个瘦的像柴干，干枯的发色，眼神黯淡无光，流露出对生活和人生的无望，凯瑟琳奇怪，这些人究竟饿了多久竟被磕巴成这样。
希斯克利夫皱着眉挡住这些人好奇、探究和痴迷的眼神，他不喜欢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眼神色迷迷的男人，那男人手里拿了把短刀，身材在这群人里算是健硕，浑身脏兮兮的，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黄褐色眼睛腻在凯瑟琳身上。
哈罗德不自觉的靠近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女，他觉得在自己人生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上帝竟派下一位女神来拯救自己。
凯瑟琳在这个流浪汉走过来的时候，紧张地抓住希斯克利夫的胳膊，她不知道这人拿刀靠过来是什么意思，本来就不敢保证自己能震慑住这些人，现在见了白花花的刀子，她咽了口唾液，希斯克利夫感到她的惧意，整个人挡在她前面。
哈罗德晃过神来，女神变成了一个黑发挺拔的男人，他一拍脑袋，收起自己的刀插在腰间，吊着眼往这男人身后瞟。
“你想干什么？”
低沉的男声想起，哈罗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叫你们的主人出来，老子要吃的！”
凯瑟琳调整好呼吸，从希斯克利夫背后走出来“我就是山庄的主人”
哈罗德和其他人一样不敢置信的睁大眼，这时他听过得最好笑的笑话了，环视了庄园一周，这座建筑看起来有上百年的样子，古朴又神秘“你是山庄的主人，你是？哈哈哈...”
凯瑟琳怒了，难道她本身就是个笑话，长那么大只被人追捧从未被耻笑的恩萧小姐愤怒了，猛地抽出马鞭，“啪啪”两声抽打在地上，这两鞭带着绝对的力道，落下片刻起来瞬间卷起雪花，鞭风扫在哈罗德脸上。
哦吼，哈罗德吹了一哨，这小妞挺辣，他喜欢。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希斯克利夫。
凯瑟琳这一展雌威把不少流民吓坏了，人群里出来小孩子的哭声。
“小姐，我们没有恶意，就是..就是想...呃..”说话的女人枯黄的脸上露出难色。
“就是想拿点吃的”哈罗德一副你能奈我怎样的蛮横表情让凯瑟琳直接选择无视，她走过去问那个女人“吃的可以提供给你们，但是先告诉我你们为何会离开爱尔兰来到这儿？”凯瑟琳尽量把语气放的轻柔，躺在女人怀中的男孩泪眼朦胧胆怯的看着她。
“因为饥荒小姐”女人有气无力说道“我们去年种植的土豆不知是什么原因染上了疫病，全都闷在了泥土中，您知道所有爱尔兰人都依靠土豆过活。没有了最重要的粮食，这叫我们怎么生活”说着她呜咽的哭了出来，小男孩伸出黑黑的小手给母亲抹着眼泪。
“请求您相信我们”又有人出声说道。
“对，我们没有恶意”
“小姐求您给点吃的，吃完我们就离开”
凯瑟琳在踟蹰，她不清楚这群爱尔兰人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但是看着一双双渴求的眼神，她还是心软了，希斯克利夫拉着她的手掌暗自担心，凯瑟琳笑笑示意他放松。
“哦，上帝，你怎么能让女儿去处理这种事！”恩萧夫人站在楼上的窗台恼怒的盯着丈夫，她刚才心惊胆战，生怕那些乞丐把分发食物的凯瑟琳扑倒“瞧瞧他们粗鲁的样子，你这个老糊涂竟然叫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做不体面事，这要是传到画眉山庄凯瑟琳还如何嫁人？”
“我的夫人”恩萧先生把恩萧太太往怀里一拽“难道在你眼里这世上只剩下林惇家的男人了，我的魅力难道还不比不过老林惇？”他不满的动动胡须。
恩萧夫人一噎，嗔怒道“胡说什么！”
都多大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魅力？情不自禁想起他年轻时的样子，那才叫风度翩翩，而现在唯一出众的只有他的肚子。
“儿女们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吧”恩萧先生语重心长的感慨道“我相信凯瑟琳会有她自己男腋＃颐悄芪龅囊仓挥姓饷炊嗔恕！
恩萧夫人显然不赞同，还想再辩，一下被丈夫堵住嘴巴。恩萧先生对妻子沉迷的神色很满意。
