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希斯克利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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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惊魂（下）
辛德雷和西斯克里夫打红了眼，泥泞满身，鼻青脸肿，但谁也不妥协，两人压来压去。打着打着希斯克利夫觉得不对劲了，凯瑟琳不见了，按理说她应该拉架才对。这句话要是让凯瑟琳听到，一定爆粗口，看不见姐横躺在沼泽地里啊！哪有那闲工夫。
希斯克利夫停顿空档又挨了一拳，被辛德雷压在身下，姿势如此亲密。
“别打了，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哈，你的脸已经没了人样吗”辛德雷鄙夷的俯视他。
“凯瑟琳不见了”他愁着眉，环视四周，都没看到她，难道，他瞳孔一缩，慌忙的推开辛德雷，嘶吼道“凯瑟琳，你在哪？”
辛德雷一个踉跄摔到在地，随即反应过来妹妹不见了，也跟着呼喊起来。
希斯克利夫无助地转着圈一声声喊着“凯瑟琳”，却没得到回应，满心的绝望，狂躁得像只野兽。狂风呼啸而过，雷声轰轰，四周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借着间隙一闪而过的银光瞧见整片荒野。
不，她不会死的，不会的，都怪自己，都是他的错，他茫然地跪在地上，揪住草和泥土，脑袋一下下撞击着地面，发出“砰砰”声，不一会脸颊两侧出现红色的血迹。
“你疯了吗？”辛德雷被他自残的举动吓呆了，手足无措，也不敢上前拉住他，再加上现在凯瑟琳不见了，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他内心更加害怕无助。
这时候不远的草丛里突然出“我在这”，微弱的声音给了希斯克利夫再生的力量，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凯瑟琳就是想给这两小鬼教训尝尝，竟然打架打到不管她的死活，她躺在沼泽里听着两人的呼喊，心里暗笑，哼，终于记得还有她这人了。但她一会就笑不出了，希斯克利夫配合电闪雷鸣的背景音乐疯狂地冲过来时，她吓得小心肝都颤抖了，接着银白色的电光照出脑门上都是血，惨白的脸上五颜六色，张着嘴，瞪着黑黑的眼睛，像个吃人的恶鬼。
“站住，立刻停下”凯瑟琳命令道，她可不想自己没获救，再拉上一个。
瞧着两人还是要冲上来的样子，她忍无可忍“停下，想让我沉下去吗？”
“凯瑟琳，我这就拉你出来，等着我”辛德雷看着妹妹陷入沼泽地里，急得双眼通红，恨不得立刻跳进去拉她出来。
“不，呆在那别动，下面一切都得听我的”凯瑟琳尽量是自己平静下来，声音不再颤抖，虽然害怕，但惨死在泥地里的滋味可不好受，她的身体上头发上沾满了粘土和令人作呕的沼气味，“静下来，不要慌，我能出去”她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两个慌张无助的男孩。
她叫希斯克利夫去拿拴马的绳子，一头扔给自己，另一头系在马鞍上，她需要借助外力慢慢地移动。不能让马一下子把自己拉出去，那样只会下陷的更快。要是有直升飞机就好了，直接把自己拖向空中，谁让时代那么落后呢？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保住小命要紧。
感谢上帝让自己直接以仰泳的姿势摔倒在沼泽地，要是两只脚陷入，那种向下陷入的感觉绝对会使她崩溃。她小心地挪动手臂，把绳子绑在腰上，喊着“一二三”的口令，每次让小红向后拖动一小步，每移动一次都要用足够的时间让泥水流到四肢底下，速度太快会使身体与泥土之间吸力过大，造成身体急速下陷。
凯瑟琳感觉时间过得很慢，闪电狂风暴雨大作，自己一个人成了荒郊野外的孤魂野鬼，成了大自然的牺牲品，她感到身体力量在流逝，眼皮不停的打颤，有一瞬间她甚至想放弃，就这样与大地融为一体也不错。上辈子也没受过这罪啊，还有该死的雷电就在自己头上，“轰轰”“噼呲”吓得她抖啊抖的，她默默地流着泪，眼神不再明亮，在闪电的映衬下更加苍白无力。
“想放弃吗，凯瑟琳？”希斯克利夫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颤抖着看着她娇小瘦弱的身体在一望无际的泥地里不断挣扎，自己却不能给予她任何帮助，也不能代替她去承受一切。他无比痛恨自己，那种所谓天生直觉没有让他第一时间发现危险，一年以来建立起来的异于常人的优越感瞬间崩塌。
