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弘治》多夜

6、启蒙

　　话说万贵妃这边对皇帝的后代繁衍问题继续围追堵截，堕胎药是一碗接一碗的进入有孕妃嫔的嘴里。皇帝目前没有后代，不过这后宫的女子是来去如水，为了满足母亲对自己孜孜不倦的抱孙子要求，努力尝试不同风情。

　　内阁之中的肱骨大臣在太后的示意下天天上些雨露均沾的折子，雨露均沾虽好可是皇帝也要劳神劳力，人只有一个，活做太多总是需要休息一下。不过好在贴心奴才梁芳知道主子的辛劳，好奴才自然要急主公之急，事事想在之前，身残志坚的梁芳常进贡些提兴助力的药物，否则这腰酸腿疼的太影响乐趣。仁寿宫的周太后继续追在皇帝后边要孙儿，可偏偏自从悼恭太子离世后后宫再无消息，怕也是这体弱所致。若是习得长生不老之法，还用心心念念记挂子嗣之事，这万代千秋不如换做千秋万岁。

　　内宫之中虽有仙人道场，但也功力有限，与天人沟通无应，要去哪里寻仙问道才是。摇头叹息，帝王霸业做的也甚是无趣。内藏库时遇到的女子倒是有些意思，思绪缜密，小心甚微。兰花香气引来一双蝴蝶，追逐翩跹，该是去贞儿处：“摆驾昭德宫。”“摆驾昭德宫……”

　　“来，锦儿来娘这。”努力迈动小短腿的锦儿向着娘亲处走去，摇摇晃晃憨态可掬。锦儿只恨自己重生，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抱着自己年幼的儿子，抚摸着他柔软却瘦骨嶙峋的身体，忍不住悲从心来，连用棉布手帕拭泪。锦儿见状双手抱住娘亲的脸，将自己的小脸贴在上面，撒娇道：“娘~~我们还去看花好不好。”明明年纪还那么小，却成为一个母亲。锦儿的反应快，开口说话也早，从不哭闹耍泼，小小年纪便已懂事，还知道安慰她这个娘亲。“好，我们去看花。”

　　去看的花便是指种在安乐堂附近的花树，这无人看顾的树木参天高耸枝叶茂盛。安乐堂的宫女看到纪氏母子过来，忙将自己私藏的点心取出递给纪氏。纪氏低头微笑看着儿子，锦儿抬头看着粗布衣衫的宫女，她脸上带着羞涩腼腆的笑容。锦儿小小叫了一声姑姑。纪氏嘴角轻翘，摸了摸锦儿的头。其实锦儿很想喊声谢谢，不过这词貌似在明朝不曾流行，但是礼貌还是要讲的。看着这些宫女太监，他们的思维已经定式，地位尊卑、三纲五常早已成为人生的标准，也只能强迫自己融入其中。

　　前往吴氏冷宫住处，看到桌子上摆着几本线订书籍。吴氏起身取书，走到锦儿面前。锦儿看到书名《三字经》、《千字经》。这是要干吗，不是古代儿童启蒙才用的吗？满脑袋的问号，翻开书本一看，都是繁体字。

　　唉，长叹一声，繁体字很难写，再加上国粹的毛笔，装死行不行。不过吴氏显然没有感受锦儿的内心想法的异能，笑容可掬的牵起锦儿的小手，将他领到书桌边。

　　锦儿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桌子，方方正正的立在那里，满眼都是圈圈。纪氏在一旁看着儿子的小手摸在桌腿上，还以为儿子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学习读书写字。吴氏的乳母将锦儿抱上桌旁的木椅上，小小的人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懵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和文房四宝，伸手去拿毛笔，却发现自己身量不足，碰不到摆在桌边笔架上的毛笔，抬起头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这幅神情反倒是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

　　讨厌，讨厌你们，都欺负人家小。不过锦儿面上仍是一片委屈，把小脑袋偏向一边。“吴娘娘，您看这孩子气性还挺大，就这样就不理人了。”吴氏看着锦儿摇摇头。走到锦儿身旁，伸手把锦儿圈在怀里：“孩子你这样可不行，要知晓身为皇子不可喜怒于形色。上位者不怒而自威，你以后万不可如此，你尚小，步步陷阱处处危机，若叫别人知去你的想法岂不危险。”

　　真是忘了自己现在悲惨的处境，现在才成化七年，直到成化十一年才成为有名有姓的皇子。扳指一算还有四年，环顾这安乐堂里的老残病弱，满腔的热血都被浇了个透心凉。这宫中一向各司其职，自己现在没权没势，有心为以后筹划亦是困难重重。如果记得不错，眼下锦衣卫指挥同知还是万贵妃的无用老弟万通，没几年还会出来万安这个脸皮堪比城墙和万贵妃打八竿子硬拉上亲戚关系的“万岁阁老”。成化二十一年还有一场废储风波，虽有泰山地震，但这期间也是步步坎坷。低头看着自己三长两短的小手，身边竟无可用之人，四年之后，不知有多少人会为自己正名而丧命。

　　如何玩转深宫才是当务之急。首先便是了解现在宫廷后宫居住及各司分布，自己脑海里的都是清朝的分布图，清朝宫廷布局与明朝相去甚远，这其中还涉及宗教信仰。萨满大神敲鼓摇铃，五色布条挂满身，动作遵循鼓点，祝辞讲究押韵（咳咳，跑题了）。随便一个门槛三十公分高，你当拦僵尸呢（小说看多的后遗症），出一次门也累得半死。最常做的便是爬出门槛，坐在一旁歇上半天喘上几口。然后被路过的太监宫女发现：“小祖宗，您怎么跑出来了，外边不安全。”紧接着又被抱回门槛内，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们手脚麻利的把门关上。

　　以致于以后的几年内见到最多的不是太阳，而是满天的星斗。术业有专攻，钦天监对此最有发言权，锦儿小盆友，咳咳，北斗星在哪个方向还没搞清楚呢。这也导致日后夜晚时不时迷路的事件发生，大家打着灯笼满皇宫找人，当然这是后话。

　　经过大家一致商定，装扮成女孩比男孩安全，宫里因罪罚没入宫的罪臣家眷众多，三四岁的小姑娘并不少见，因为年纪小，就算被追问说起也不详尽。经过一群宫女巧手打扮后，锦儿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真想来上几句：“我本是男儿身，奈何作女娇娥。本该衮冕拜天地，岂容金钏耳坠珠……”

　　从此开始长达四年的漫漫假装女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