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泪——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续文）》敏萱

2、（二）相遇•马家的僵尸 一个人可以

　　【一个人可以为了回忆而活下去，还有一个人却因为失去记忆而快乐地活着。有人说，我们不是为了过去或者现在而存在的，而是为了制造回忆而生存。那，失去了记忆，是不是就是失去了生命的价值？】

　　和平常一样，马小玲买完菜走在回waiting bar的路上。
　　【三年前，我把灵灵堂交给天涯打理，自己就认认真真做waiting bar的老板娘。天佑就给傲雪打工，不过工资就足够给我和天涯去shopping、旅游。至于复生，他现在可以国际大明星，为了不让他的女fans骚扰我的生活，所以我勒令他搬了出去自己住，当然，他有空还是会过来吃饭。最近他的电影参加了电影展，所以飞到国外去了。我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想今天要煮什么菜给天佑和天涯吃，有时就和傲雪聊聊法术，最喜欢的就是和她去shopping了，因为在她公司的百货商场买东西都不收钱。这样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生活，想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实现。】
　　【对了，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要想煮什么给天涯和天佑吃呢？僵尸不是应该喝血吗？那就要谢谢傲雪了。她在无聊中研究出了一种可以代替血的药品，而且可以一个月才吃一次，完全可以抑制血瘾。不过，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贵！不过，傲雪一次都没有收我的钱，我只能说，有个有钱的朋友还真好。】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突然，她好像听到远处有吵闹声。做僵尸最不好的一件事就是再小的声音都能听见。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她并不打算理会，但却不自觉地顺着声音，走到了一条小巷前，她看到四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戴着眼镜，手抱一叠书，像是个老师。马小玲稍稍失了失神，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会不会是因为这样的装扮让她想起了珍珍。
　　“你们想干什么？”那个女人无措地望着身边的四个大汉。
　　“靓女，一个人这么寂寞？来，我们兄弟几个来陪一下你。”话还没说完，四个男人就开始往女人扑上去。
　　——天都没黑就那么猖狂，遇上我算你们走霉运！
　　放下手上那几个袋子，马小玲准备上去教训那几个
　　刚才一直低着头的那个女人突然抬起头，她的眼神让马小玲再次愣住了，好熟悉的眼神。
　　那个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把手中的书砸向其中一个男人，那个看起来很精壮的男人居然整个人飞了出去，倒在几米以外，一个扫腿，另外三个男人也倒下了。
　　飞出几米外的男人先是惊呆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向那个女人打过去，“死八婆，居然敢打老子！”
　　眼看木棍要打到那个女人头上的时候，她稍稍一侧身，左手一掌打到那个男人的手腕上，反抢过木棍，右手在那个男人的胸口。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再次跌倒。
　　其他三个男人这时也抓起了木棍向她砸过来。
　　“不自量力。”女人眼里满是不屑，木棍在她的手中挽起了如剑花般的光芒。
　　——她的武功居然那么厉害。
　　马小玲开始是惊讶于这个女人的身手，但慢慢觉得有些不妥。有什么不妥呢？
　　——伏魔剑法！
　　这是马家的伏魔剑法！
　　两三下，四个男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那个女人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还不滚？”
　　话音未落，四个男人早就跑得不见踪影。
　　当这个女人回头的时候，马小玲的伏魔棒已经抵在她的喉咙处。
　　“你是谁？”
　　女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的伏魔棒，半晌才说出三个字，“你姓马？”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凭什么要回答？”女人拨开伏魔棒便要离开。
　　——这样脾气……
　　二话不说，伏魔棒便开始攻向那个女人。
　　女人也用手中的木棍接招。
　　这分明就是马家的伏魔剑法，但是，又不完全一样，为什么？
　　不到三十个回合，木棍抵在了马小玲的脖子边，她居然输了。
　　“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会我们马家的伏魔剑法？”
　　“输了的人没有资格问问题。”马小玲看到了她眼中的轻蔑。
　　——武功输给你，那法术呢？
　　“龙神敕令，掌上中庸借法，诛邪！”左手一掌打向女人的胸口。
　　连退几步，一口鲜血。
　　其实马小玲也只是想试探她是否懂法术，但那个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难道是我想错了？
