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40. ...
-
第四十章
凯瑟琳在来年一月的时候正式接手呼啸山庄，成了基摩顿北面山头的女地主。
对于这位大小姐的上任，村民们抱有不同的看法。有些人鄙夷，觉得她徒有其表，其实是个草包脑袋；有些人觉得自豪，估计整个英国再也找不到这么年轻漂亮的领主了；有些人持观望态度，只要不损坏他们的利益，照样好吃好喝，他们就安安分分；有些人觉得有伤风化，一个女人竟然抛头露面最后肯定落到嫁不出去的下场；有人纯属凑热闹，觉得好玩。
而我们的凯瑟琳·恩萧小姐特意向爸爸请教了一番经验后开始了她的视察行动。
北面山坡上的农户并不多，大概二三十户。因为这里经常遭受荒原呼啸而过的冷风，所以无论从人口还是田地的规模来看都弱于画眉山庄。
庄园里的村民的屋舍大多以呼啸山庄为中心扇形展开，从此延伸出许多小径，农民们沿着这些小径建起了他们的房屋。这些房舍干净整洁，屋顶和围墙维修得很好，较大一些的房舍距离小径稍远，房前的地被围起来，凯瑟琳曾经仔细观察过，这些地里种有甜菜、洋葱和荷兰芹等等供自家食用，小道两旁不时的长有几丛牧草。屋后大多盖着一个粗略的草棚，从这里又延伸出另一块圈围之地。这些土地被分成不同的小块，在四季中种有不同的蔬菜。而在旁边土地松软些的坑洼草地上，种着苹果树和樱桃树。菜园的尽头有条小沟，沟边是牲畜的圈养地，富裕的村民把奶牛拴在那，啃食丰盛的青草。
当然这些丰富多彩的景象也只有在春天来临时才会复苏，而在冬季，大多数人还是会准备好囤积的粮食，安心地挨过寒风。
“您不用出来了”凯瑟琳从农户家刚一走出，立即拉了拉斗篷，冷的一缩。
“真是太感谢您了恩萧小姐，我和丈夫都不知该说什么感谢您”农妇激动地拉着凯瑟琳的手说道，她的小女儿在一旁用纯洁的眼睛看着她。
“不用夫人”凯瑟琳摸摸小女孩的头顶，伸出手拿出几块糖，五颜六色的糖纸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小萝莉在凯瑟琳的鼓励下把糖果握在手心，眨眨眼开心的笑了，露出洁白的小豁牙。凯瑟琳觉得她可爱极了，弯下身体亲亲她的小脸，小女孩脸红红的，欣喜又羞涩的瞧着她，可惜她没法出声，要不然会亲自感谢这位亲切的漂亮姐姐，想到这儿眼神一暗。
“别担心，安妮会好起来的！我想上帝一定给了你一副好嗓音，只是这份礼物来得迟一些，惊喜总得留在最后，对吗？”凯瑟琳捏捏安妮的小脸蛋儿，怪不得小时候爸爸也喜欢做同样的动作，手感不错。
安妮点点头，圈住她的脖子，献给她一个轻轻的吻。
她的父母站在身后看着这一幕，悄悄地擦着泪。恩萧小姐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大救星，他们的小宝贝从小了场生病不能开口说话，凯瑟琳送来的英镑可以让夫妇俩带着孩子去城里看最好的医生。
“不过，我可要声明一点”凯瑟琳对夫妻俩说道“借来的钱可是要还的！”她可不想被他们说成是施舍，也不想这件事被传成“恩萧小姐是个乐于助人的慈善家”，那好了，只要一有人家缺钱，不是都伸手问她要？竟然接手庄园主，不仅待人温和可亲，还要树立自己的威严，只有这样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
夫妻俩忙点头“这是应该的恩萧小姐，钱只是一时所需，我们今年秋收的时候一定会还。”
凯瑟琳笑呵呵的“别害怕，我不会来催债，最重要的是安妮的声音”她低头对懵懂的小萝莉眨眼“安妮小宝贝，到时候我希望听到你甜美的嗓音喊我的名字。”
小丫头不停地上下点头。
凯瑟琳告别了这个并不富裕却温馨的小家庭，踏在“咯吱咯吱”的雪地上，远远地看到希斯克利夫黑色的身影，凯瑟琳无奈的扯动嘴角，这家伙还真是不放心自己，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一开始，她是拉着他拜访村民的，奈何当希斯克利夫跨进他们屋舍的时候，每个人不是张大了嘴惊悚的看着他，那模样像是见了鬼，黑啤顺着他们的嘴巴灌进了衣领。有些素质差的骂骂咧咧，干脆拿起扫把将他直接扫地出门。
“这年代还有颜色歧视”凯瑟琳尴尬的笑笑。
黑色，是欧洲人一向不喜的颜色，在他们眼里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甚至是黑色的皮肤都不吉利。十九世纪人们的审美还是偏向于埃德加的相貌，金发，肤色白皙更讨人欢心。
希斯克利夫冷着一张脸，对这些人嗤之以鼻。
“放心”凯瑟琳拍拍他的肩“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看着希斯克利夫冷峻的脸，她暗叹这些人没眼光，这明明是新时代的型男一枚，瞧瞧这高鼻梁，瞧瞧这深邃的黑眼睛，瞧瞧这性感的嘴唇！
“Come on，美人儿，给本小姐笑一个”凯瑟琳白嫩的手指勾住他下巴猥琐道。
美人儿眼一抽，似笑非笑，抓起面前的小妞啃了几口。凯瑟琳晕晕乎乎咂咂嘴，味道不错。
现在，凯瑟琳看着这个在雪地里的男人，他挺拔的身躯宛若树林里的松柏岿然不动，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但她清楚他会一直站在自己身后。凯瑟琳突然有种冲进他怀里大哭的冲动，红着眼眶，默默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希斯克利夫”凯瑟琳走上前轻声叫道，抬起手掌感受他冰冷的脸颊“我们去向爸爸坦白吧，把我们的感情告诉他，不..不仅告诉他，我还要告诉妈妈，告诉基摩顿所有的人，告诉整个北约克郡...”
