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泪——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续文）》敏萱

3、（三）重逢•雪狐国公主

　　【我总是觉得有些人，我认识，我必须认识。但是，我却又害怕，再见这个人的时候我会想起，想起那些不愿想起的事。】

　　傲雪恢复到平常的生活当中，早上回公司上班，晚上在waiting bar做part-time。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生命又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叫马忘雪。马小玲把她留在了家里，毕竟，她也算是她的亲人。
　　【小玲用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她和况天佑的故事讲给了忘雪听。她说，叫她念雪，因为她一点都不喜欢忘雪这个名字。忘雪，念雪，我总觉得这个名字跟我有什么关系。其实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可是，如果是我自己不愿意记得的，那就不必去寻根问底了，起码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小玲也没有再问念雪关于我的过去，也许这样的日子谁都不想打破。看得出天涯这个臭丫头很想知道念雪和我的过去，但是天佑和小玲都阻止了她，如果有一天我记起了那些事，再慢慢跟她讲故事吧。】
　　这个时间点，马小玲应该去了买菜，顺便捎上马念雪，况天涯就在家里练功，况天佑在上班，只剩下一个“有空”的傲雪在打理waiting bar。
　　一把声音让擦杯子擦得入神的傲雪回过神来，“麻烦来一杯‘遗忘’。”
　　傲雪抬头，“不破？今天怎么过来了？”来人正是完颜不破，也就是现在的袁不破。
　　“没事就不能来喝下酒吗？”袁不破坐在了吧台前的椅子上，“香港没有其他人有你这样的调酒手势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甜舌滑了？”傲雪笑着去给他调酒。
　　【我是袁不破，也就是八百多年前的完颜不破。二十年前，在阻止人王和圣母的大战中，我受了重伤，但是，傲雪救了我。】
　　——“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像个该死的人。”
　　——“当你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回忆。”
　　【当我知道她失去了一千年前的记忆时，我决定为了这句“回忆”活下去。因为我知道圣母和银瓶会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永远不会消失。】
　　【现在的袁不破，依旧是一个古董商人，不过为了报答傲雪的救命之恩，我就帮她打理公司的一些事务，例如定期巡查僵尸的踪迹和情况做好登记，留意香港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和地府沟通等等。我也问过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她说是为了让人和僵尸、鬼、妖可以更好的相处。不过她为了这个目标，二十年来一直在努力，现在她和香港政府有协议，让僵尸、鬼、妖等在不侵害人类的情况下能够有地方生存，前提是不公开并有很好的管理。很明显，她做得很好。不过，我一直很好奇，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肩头可以担起如此多责任？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她和马家的关系。因为她跟马家的女人太过相似，和马家的女人一样，有着惊人的力量。】
　　“干嘛看着我那么入神啊？小心会爱上我。”傲雪把一杯调好的“遗忘”放到袁不破面前，“你不是说要珍藏回忆吗？怎么还经常和‘遗忘’？”
　　“想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只把开心的记忆留下。”
　　“不开心的记忆都是不值得铭记的吗？不加执着的记忆等于忘记，加以执着的忘记就等于铭记。所以，这杯救还有一个名字，叫‘铭记’。”
　　“多谢。”袁不破喝了一口杯中酒，“你的酒真的养刁了我的舌头。”
　　“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来喝杯酒吧？”
　　“最近有十几个内地人一起来到香港，不像正常人，不像是旅游的，行迹可疑，像在打探什么人。”
　　“你要不要也请我喝一杯啊？”
　　“天逸？”来人正是天逸先生。在消灭命运之役后，傲雪让天逸来她的公司负责制符、灵异武器，提供给灵灵堂和灵异部队、还有某些害怕会有鬼神缠身的有钱人，当然为了灵灵堂的生意，这些卖给有钱人的武器只能对付低级的鬼怪。
　　“怎么了，不欢迎我？”
　　“那你想喝什么？”
　　“和他一样，‘铭记’。”
　　在傲雪调酒的时候，天逸好奇地问她，“其实，你为什么不问一下马念雪你一千年前发生的事？”
　　“我觉得现在过得挺开心的。”
　　“我记得曾经有个人说回忆可以支撑一个人活下去。”袁不破望着傲雪，摇着手中的酒杯，“难道有人说一套做一套？”
　　“我问你，在你认识我之后，我有没有做错过什么决定？”
　　“好像……没有。”袁不破想了一会儿回答。
　　“那我也相信我这个选择是对的。”傲雪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还有，其实我还很好奇，为什么当年，你要救马小玲？”天逸先生继续发问。
　　“当时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救她。”