　　“你有没有事？”马小玲连忙走上前。
　　女人一抬头，马小玲看到了她的嘴里居然长出了僵尸牙，但是，她的眼珠却没有变色。
　　“你是僵尸？”
　　那个女人连忙转过头。正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摆脱马小玲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一击。
　　居然是一颗子弹，一颗带有符咒的子弹。
　　连马小玲也是一惊。
　　“僵尸？居然敢在我地盘撒野？”远处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跑了过来。
　　而那只僵尸不管身上有伤，从巷子了另一个口跑走了。
　　“哎！别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马小玲想追上去的时候被刚才开枪的女人拉住了。
　　“小姐，你没有事吧？”还没等马小玲回答，她又接着说，“我叫叶澜，是专门对付灵异事件的警官，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会解决那只僵尸。”说完便追向僵尸逃走的方向。
　　不知道跑了多远，好像兜了一个圈子又回到这里附近。
　　——真是见鬼了，我干嘛又回来这里。
　　突然，一只手把她拉进了旁边的一间酒吧。
　　她一看，居然是刚才打伤她的女人——马小玲。
　　“不想死就给我好好坐着。”马小玲把她带到一个偏僻的位置，压在了其中一个座位上，便转身走到门口的位置。
　　那个追来的女警也走进了酒吧，并扫视了一眼，“请问有没有见过一只僵尸进来了？”
　　马小玲走到她面前，“Madam，你这样会吓走我的客人的。”
　　“是你？你有没有看到刚才袭击的那只僵尸？”
　　“Madam，你看看，我酒吧的客人可都是正常人。”
　　那个叫叶澜的女警掏出了一个装置，马小玲一看，居然是自己改良的定位僵尸的装置。难怪上一年有人在她这里要了那么多货，原来是政府又成立了灵异部队。但很明显，装置显示附近没有僵尸的踪迹，因为waiting bar附近一公里内有她布下的结界。
　　“打扰了，如果你发现僵尸的踪迹或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记得通知我们。”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酒吧。
　　“搞掂！”马小玲坐到那个女人，不对，那只僵尸旁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这时的她已经恢复正常的容貌。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如果要杀我就不需要救我了。”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如果不是你打伤我，我也不会被那个女人追杀。”她一脸无奈。
　　“要不要喝血？我请。”话说傲雪也经营人血的买卖，而且还把零售的经营权交了马小玲，所以，其实waiting bar里有很多僵尸会来买血，这也是马小玲布下结界的其中一个原因。
　　“我不喝血。”
　　“不喝？你不要告诉我从来没喝过？”
　　“很奇怪吗？”
　　“僵尸以血为生，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驱魔龙族马氏一家以守正辟邪为己任，代代以消灭将臣为目标，现在你居然和一只僵尸在聊喝不喝血的问题？”女人给了她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
　　“如果马家的女人变成了僵尸不是更奇怪？”马小玲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是那个女人也听到了，脸色霎时变了一下。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马小玲突然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
　　“既然你救了我一命，我可以回答你五个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人。”
　　“你和马家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你为什么会马家的伏魔剑法？”
　　“你确定我使的剑法和你的剑法是一样的？”
　　“你被谁咬的？”
　　“太久了，忘记了。”
　　“为什么你的眼珠没有变色？”
　　“世界上也有变种的僵尸。”那个女人起身便要离开，“五个问题，我该走了。”
　　“哎，你这就叫回答了我的问题？”马小玲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这么像……自己。
　　“难道我没有回答吗？”女人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我叫马小玲，驱魔龙族第四十一代传人。”
　　“念雪。”
　　她正要走出waiting bar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面前也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
　　对视了很久，对方开口了，“我们，是不是认识？”
　　她没有回答。
　　“也许，是我认错了。”对方报以一笑，妩媚得连她都觉得心动。绕过了她，走向马小玲，“小玲。”
　　“阿雪？你回来了？你们认识？”