通过刚才的报纸，他了解到爱尔兰遭遇了一次毁灭性的□□，全国的土豆都掩埋在了土里，傻傻的爱尔兰人完全把土豆当成惟一的食粮，已经有上百万人被饿死，饥荒像病毒一样还在蔓延，而这些人都是逃出家园的幸存者，还有不少人逃向了美洲。恩萧先生松了口气，只是不是瘟疫和战争就好，他可以尝试把这件事交给凯瑟琳练练手，相信女儿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庄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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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晚上，那些流亡的爱尔兰人并没有离开，他们哆哆嗦嗦的裹着棉衣停在呼啸山庄前面的空地上，有的扯起了小帐篷点燃油灯，他们的眼神还是那般迷茫不知所措。
凯瑟琳不免有些心酸，同情归同情，她又不能让这些人住进来，数了数至少有三四十人，凯瑟琳估计原本还有更多，只是全都支撑不下去，可能早已成了路边饿殍。分发食物时的眼神让她心惊，像一只只凶猛的野兽，凯瑟琳不敢保证当时若是没答应他们的请求会发生些什么。
但是，当她看到那个小男孩用他脏兮兮的小手抓住红薯往嘴里塞时，凯瑟琳笑了，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的希斯克利夫，在那家小酒馆里，黑发小男孩嘴里吧唧吧唧的不停地吞咽着干巴巴的白米饭，还露出一副“我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东西”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其实人性本来就有两面不是吗？兔子极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一群饿疯了的人呢？凯瑟琳甚至觉得易子而食也有可能发生，所以，如果自己有这个能力，何不于困境中帮他们一把，谁希望看见那样的人间惨剧发生。
“爸爸，我想让那些孩子和他们的母亲住进来”凯瑟琳和恩萧先生商量“再请肯尼兹医生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
恩萧先生觉得可行，点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看来你打算收留他们了？”
“没错，可是..”凯瑟琳为难道“爸爸，我知道这很困难，他们总得需要一个安身的地方，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流浪下去”说道这，她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头瞟着他“您会不会觉得我同情心泛滥？”
“哦不宝贝，谁都会同情弱者，特别是在年轻的时候”恩萧先生一改往日对女儿的和蔼面容，一本正经道“但是你首先要记住自己是一个领导者，你监护着整座庄园所有人的生活。对商人来说利益是最重要的，同样对一个庄园主，山庄的利益应摆在首位，然后是效率，你要清楚整个山庄的资源产量能带来最大可能性的程度利用，摆在末尾的才是你个人的情感”恩萧先生说道这停了下来，犀利的盯着女儿问道“现在告诉我，凯瑟琳，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利益？”
凯瑟琳垂着头，她显然没有考虑这么多，面对恩萧爸爸咄咄逼人的教训，她没法反驳。
“名誉吗？”恩萧先生出声道“不可能，英格兰人讨厌爱尔兰人世人皆知，你现在收留他们无疑成了大家眼中的异类，显然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么你想白白收养他们，当做宠物？开心的时候赏点饭吃，不高兴就用你纯熟的鞭子抽打几下？”
恩萧先生第一次以商人的姿态出现在自己女儿面前，那种嘲讽的语气毫不留情地刺伤了凯瑟琳的心。
看来真是舒心日子过久了，凯瑟琳抑制住涌上眼眶的涩意，在心里嘲笑自己。
恩萧先生瞧着女儿伤心的默不作声，按捺住想要将她搂进怀中的冲动，他知道凯瑟琳必须要走过这一关。
“爸爸”凯瑟琳抬头，红着眼睛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不想做违心的事，同情也好利益也罢，我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事，那样即使到了人生的尽头再来回顾这些，我也能对上帝承诺我从不后悔！”
恩萧先生欣慰的点点头，他不是想要灌输给凯瑟琳利益为重的思想，他只是想让女儿不要迷失，找寻到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标，最后她找到了，他也就放心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正当这些爱尔兰人满怀希望以为找到了安身之所时，一个不幸的消息掀起了英格兰人的恐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