　　“你是不是觉得和马家有一种很微妙的关系？”
　　“你又知？”
　　“我是算命佬嘛。”
　　“我确实觉得自己应该和马家有什么关系，念雪的出现让我证实了这点。”
　　“难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像个问题宝宝一样？”傲雪觉得今天的天逸话有点多。
　　“好奇而已，你可以不答。”天逸笑了笑。
　　“既然都忘记了，那就不要再去记得。”虽然这三天心里曾经无数次挣扎要不要去搞清楚所有疑问，但她还是坚持了最初的选择。也许，现在的生活，是自己渴望的。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衬衫、长得挺清秀的男人走到吧台，放了一张纸条在傲雪面前，然后就走出了门口。
　　傲雪打开了纸条，低头看了一下。
　　“你还真多追求者啊。”袁不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吃醋？”傲雪凑到他面前，他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心跳突然加速，“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然后她就笑着扬长而去，“我去约会了。”
　　——还真是个妖孽！
　　【对了，还有，自从她救了我以后，她就一直住在我家。她说反正我家那么大，只有我一个人住，为了监督我的工作就住到了我家。二十年都对着这样一个连女人看到都会心动的妖孽，不会没有动心的一瞬间。至于问我会不会爱上她，我觉得应该不会。也许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在某些地方太像了。】

　　“雪，七点在公园等，不见不散。俊”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就去见见你。
　　傲雪嘴角挂起了一贯妩媚的笑。
　　七点整，傲雪来到了公园，那个男人正好背对着她。
　　“你来了？”男人转过身。
　　“嗯。”
　　“你不怕我图谋不轨？”男人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人。
　　“有这么帅的帅哥对我图谋不轨，我想吃亏的不一定是我。”本来低下的眼突然抬起和那个男人对视。
　　男人一阵恍惚，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居然可以不动心？
　　真是有趣。
　　“你这样看着我，你不怕会爱上我。”傲雪慢慢走向那个男人。
　　如果是其他男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一般都会不住地后退，但他居然没有。
　　在她的脸即将贴到他的脸时，他终于转过脸到另一个方向。
　　“为什么要躲？”她温柔地问道，说话时吐出的气轻轻地吹拂他的耳际，“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对了，好像闻到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居然，那个男人把她推开了。
　　居然，那个男人跪在了她面前。
　　“公主！”
　　这是什么阵势？
　　公主？在完角色扮演吗，骑士？
　　“这位先生，你喜欢这样玩？”傲雪诧异地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公主，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他抬头望着傲雪，眼中确实是真诚，“我是傲俊。”
　　“对不起，今天不想和你玩游戏。”傲雪摇摇头，转身便要离开。
　　男人追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腕。
　　在傲雪正准备甩开他的手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那个男人的背后，一手拉开他并一掌打在他胸口。
　　男人退出几步。傲雪发现，他的眼神变了。这种眼神应该在哪里见过？
　　镜子！
　　那是自己的眼神。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阵熟悉的气味。没错，那是狐的气味。
　　他是狐妖？
　　——难道我真的应该认识他？
　　借着灯光，傲雪看清楚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的脸，是叶澜。
　　看起来，叶澜是一个学过法术的人。
　　就在叶澜和那个男人纠缠的时候，傲雪突然跌倒，刚好倒在了男人的面前。男人在傲雪背后打了一掌，傲雪的身体便飞向了叶澜。在叶澜把傲雪抱住并扶起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逃走了。
　　“居然被他逃走了！”叶澜暗暗自骂，但还是先检查傲雪的伤势，“你怎么样？”
　　傲雪抬头用恐惧的眼神望着叶澜，轻轻地摇了摇头。
　　“幸好他下手不太重，不然你就没命了。”叶澜检查了傲雪伤势，发现那个男人这一掌打得并不重，不像要伤害傲雪的样子，“以后不要一个人单独见陌生人，尤其是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叶澜看到傲雪的样子，竟然不忍心告诉她刚才她见的那个不是人而是一只妖。
　　“嗯。”傲雪点了点头。
　　“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叶澜扶着傲雪慢慢走了出公园。
　　不远的草丛里，突然钻出了一个身影。
　　正是刚才的男人。
