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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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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阁主一发脾气就将地阁大堂砸得稀巴烂,其他人都躲在门外,不敢进去触霉头。
陵兰一出现,众人立刻眼睛一亮,将他推进了大堂。
地阁主背对着大门,坐在一堆桌椅碎片上,怀抱虎头杖,正郁闷地喘气。听见有人进来,他随手一挥,一块尖锐的木头碎片箭一般朝来人刺去。
陵兰微偏头,躲过碎片,无奈地笑道:“师傅。”
地阁主一扬下巴,哼道:“哼,来看老子笑话。老子知道老子做错了,不仅被那小子耍,还把你搭进来。老子不说血魔引,没人知道老子想让他练血魔引,对吧?呸,老子嘴欠,气不过,一顺溜就说了。”
陵兰只好一直笑:“那就别让我跟那丫头练血魔引。方才幸亏我躲得快,不然就得顶着你胡乱抹的眉心砂好几年。”
地阁主回头:“那怎么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来来来,我肩膀酸。”
陵兰顺从地走过去,给他捏肩膀。
地阁主继续道:“若你能练成血魔引,不仅多个人死心塌地跟着你,还有助于你修炼凤舞九天,待你练成凤舞九天,老子就可以放心遨游天下了。对,这血魔引你得练,为了你自己,你必须练。”
见地阁主想一出是一出,陵兰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抓了一把:“是为了你的名声吧,牺牲我!”
地阁主一跃起身,将陵兰撞了个踉跄:“哎呦,臭小子,你不是被人上了,练不成了吧?”
到底年少,陵兰的双耳全红了:“红毛,你胡说什么?”
闻言,地阁主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嘿嘿,乖徒弟,这就好。师傅的脸面无价,为了师傅,你就多憋几年,多憋几年长得高。去,把那丫头找来,为师这就去准备练功池。今天就开始练。”
“喂,”陵兰气愤地指着地阁主的鼻子,“红毛,你不想我给你养老了?”
地阁主收起笑容,双眼一瞪:“臭小子想造反啊,快去,老子的心已变成铁石一块啦!”
地阁主一旦犯倔,没人治得了,陵兰只好无可奈何地来到弟子房。
新女弟子们正在收拾房间,见到他,姑娘们一个个粉面含羞。
陵兰四处打量,在屋子最里面发现了秦初弦的身影。她正蹲在水盆前,用力搓脸,想搓掉眉心砂。
陵兰喊道:“地弦,带上行李,出来。”
地阁弟子一律以地为姓,进了地阁,秦初弦的名字便改成“地弦”。
不一会儿,地弦背着憔悴的包裹,神情凝重地走了出来。额头中间,形状散乱的朱砂娇艳欲滴。
陵兰最怕看怨妇的脸,转身就走:“来吧,从今天起,你和我一起练血魔引。”
地弦乖乖地跟在他后面,一声不吭。
半天,她突然小声道:“五少,我们对不起你和地阁主。”
陵兰懒洋洋地应酬道:“不是你的错,倒是你,没事吧。”
地弦轻声道:“其实,这样很好啊。”
陵兰本不想理她,听到这话却不由自主地扭头。
只见地弦绞着指头,淡道:“天阁比地阁好,小苍有出息爹娘也会开心。”她抬头看看陵兰,笑得露出了一排亮闪闪的白牙,“我也进了地阁,不用担心被赶出去了。”
陵兰眨了眨眼,缓缓道:“先别笑,还有事等着你。”
地弦一怔,笑容瞬间凝固。
到时候她自会知道,陵兰没解释。
到了地阁主个人的练武堂,陵兰推开门。
练武堂中间放着可以容纳好几人的大浴池,池里剩着一汪鲜红的水,正腾腾地冒着热气。地阁主端着药碗,正往池里拨药。见到两人,笑道:“准备好了。”
陵兰拖过身后的秦初弦,一把推了进去:“师傅,你先教她,徒儿在外面等。”说罢拉上房门,走到长廊边,拉下一支淡红的芙蓉花,若有所思。
魔功血魔引,练习者必须为一对童男童女,男称血魔,女为血引。两人定期换血换气,所有招式内功心法全互补。待血魔血引练到脱骨层时,血魔与血引阴阳双修,血魔吸血引处!子精血和内功,武功和内力会大增。而血引的内功会大减,数月后才能慢慢恢复。
初修过后的第二第三次修炼也都非常重要,能助血魔的武功再次取得突破。
虽然血魔引并不难练,但它要求练功的两人在练到脱骨层以前对对方绝对忠诚。倘有一方越轨,两人便功亏一篑。因人心难测,敢练此功的人不多。即使练,大家也会用眉心砂时时刻刻向对方证明自己的忠诚。谁越轨,谁的眉心砂就会消失。
练习血魔引的第一步,便是赤裸相对,换血换气。那个小丫头,最开始肯定不肯练这种东西的。
等到手中芙蓉花受热变成了朝霞般的绯红,陵兰才返身回到练武堂,推开了房门。
地弦跪在浴缸边,清秀的脸庞上布满了泪水,嗓子早已哑得哭不出声来。
身后,地阁主一边咬牙切齿地怒吼,一边举起马鞭,使劲挥向她血肉模糊的后背:“脱不脱?你练也得练,不练就打死你。那狗东西!狗东西!敢耍老子!狗东西……”
地弦在心里暗骂:“脱你奶奶的。”
她懂什么叫羞耻,也清楚性命比脱衣服更重要。
嵇苍能去天阁,她真心为他高兴。可胸口空荡荡,就好像被这世界抛弃了似的。她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却因此而隐隐恼怒,甚至连大脑都因为这愤怒混沌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别人来决定她的命运?!她不要,即使被打死也不要。
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起来,鼻子里,嘴巴里,到处都充斥着血的味道。好疼,还要打多久,才会结束?
朦胧中,一个白衣少年冲过来,抓住了地阁主的鞭子:“师傅你会打死她的,让徒儿来吧。”
“哼,你看着办,反正是你的人。”地阁主抽出鞭子,离开了。
来人先一件一件,将自己脱得溜光。又蹲在她面前,轻轻将她搂在怀里,一面扒下她被血浸湿的小衫,一面说道:“你叫地弦是吧,师傅正找人做出气筒,不想被打死就乖乖听话。练好这个,你就是江湖上拔尖的高手,有什么不好?”
“住手。”地弦试着推开他的手。
来人轻笑一声,讽刺道:“不知好歹的丫头,和我练功是我亏了,我都没说什么,你装什么节烈?”
闻言,地弦的脑子总算是有了一丝清明。她使劲眨眨眼睛,终于看清身旁一丝.不挂的人是五少陵兰。再看看陵兰的身体,白皙修长,肌肉匀称,仿佛散发着一层莹白色的光。
反观自己,胸部比对方平,皮肤蜡黄蜡黄的,肋骨根根突出。若不是下面少了个东西,哪里看得出是女孩?和陵兰一比,云泥之别。
于是她登时就想通了,认定陵兰比自己亏得多。
“五少,你真好看,我不亏。”她晕头晕脑地吸了吸鼻涕,衷心地夸赞。
被人调戏,陵兰愣了愣才回过神:“你,”他面无表情,一下子将地弦掀进了水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