希斯克利夫环住情绪激动的爱人，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我们相爱了，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凯瑟琳搂着他，趴在他怀里。一直以来都是希斯克利夫为他默默付出，她只是享受被他溺爱的感觉，那么这次就由她来，虽然知道很困难，但与其被人发现，两人沉迷暴风雨前的快乐，还不如主动说出来，她不想再拖延下去，最不屑的就是偷偷摸摸，为什么他们不能正大光明体会爱情的滋味？
“千万别松开我的手”凯瑟琳在心底说道。
“我不会”像是听到她的希冀，希斯克利夫说道“我不会让你一人去承受后果。”
两人站在空旷的雪地里抱了好久，直到傍晚时刻才回到呼啸山庄。
************************************************
凯瑟琳欲言又止，不知道怎样张嘴，一颗心忐忑不安，既紧张又害怕。她昨天想了一晚，委婉的直白的大胆的，可只要面对恩萧爸爸那张慈爱的面孔，她就噎住了，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希斯克利夫的表情告诉她不要勉强，但是凯瑟琳心里仿佛有只小虫挠着心窝，她害怕爸爸年纪大了，听了之后会晕过去，可又渴望知道结果。
恩萧先生像是察觉到什么，总是不停地和女儿之间找点别的话题，什么土豆的收成，苹果的种植，怎么脱羊毛等等，把凯瑟琳说的一愣一愣，每到最后，她总会发出感叹“噢——，原来是这样”
所以姜还是老的辣。
等到凯瑟琳终于找到机会想说出口，书房的们突然开了。
“恩萧先生”盖尔的孙子阿尔杰莽撞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基摩顿来了许多流民。” 这句话把凯瑟琳的话扼住，让恩萧先生变了脸色。
气氛一下冷凝起来。
从阿尔杰口中得知，基摩顿昨晚开始就有陆续衣衫褴褛的外民闯入，对于这块占地不大的小镇来说可是件大事，不一会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凯瑟琳想了想，目前如何处理这些外来者才是最重的，在大家眼里他们是不受欢迎的。依照阿尔杰所说，他们被其他庄园主驱赶出来，所以聚集到呼啸山庄的人群比较多一些。
这些流民来自爱尔兰，而现在整片爱尔兰全属于英国。在历史上英国获取这片领土的手段并不光彩，统治不当也激起爱尔兰人民的反抗，两个国家的人们可以说是敌对的，这下棘手了。
恩萧先生沉着脸，在房里来回踱步。凯瑟琳不忍心看着他烦心“爸爸，我先去看看情况。”
“不凯瑟琳，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刚才在想究竟是什么让这些爱尔兰人丢下自己的国家流亡到了英格兰？”恩萧先生严肃道“无疑有两种可能：瘟疫或是战争。无论是哪个都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凯瑟琳确实没想的这么通透，无疑哪一种可能都会对基摩顿产生最坏的影响。
瘟疫，万一流民身上携带这种传染性的病菌，整个镇上的人都得给他们陪葬。战争，爱尔兰和英国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基摩顿和平的治安也会被打乱。
“爸爸，我们不能提前下结论。”凯瑟琳抱有希望。
“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处理吗？如果实在不行再请您出面，我相信这是上帝给我的一次试炼”凯瑟琳坚定道。所谓新官上任，总要做出点业绩来，她知道这件事很艰难，但她想要守护家人，守护这片土地的心一直没变。凯瑟琳知道自己的能力，实在不行也不会苛求自己。
女儿长大了，那双充满智慧的坚定双眼竟让自己这个老头子格外安心，恩萧先生抚摸她的头顶“别勉强，爸爸的肩膀始终属于你”
“还有妈妈”凯瑟琳俏皮道。
“哦说的不错，还有我们美丽的恩萧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4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