　　原来，刚才傲雪在跌倒在他面前的时候，把这道符打在了他手中，并通过传心术跟他说“快走”。这道符也帮助他逃过了叶澜探测鬼怪的机器的追踪。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符，低声唤着，“公主。傲俊一定会为雪狐国报仇的。”

　　吃完饭后，马小玲在外面散步游荡。况天涯刚接到生意，况天佑被傲雪安排和袁不破去查可疑人员的踪迹，傲雪有约会，马念雪不肯喝血所以身上的伤迟迟未能复原，马小玲也只能一个人出来走走逛逛。
　　走到了一个偏僻的拐角处时，几个黑影，不是，是十几个黑影从天而降，把她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马小玲扫视了一下那些黑影。
　　“今天我们要为雪狐国报仇。”为首的那个人说完这句话便开始向马小玲攻来。
　　——雪狐国？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那十几个黑影的双手已经多了爪子，他们的背后都多了一条尾巴。
　　难道真的是雪狐？
　　——那找我报什么仇？
　　一肚子疑问的马小玲迅速躲过了几招凶狠的攻势。
　　这个时候，叶澜又出现了。原来她一直找那个叫傲俊的狐妖，可是傲俊一直带着傲雪给他的符，所以叶澜一直找不到傲俊。但是傲俊一下子带上那么多只狐妖一起出现，这个大的目标，叶澜怎么可能错过将他们一网成擒的机会。
　　叶澜的手里握住了一把镇妖剑，和十几只狐妖纠缠起来。
　　马小玲在一旁观战，发现这个叶澜也不简单，一开始以为她只是灵异部队里其中一个比较热衷于抓妖的警察而已，但是，现在看来她是有练过法术的。
　　可惜的是，练过法术不代表就可以有足够的实力去抓妖，更何况是十几只貌似已经有上千年修行的雪狐。叶澜孤身一人，很快就落下下风。
　　为首的那只狐妖，也就是傲俊，在叶澜与其他狐妖相斗无法分身的时候，准备在她背后进行致命的一击。上次不是这个女人相阻，也许他就能把所有事情跟傲雪说清楚了，这次他来找马小玲算账又遇到这个女人，新仇旧恨，他真的巴不得赶快解决了她。
　　就在他的爪子要爪到叶澜的背后时，马小玲的伏魔棒已经把他的手架住。甩开他的手后，马小玲后退一步，把叶澜推离狐妖的包围圈。
　　马小玲和叶澜不同，不到十个回合，几乎所有狐妖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龙神敕令，火神祝融借法，诛邪！”
　　马小玲记得，狐妖是最怕火的。因为傲雪也克服了好多年才能进厨房做饭。还有，幸亏傲雪要她随身都带着一些符咒，果然她总是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果然，火开始在狐妖身上蔓延，狐妖们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马小玲眉头一皱，“龙神敕令，水神阴姬借法，诸邪！”
　　狐妖身上的火熄灭了。
　　“你在干什么？”眼看这些狐妖就要一起灰飞烟灭，但是马小玲却收手，叶澜十分不解。
　　马小玲没有理会叶澜，只是走到傲俊面前，“你走，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我不会就这样算的！马月儿！”傲俊狠狠望着马小玲。
　　——马月儿？
　　“如果你有这样的本事。”马小玲没有再看傲俊一眼，径直离开了那个地方。傲俊和狐妖们也拖着受伤的身体离开了。
　　叶澜知道自己无法与狐妖们抗衡，所以追上马小玲质问她，“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我喜欢。”马小玲望都没有望叶澜一下，只是一直往waiting bar方向走。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放过他们，他们可能还会继续作恶。”叶澜穷追不舍。
　　“那是你们警察的责任，不是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懂法术？”
　　马小玲这时突然停了下来，认真地望着叶澜回答，“我是马小玲，驱魔龙族第四十一代传人，不过已经退休了，现在是waiting bar的老板娘。”
　　“我想起来了！”叶澜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发现那只僵尸时也遇到了马小玲，“那天你遇到僵尸为什么不收伏了她？”
　　“我喜欢。”马小玲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后，又再次往waiting bar走。
　　“那你收我为徒，教我法术，我去收伏他们！”
　　“你？”马小玲一声冷笑，“我不收徒弟，而且，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这句话似乎重重地打击了叶澜。
　　叶澜停下了脚步，失落地望着马小玲慢慢消失的背影。

　　回到waiting bar，马小玲看到拿着酒杯入神的傲雪，“阿雪。”
　　“小玲。”傲雪回过神来。
　　“约完会了？”马小玲坐到傲雪的旁边打趣道，却发现傲雪心事重重，“怎么了？”
　　“我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傲雪玩弄着手中的酒杯。
　　“我也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马小玲觉得，她们遇到上的是同一个人。
　　“狐妖。”异口同声。
　　傲雪和马小玲将今天所遇到的一切综合了起来，但疑问却变得更多。
　　“他叫我公主，我是什么公主？”
　　“他叫我马月儿，我好像听到念雪提起。”马小玲想起了马念雪曾经提起的事。
　　——马月儿，这个名字真的好熟。
　　——傲俊，这个人我是不是应该认识？
　　“你们找我？”这时马念雪出现了。
　　马小玲望了一下傲雪，似乎在询问她是否要将事情向马念雪问清楚。
　　傲雪沉默了一阵，终于开口，“念雪，今天我遇到一个奇怪的人，他叫傲俊。我是不是应该认识他？”