　　傲雪脸上依旧带着与生俱来带着妩媚的笑容，“不知道，应该不认识，不过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她用的剑法很像马家的伏魔剑法。”望着念雪的背影消失在waiting bar的门口，马小玲跟傲雪讲出了她的疑问，“我觉得她和马家很有关系，但是她又好像完全不懂法术。”
　　之后便是马小玲把遇见念雪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跟傲雪说了。
　　“说真的，她感觉跟你真的很像。”
　　“我也这样觉得。”马小玲喝了口杯中的酒。
　　突然，她发现傲雪的神情有变。
　　“怎么了？”
　　她顺着傲雪的眼神，望向了傲雪的手腕，那是一条平安绳。她一直都没有问起这条平安绳的来历，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记得，那应该是属于一千年以前的记忆。
　　“它变紧了。”
　　她感受到了傲雪心里的不安。
　　难道这是马家的平安绳？
　　“我想出去看下。”
　　漫无目的，傲雪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有人！
　　快步赶过去，一个女人刚好倒在她的脚边并昏过去了。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清楚了，是刚才在酒吧见到的那张脸。打伤她的，就是那个守在附近的叶澜madam。
　　平安绳变得更紧了。
　　傲雪居然忍不住要出手救她。
　　等念雪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这里是哪里？”她撑起自己的身体时，看到了四个身影，其中有两个好像认得——马小玲和傲雪，另外的两个人，就是况天佑和况天涯。
　　“这里是我家。”马小玲帮忙扶起念雪，并坐在了她旁边，“我又救你一命了。”
　　“谢谢。”看起来似乎她还想要离开。
　　“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去送死。”傲雪也坐到了她旁边，“我认识你，对不对？”
　　“如果你不认得我，那我们就不认识。”
　　“那，这条平安绳，是不是你的？”傲雪把左手举到她面前。
　　念雪望着平安绳入了神。
　　“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你究竟和马家有什么关系？”马小玲的话让她回过神来。
　　“在变成僵尸之后，我就跟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的眼神里透着哀伤。
　　“那，之前呢？”况天涯好奇地凑了过来。
　　“马忘雪，驱魔龙族第十九代传人。”
　　“十九代！那不是一千多年前你就……”况天涯猜到她很久之前就变成了僵尸，但没想到居然是那么久。
　　“但是，在马家札记里，马忘雪是第十八代传人。”马小玲想起了马家札记的记录。
　　“因为我姑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所以，被逐出家门了。”
　　“你姑姑是……”
　　“马月儿。”
　　——马月儿？
　　傲雪的头突然痛了起来，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在马家的札记里，马忘雪的最后结局是什么？”马忘雪突然问道。
　　“在消灭将臣的时候受伤不治而亡。”马小玲回答道。
　　马忘雪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我在追杀将臣的时候，被他咬了。”她的笑容慢慢变成苦笑，“马家的女人变成僵尸，是不是很讽刺？”
　　“我妈妈也是僵尸啊。”况天涯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把马忘雪愣住了，连马小玲都没反应过来。
　　“你……妈妈……是僵尸？”马忘雪疑惑地望着况天涯。
　　“还有我爸爸也是僵尸啊。”这时况天涯才发现除了马忘雪外的三个人都望着自己，“怎么了，这些不能说吗？”
　　“你是僵尸，你老公是僵尸，你还有个女儿，那你女儿，是魔星？”马忘雪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我迟些再跟你说吧。”马小玲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千年前，我们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苦笑。
　　“马家的人变成僵尸会陷入疯狂，为什么你……”天涯继续她的八卦。
　　“因为我封印了自己的灵力。”
　　“这就是你的眼睛不会变紫色的原因？”
　　“嗯。所以我也不算是马家的人了吧。”
　　马小玲看着傲雪，“阿雪，你是不是想问什么？”她似乎总是想问什么，但是都没有问出口。
　　“呃……”傲雪停顿了很久，“算了，没什么了。”
　　“我帮你问了。”马小玲第一看到这么犹豫的傲雪，“这条平安绳是不是你的？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失去一千年前的记忆？还有，她梦中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是谁……”
　　“你真的要知道吗？”没等马小玲问完，马忘雪望着傲雪问道。
　　“如果那些是我不愿记起的记忆，那我宁愿不记得。”傲雪的脸上恢复平常的笑容。
　　“那条平安绳，是我的。”
　　“你不介意我继续戴着吧？”傲雪望着那条平安绳，笑容变得温柔起来，“我总觉得，这条绳子对我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