时间流逝的同时生命也在流逝，希斯克利夫最不期望的出现了，一动不动的凯瑟琳似一具生命力慢慢流失的尸体，他承认即使换做是自己掉在这片死亡复地上，也只有被吞噬的份。但那不是自己，是凯瑟琳，一直以来，凯瑟琳在他心里就像是太阳，温暖而散发着耀眼的光茫，指引着自己找寻方向，所以她不能死在这儿，他不许心底唯一的阳光消逝，无法想象黑暗的世界对他来说还剩什么。
“我不许，凯瑟琳，听着，要是就这样没骨气的放弃了，我立即冲进去陪你”他双手握拳，咬着牙，身体蓄势待发，黑色的眼睛在风雨里幽幽发光“反正我是个没人在乎的吉普赛魔鬼。”
“我也是，凯瑟琳，要是失去了妹妹我宁愿去死，一切都是哥哥的错”辛德雷的手已被自己掐出了血，鲜红的液体滴落在泥水里，要是妹妹死了，他一辈都会活在内疚自责里，与其那样，还不如一起死在这儿。
看着他们俩坚定地眼神，凯瑟琳咬咬牙最终动了起来“好吧，好吧，两个讨厌的小鬼，真是怕你们了”以为她是好威胁的吗？竟然想和她一起死，不知道七窍被微生物填满，身体被腐蚀是很恶心的吗？尝着眼泪的味道，她咬紧牙关坚持慢速平稳的移动。
雨势慢慢的减下来，电闪和雷鸣失去踪影，狂风也不再兴风作浪，希斯克利夫和辛德雷紧紧抓住绳子，奋力的往后拖，只差一步。
辛德雷一拍马臀，绳子借势用力一拖，凯瑟琳立刻脱离了那片深渊，三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流着泪。劫后余生带来的喜悦让他们彼此拥着哭了好一会，拼命地从对方身上吸取热量。
希斯克利夫双手围住凯瑟琳的腰，头部靠在她背上，干枯的泥和血融合在一起，他不去管死灰般的脸色，也不在意昏昏沉沉的脑袋，只是死死地勒住那片属于自己的温暖，仿佛抓住了她就抓住了一切，带着满足，慢慢的陷入沉睡。
凯瑟琳情绪终于缓和下来，不禁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她的腰被四只手臂围住，一人把头埋在她胸前不停蹭着，鼻涕一把泪一把全抹在还算干净的裙子正面，一人趴在她全是泥巴的背后一动不动。
“好啦，哥哥，我们得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呆在这啦”她安慰地摸摸辛德雷的头，湿湿的，全是汗水和泥水。
“我..呃..我也是，这里是地狱！哇...都是我的错,凯瑟琳，都是我不好”辛德雷哽咽着从她怀里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绿色的眼睛里充满泪水，脸早就花了，鼻子通红。
“在我心里，哥哥是最棒的，他拼命从死神手里救出了妹妹”凯瑟琳徒手抹去他的眼泪，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辛德雷是可是我生命里重要的人哦。”
“真的吗？”他欣喜地揉揉眼。
“YES！”
“那你身后的那个呢？”
凯瑟琳听到背后传来的小小鼾声，笑了笑没做声。
好吧，看在吉普赛如此拼命地份上，辛德雷勉强认可他了。他想，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希斯克利夫悲痛地以头抢地的震撼场景了。后来他逐渐明白，那是把一人放在了心坎里，视她比生命还重要的强烈感情。
“帮我把希斯克利夫抬到马上，我们得找个地方打理一下”凯瑟琳闻闻脏臭的衣服，无奈的道“绝对不能让爸爸妈妈看见这幅摸样。”要不然仨人就倒霉了。
辛德雷想到恩萧爸爸冷着的脸和恩萧夫人的惊声尖叫，打了个冷颤。
“去尼克的牧场，先尽快到那清洗一下，然后在天亮之前回到呼啸山庄”凯瑟琳说道。
“他不会告密吧”辛德雷疑惑的瞧着妹妹“要是他告诉爸爸，我们就完了”
“不，他不会”凯瑟琳相信尼克的人品，最重要的是她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如果没猜错的话……
辛德雷把希斯克利夫架上马，故意让他横趴在马身上，凯瑟琳撇嘴嗔怒“哥哥，最好把他竖起来扶着，他身上有伤”
“我身上也很疼啊”说着“哎呦，哎呦”喊起来，他闭着眼唏嘘了半天，也不见妹妹搭理他，挤着眉眼一瞧，凯瑟琳作势正要和希斯克利夫共骑一匹，立即嚷嚷“哎哎，凯瑟琳你也累了，就让我照顾这小子吧”他可不能让妹妹再被臭小子占便宜，来的时候就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啊！
但等他骑上马，一只手拽住摇晃昏睡中的希斯克利夫时，辛德雷感到浑身不舒服，两个男人搂搂抱抱，身后那个还不自觉的趴在自己肩上，上下摩擦颠簸，简直有损他形象。辛德雷要把这小子甩出去，但随即想想，还是算了吧，谁叫他救了凯瑟琳呢，原谅他了，于是加快速度驮着男孩往牧场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