　　“傲俊？”马念雪将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我不认识这个人。”
　　“为什么他叫我公主？”
　　马念雪还是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叫我马月儿？”这是马小玲的问题。
　　“因为，”马念雪望了马小玲好一阵，才说，“你跟姑姑，长得一模一样。”
　　傲雪突然心头一痛。
　　难道在那个萦绕了千年的噩梦里的，就是她？
　　马月儿。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也许，该去找那个人好好聊聊。
　　傲雪离开了waiting bar，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在袁不破家的楼下，傲雪突然停了下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跟着我。”
　　不远的拐角处，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走了出来，正是被马小玲重伤的傲俊。
　　“公主！”傲俊再次跪倒在傲雪面前。
　　“你叫我公主，我是哪里的公主？”傲雪背对着傲俊，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你是我们雪狐国的公主啊！”傲俊抬头望着傲雪的背影，眼神满是悲痛，“难道你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吗？”
　　“雪狐国？”傲雪轻轻自喃。
　　“一定是那个马月儿！一定是她！”傲俊猛地站了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再次重重跪下，“如果不是她，你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她，王和后就不会死！如果不是她，雪狐国就不会灭亡！”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到地面，傲雪也为之一震。
　　马月儿。
　　一听到这个名字，傲雪的心又忍不住隐隐作痛，而且这种痛感越来越强烈。
　　“公主，找了一千年，我们终于找到你。”傲俊跪着慢慢爬到傲雪的身后，“公主，请带领我们重振雪狐国！”
　　“重振？”傲雪转过身来，蹲在傲俊面前，有手把他的头轻轻托起，“怎么重振？”
　　“杀！”傲俊的眼里满是怨恨和杀气。
　　“杀？”一声冷笑。
　　傲雪站起身来，“杀掉所有人？复兴雪狐国？”
　　“对！”
　　“连女娲都无法消灭所有的人类，我有什么能力？”
　　“我们会帮助你的，公主！”
　　“你们连一个马小玲都打不赢，帮我？”傲雪仰天一笑。
　　“我……”
　　“你知不知道我用了多少时间才让人类的领导人信任我，才愿意跟我签订协议，留下地方让我们这样的鬼神妖怪僵尸生存？否则，你们早在2004年被人类消灭了！”傲雪的眼神让傲俊低下了头。
　　“人和妖怎么可能可以和平相处？”
　　“对！人和妖又怎么可能和平相处？”傲雪望向声音的来源，是叶澜。
　　看来是傲俊在和马小玲相斗的时候，符咒被破坏。
　　叶澜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镇妖剑，随时准备进攻。
　　“你斗不过我的，走。”傲雪那傲慢的眼神刺痛了叶澜的自尊。傲俊却喜上心头，这样的自信，这样的傲慢，仿佛那个千年前的公主重新回到他面前。
　　叶澜这次的出手比上一次跟傲俊相斗更快更狠，可是，傲雪一把就把她的握剑的手紧紧抓住，动作快到叶澜根本看不清楚，“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杀你。”
　　叶澜的另一只手突然多了一张符，猛地拍在傲雪身上，“你的话说得太早了！”
　　火！
　　傲雪连忙向后退，“龙神敕令，水神阴姬借法，诸邪！”胸前的火被熄灭，几滴水珠打向了叶澜。幸亏傲雪并无意伤害叶澜，叶澜只是被击退几步，没有受太重的伤。
　　镇妖剑继续向傲雪攻来，傲雪摇了摇头，轻易地躲过了她的攻击。不到十招，傲雪捉住了叶澜的破绽，夺过叶澜手中的镇妖剑，并架在了叶澜颈边。
　　“你是凡人，我的修为本来就比你高；论剑法，我学贯中西吸取百家所长；论法术，我的灵力和内力都在你之上，你根本赢不了我。”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叶澜狠狠地望着傲雪。
　　“我不想杀你，也不想杀任何人。”傲雪把剑收回，“为什么就能不放我们一条生路？”
　　“人妖殊途，根本不可能共处。”
　　——人妖殊途。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妖也有好妖，我们没有害人，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野性难驯，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一发疯不会伤到人？”
　　“伤人？”傲雪还是一声冷笑，“那你们人类为了自己的私欲伤害到我的同伴，甚至伤害自己的同类，又算什么？”
　　叶澜无言以对。
　　“你们人类总是觉得自己是万物之灵，可以操纵其他生物的生死。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们人类，你们能做什么？”傲雪挥手便把镇妖剑打到叶澜手上，“众生皆平等，可以偏偏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你们却不懂。”
　　傲雪甩下一个不屑的眼神后背过身，向袁不破的家走去，“随时欢迎来杀我，只要你有这样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