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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再穿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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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瑭你醒了!”温柔少妇眼眶红肿,身后的唐瑭爸更是瞪着两只熊猫眼,一看就知道好几天没睡了。
“啊,爸妈,啊——我回来了——啊,太好了!”温柔少妇焦急的找来医生一顿诊断后,确定没事,才出了院。
经过这事后,爸妈一致决定不让唐瑭去青山片场了。
不过世事总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地球绕一个圈还是回到了原地,一次竟然有骗子打电话到她的手机上,称她父母出了交通意外,在某某医院急诊室,需要她拿出八万元的手术费。
可唐瑭不是傻瓜,她打电话给爸妈手机关机,录音时的确要关机。她又打电话给表叔叔,同样关机。这下她焦急万分,学生党没什么钱,何况亲戚朋友都在外地,她向老师请假后,乘着110路赶到了青山片场。
此时云雾低垂,像是快下雨了。
唐瑭加紧脚步问了人才知道爸妈没事,只是今天这个导演对音质十分苛刻,一定要配音演员实地配音。她跑到了三号拍摄场地,这里是拍民国电视电影的地方。
两旁中式建筑中不时的夹杂着几处西洋建筑,不远处围着许多人,场面很壮观也很热闹。
唐瑭跑过去想要叫爸妈时,身后一阵急刹车,身子像是被一股大力撞到,飞了出去。
“唐瑭——”爸妈的叫声在空中回荡。
第二日某市各大报刊首页,巨大篇幅都报道了一则消息“片场连环死亡案,某某之女惨死”、“80年代红女星冤魂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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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她会不会是死了?”某小童小心翼翼的问道。本来已经够倒霉了,公子离家出走,还要拉上他垫背的,回去后肯定被老爷净了身送到宫里去做小公公,想想也觉得恶寒,打死他也不回去了。
好不容易出了莲都,一进锦州城就撞上了一个不看路的瞎丫头。一看就知道是得了恶疾,要不然身边照顾的人怎么一见出了事,就脚底抹油跑得飞快呢!碰巧少爷是个一根筋,什么事都往身上背的人,还嚷嚷着要负责。今年不知偷了谁家的子孙桶,怎么这么倒霉!
“应该没事,不过始终是咱们驾车失准,才会误伤人的。”说话的人十四五岁,全身黑得像是从煤堆里出来的,可目若朗星,清澈明亮,“阿善,将这位姑娘扶进马车,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吧!”
“可少爷……”看那枯瘦的身板,怎么看都像是路口要饭的丐帮。某小童顿时苦着脸,搅着腰间的钱袋,憋屈道:“少爷,咱们出门在外还是……”
“阿善!”少年的声音低沉了少许,小童抬头见乌云盖顶,就迅速点头答应,将女孩抱进马车。某小童坐在车板上,一边驱车一边思忖着:要不是少爷穿了件鲜亮的淡色衣裳,估计歹去路旁买盏油灯才能找着,这又歹花3两银子了。
马车停在了城内一家二流的客栈,小童屁颠屁颠的要了两间厢房,还应了少爷的要求请了大夫症治。
“阿善,这位姑娘怎么还不醒?”某少爷皱着黑眉问。
他怎么知道,要不是少爷坚持将这个丫头带来,现在他们应该在赶往芦州的路上,一边赶路一边逃难呢!某小童甚是委屈的撇撇嘴,苦着脸数完钱袋里的银子,道,“少爷不要急!或许这位姑娘睡得沉。”说完又不免唉声叹气外加恨少爷不成蚱蜢,好关在笼子不用理会。只盼那个丫头醒来了可以马上走人,省的又多用银子。
“少爷,其实……”
“嗯——这是哪儿?”床上的人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左右一瞧。
某小童立刻蹲到了墙角画圈圈,狠狠的诅咒着天道不公,他刚刚还想劝说少爷赶路要紧,留这个丫头自生自灭来着。
“姑娘,你醒了!”
唐瑭眼前钻入一个黑炭,她惊讶的伸手想揉揉眼睛,却发现全身像是被车碾过般,疼痛难忍。
啊,这是怎么回事?等等,她记得那日,她去了片场,后来被车撞了。怎么会到了这里,这黑炭怎么会说话来着?难不成穿到了石头总动员?
仔细一看,黑炭上长着一双清明灵动的眼睛,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是谁啊?”某瑭难得语调温柔,实则有气无力的问。
“姑娘,在下是木……木子瑜。”
某小童从角落窜出,眨巴着闪亮的眼睛:“这位姑娘,你方才冲到咱们的车轮底下,要不是咱们公子宅心仁厚,现在你还在路上乘凉呢!”阿善从衣袖中伸出手,刚摆出要钱的架势。
那头某瑭早已经心领神会的插嘴道:“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小女子真是无以为报。”
木子瑜连忙头摇得像波浪鼓:“刚才实是阿善驾车鲁莽,才会伤到姑娘,真是对不住。”
某瑭眼中流光一闪,立刻点头道:“既然公子都承认是自己的过错,那小女子也就却之不恭了。那个阿善啊,本姑娘肚子饿了!”
