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玄狐》sud

26、化刀（五）

　　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总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我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依旧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也许是漫画故事里的什么重要人物？可那个男人是那样的弱小和懦弱，他的转世，又怎么可能是什么故事里的重要角色？

　　“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对面的少年疑惑地偏了偏脑袋，他的眉头微微窘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我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却没有回答。作为狐仙的我，自然不会随意将自己的真名告诉别人。而在这个空间里，神识之间的交流，让谎言变得毫无意义。

　　长久的沉默且得不到回应，让蓝染显得有些不耐，他似乎也没料到，自己想要获得斩魄刀的认可，竟然不是那么的容易。起初的自信满满，在我的无声应对下，显然稍稍受了点儿打击。

　　随即，他一改之前的温和，终于露出了霸道傲慢的真实面目，也不再继续他的装逼式发言，反而对着我独断道：“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那也不要紧。就让我来给你取个名字吧！”

　　他的目光滑向四周，湖水顺应着他的意愿，开始翻腾起来。倒映在水面上的岛屿和天空扭曲了形态，一轮圆月忽然出现在湖中。岛中心的樱花树开得更加绚烂，一阵大风过后，粉白色花瓣几乎将湖面填满：“镜中花，水中月。镜花水月，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我抬头望向依旧空无一物的天空，意识突然搭上了那根名为中二的线，也终于搞明白了，蓝染见到我时的第一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片刻的犹豫之后，我抬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长发，挥挥衣袖，将幻化之力附着在四周恢复平静的湖面上。飘荡在水面上的樱花花瓣顷刻间消隐无踪，不远处有一只小船缓缓飘来。我看了蓝染一眼，撩起衣摆登上小船，坐在船檐上冲他点了点头。

　　“好。”我勉强学着六郎对外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应道。

　　蓝染自作主张地赋予名字，虽然让我感到不舒服，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反而是这背后透露出来的东西，蓝染这个人所展现出的野望，让我有些心神动摇。

　　那个男人的转世，这个名叫蓝染的男人，实在太过危险。他的目标实在不可思议，他踏上的道路也实在叫人匪夷所思，在他前行的路上，并不需要什么并肩作战的同伴，也没有什么想要守护的东西，他要的，只是单纯的，能够立于顶端和控制一切的力量。

　　如果只是这样的野心，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蓝染的眼睛里，没有迷惘。他的眼中，满是睿智和野望，以及对自己能够登上顶峰的坚信。

　　他想要的，是打碎那天空。他想要的，是直击世界的本源。他想要的，是成为——神。

　　我忍不住，自内里生出了些许畏惧，却又难免心生向往。

　　我又何尝不想打碎那片天空？

　　在虚无之中被磋磨的时候，在被迫离开、被迫在几个世界间流浪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想打碎那些壁垒，打碎将我和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们分隔开来的东西？

　　或许，蓝染能够做到。

　　或许，终有一日，我也能够做到。

　　小船载着我的本体渐行渐远。理智强迫我冷静下来，将蕴含着内丹和精血的本体藏到更深的地方。而被挑起的野望，却让我忍不住将部分幻术附在神识上，留在了蓝染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