阿善站在一旁,见一干瘪小丫头变脸如翻书,摇身成了地主阶级欺压他这个穷苦百姓。“公子,她……”
“阿善给姑娘送些清粥来!”木子瑜不平不稳的吩咐着。
某小童凄苦的将话憋进肚子里:谁叫他是最小的那个呢!
厢房的门一关,只剩木子瑜和唐瑭。
某瑭自然是东张西望,又看了看炭头衣服,心道:难道又穿了?穿到哪里了呢?干脆问问炭头吧!
“那个公子我能叫你炭头吗?”某瑭满脸歉意,实则奸计安生的搓了搓手。
木子瑜抬头疑惑不解的问:“炭头为何物?”
“公子公子的多生疏啊,哪有炭头朗朗上口呢,何况你往街上一叫公子,没准一大片的人回头呢!”
“姑娘说得有理,可……”
“哎,不要啰啰嗦嗦的,炭头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像个姑娘家似的!”唐瑭连珠炮似的说得木子瑜晕头转向,才进入正题,“炭头,这是哪里啊?”
“姑娘,这里是夏国。”
夏国?难道她又进了《婵娟》里的世界?“这里有唐宗吗?”
“自是有的。”
“掌门是唐正宗?”
“是。”
“……”她又穿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唐宗之外呢?听那个钱眼小童说她是在街上,难道她穿到了乞丐身上?不会吧,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她唐瑭虽然聪明伶俐,诡计多端,但好歹没做过坏事,最多就是偷了邻居那个多嘴大妈养得小猫,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而已。
木子瑜见女子边发呆边自言自语,有些后怕道:“姑娘,你没事吧!”
这一场闹剧在某瑭的三大碗清粥入肚和阿善肉痛的眼神下结束。
锦州城一绝便是那油腻腻香喷喷,馋得嘴巴流口水的炸丸子。
唐瑭咽下碗里最后一个丸子,眼角瞟到钱眼小童猛吞口水的可怜样子,美滋滋的一抹嘴巴,兼打了个饱嗝:“这个丸子真好吃,你说是不是啊,炭头。”
木子瑜点点头,放下筷子,要阿善再去要一盘。
“……唐宗可算是完了!”身后的一张桌子,忽然提到一个敏感字眼。
某瑭竖起耳朵,踮起脚尖,细细的听着。
“是啊,堂堂一个名门大派竟然……哎!”
“哎,唐宗怎么了?”某个一听就知是外地口音的人问道。
“你是外地来的吧,昨天唐宗被人灭门了,除了掌门的亲传弟子唐真之外,都死于非命。我看一定是黑虎门干的,才收到挑战函就出事,哪有这么巧的事!”
“听说唐真就是去了黑虎门报仇去了!”
“近来黑虎门越来越猖狂了,简直是不把武林同道放在眼里……”
唐宗被人灭了满门,难怪美貌娘亲会将她丢在路上,原来是……真是错怪她了。昨日照了水镜后,唐某人才知道她还是附在了这个植物人小姐身上,只是被人抛在了路上,还以为美貌娘亲和威武老爹不要她了呢!没想到是遭了难。
可那日还好好的!还有那个唐真就是那日在树下和峨眉那个小道姑厮混的人吧!决定了,虽然她唐瑭已经想到了回去的办法,那就是找辆马车再撞一次。可好歹美貌娘亲对她这么好,威武老爹虽然面目可憎,但连她这具植物人躯体都照顾的这么好,总不能连他们现在的情况也不打听吧!况且威武老爹是唐宗的掌门怎么说武功都不会太差吧,不可能唐真逃出去了,他没逃出去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看来只有找到唐真才会知道真相了。
“炭头,黑虎门在那里啊?”
“在芦州。”
“你好像说要去芦州的!”
“对啊,在下要去那里拜师。”
“拜在哪个门下啊?”
“黑虎门啊!”
“啊——”刚刚知道黑虎门可能是仇人,怎么就遇上个要去那里拜师的呢!不过幸好同路,再怎么说,她唐某人也是个导人向善的,等到了芦州就要炭头回头是岸!“炭头,我也要去芦州,咱们一同结伴吧!”
“姑娘,你吃坏东西了吧!”某小童适时的插话,他好歹是见识到了,市井上谣传的女骗子,骗完同情,骗同行。外加大胃王,小身板,吃了也不见长几两肉,真是浪费丸子,浪费银子。
唐瑭立刻楚楚可怜的挤出一滴眼泪,可怜巴巴的吸吸小鼻子:“炭头!”
又是这一招,真是面无三两肉,卑鄙又无耻啊!阿善鼻子一哼,盯着自家公子,摇头摆尾一番:“公子!”
木子瑜迟疑一阵,点头道:“既然姑娘只身一人,还是与我们同行吧!”
某小童摆动的尾巴瞬间消失,活像一棵放了盐吐了水的腌黄瓜,连皮都皱的黑了一层。他咬牙切齿的瞪了某瑭一眼,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唐某人本着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我必整人的崇高道德准则,眸光幽幽楚楚可怜的闪到了木子瑜的身后,还柔弱无依道:“炭头,他瞪我——”
阿善还来不及隐藏这个露骨表情,直堂堂的被木子瑜看在眼里,所谓少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最后在黑得如炉灰的眸光逼视下,某小童妥协的道了歉,在钱眼之外的所剩不多的心底又记下了一笔大仇。
三人逛回了客栈,才进门就见雪白的墙上横七竖八的写满了鬼画符,大意也就看不懂了,谁能比鬼更了解这个。
在多方询问后,唐瑭终于在一位裹着行礼逃跑的客人处得到了解答,原因很简单,结局很惨痛。这处二流客栈的掌柜欠了地痞的保护费,以致于现在赔了夫人还要卖儿卖女卖客栈。也就是说,明日那几个城中恶霸将要大张旗鼓的来收了这处客栈,刚才还在这里抢了位年轻女子去当压钱夫人呢,那女人的丈夫哭天喊地的结果被揍了两拳,到现在还躺在那里呢!
有人说,唯女子与小人不能得罪。唐瑭突然间觉得那些经典语录,不曾欺她啊。
看前方三步外,赖着不肯走的某钱眼小童,他屁股一撅,唐某人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少爷,阿善都付了银子了,怎么能够现在就走呢,何况这天色也暗了,要找家客栈就像大海捞针一样难。”某小童一本正经的低垂着脑袋,实则笑到惊天动地,海枯石穿了:要你小丫头得罪你阿善大人,就等着你半夜被恶霸抢去当压寨夫人吧!嘻嘻嘻嘻……
“阿善说得没错,那今日就委屈一日,咱们明日再走吧!”
夜来风又大,窗台瑟瑟响。某小童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不知道何时开始,他就害怕夜里一个人睡,要是一间房只有他一人,估计大半夜跑茅房那是不可避免的。都怪那个妖女,怎一个恨之入心了得,竟然不知羞耻的让少爷与她同住一房,还刁难他将他赶出了房间。此仇不报非阿善,她与他的恩怨又增了一笔。
窗外风疾“嘘嘘,嘘嘘——”。为啥连风吹都像是在逼他上茅房啊!某小童很是不争气的站起身,看了看窗户纸上不断晃动的黑影,像极了夜晚拖人入口的妖怪,又滚入榻上,卷上棉被瑟瑟发抖。
三更时分,晚风稍歇。阿善实在忍得辛苦,直觉得入了三伏天,浑身汗湿。他按着小腹跑出门,夜色苍凉,客栈里又人走楼空,他沿着走廊一个劲往前跑,幸好住在一楼,那茅厕就在回廊尽头。
不一会儿,就到了茅房。
不巧,茅房门被栓上了,想来是有人。
秉持着出外不失风度的原则,阿善愣是强忍了一炷香,江湖救急啊,都到了这份上,说什么都不能忍了。某小童大拍木门,急唤道:“里面的,可以出来了吧!”都上了这么久,莫不是掉进茅厕了!
才拍了两下,门就应声而开,阿善冲进去关上门,就上起了茅厕,只觉得全身舒畅后,才后知后觉道:刚刚茅厕门都不开,怎么一敲就开了?莫不是有那些脏东西?越想越是心惊,连多年的冷汗都一股脑的薄积厚发,只觉得浑身透心凉。
阿善赶紧一顿摸索竹片,想快点解决了事,早点回去睡觉,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竹片:“怎没有竹片?”实践证明,人在害怕的时候,说话有安稳人心的功效。事实是某小童正觉得胆子肥了不少,底气也足了许多,他杨高声音:“竹片呢?”
一旁树林忽然窸窸窣窣,摇曳不定,有个清洌的女声传来:“官人,你要不要奴家的血啊,奴家这就给你……啊——”刀扑入皮肉的声响后,某小童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刚稳了稳脚劲,想跨步走出茅厕溜走。
那个凄厉的女声又响起,这次像是在耳边,连着颈间的一阵寒流和酥麻:“官人,你要去哪儿啊?奴家,等了你好……”
“啊——”凄厉的叫声在院内响起后,又陷入沉寂。
唐某人蹲在茅厕后,边扇着风边勾唇奸笑:这下,那小子估计歹无颜面对乡亲父老了。敢和她配音世家唐瑭作对,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