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满月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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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看着四阿哥消失了的背影，回过身，极顺手地又给了我个爆栗。
“啊哟！”我捂着并不怎么疼的额头退开做声效。
不知道是十三打得轻，还是我皮厚了，真的是一点疼感都没有呢！
“叫这么凶做什么？”十三受不了地白了我一眼，坐到了四阿哥刚才坐的那块石头上，“我打空的。”
怪不得咧！早说嘛！害我出糗。
“我惹太子妃，你不气啊！”我试探地站近了几步问他。
十三含笑摇摇头，那笑里闪着难言
的苦涩，“四哥这时候再小心这事，实在有些后知后觉了。”
“小心，无大错吧！”我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我可是真的很认真反省我这阵子的嚣张的，想想我爷爷是名誉校长的时候我在学校还是尽量低调，虽说最近几次都是因为人先犯我而起的反弹，可较之对方的身份，我的确算是嚣张到过分了。
十三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脸上分明就写着“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稀奇啊！”的嘲讽，我不自觉地对他扯了个鬼脸。
“你要是真能把这句话做到实处，我也服了你了。”十三显然对我不抱任何的期望。
“你也对我有点信心嘛！”真是的，我只是没有调适好适应环境的脾气而已，依我的适应能力，这也不算很难的事情。
“我只求你能把表面功夫做到温恪那个样子，就心满意足了。”
“温恪好像也很嚣张呢！”我对他给我的范本极其不满。他拿温恪作比，不就是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
“是啊！”十三很认真地承认，“但她再嚣张，也不会有姑姑三成。我只怕你什么时候学姑姑学个十成十。”
我也要有这个胆啊！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我嘴上却说，“人家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我看，就算我不想那么变，额娘也会那么栽培我的。如果我真变成那个样子，你怎么办？”
“我？”十三忽然站了起来，越过我，向外面走去。
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我心里一阵乱，忙上前拉住他，“喂！你不管我啦？”
十三停住脚步低对我说：“没有啊！你要是想变姑姑那样，我只能现在出去把戏作足，逼着皇阿玛做到表里如一啊！”
我从他的话里抓住了一丝丝可以被称为重点的东西，刚才刺激我躲出来的那股悲凉劲又冲了上来。
“不要！”我拉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手，生怕我一放手，他就要去逼康熙把对他的“恩宠”做到实处，怕因为我，他悲惨的命运会提前到来，“皇上和额娘肯跟你演这出戏是因着他们信你，别让他们失望――他们的失望。。。。。。很可怕！”
话越到后来，我的声音越轻。我说出来了，那是真心疼我的额娘，这样的评价，不应该出自我的口中，可我却对十三说出来了，我心里泛起的愧意足以把我淹没。
十三笑出声来，拉了我去石头那里，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我的头道：“你哟，真正是个宝贝。”
“你可以更直接一点叫我活宝。”我咕哝道。
十三闻言，哈哈大笑。我自找的，当然也不会抗议，就在耐心等他笑完的当儿，我感觉拉着我的那只手越收越紧，而他的笑声，竟然透出一丝丝凄凉的味道。
“十。。。。。。十三阿哥？”我试探地叫他。
他的笑声嘎然而止，侧头看我的眼因湿润而更加闪亮了，他只是用那样的眼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好半天，他才注意到紧握着我的手，触电似地放了手，脸上腾的一下通红通红，“我。。。。。。”
“你什么？”我偏着头看他涨红的脸问道。
十三嗫嚅着说了些含糊不成句子的词字，我从那些词字里开始了解他的脸红从何而来。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天啊！古人真的好纯情哦！虽然他已经是个孩子的爹了，可是，在这方面好像还不如一个普通的16岁少年呢！
“啊哟！你不要在意啦！”我挥着刚才被他紧握的手找着安慰地句子说道，“这么说吧！在我们那里寻求安慰别说拉拉手，就算是拥抱也很正常啊！”
“什么？”十三被我的话吓住了，这个刺激好像有点大，“拥抱？”
“呃。。。。。。是啊！有时候。。。。。。男生遇到一些事情也不是解决不到，但情绪上还是会有波动，就会找个女生来抱抱啊！做点刺激的事情，心情会平复一些。”十部偶像剧，九部会有这一出啦！不过，女生不是随便找的，通常换过就变情人了。
“那你抱过几个？”十三语气比四阿哥森冷十倍地问我。
“啊？”怎么扯到我了？我又不是偶像“没有啊！你看我那么不可靠的样子，谁会找我安慰啊？”
十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突然开口说道：“我吧！”
“啊？”什。。。。。。什么？
“如果那是你们的习俗，那你给我抱一下好吗？”十三以十万分地难以拒绝的热忱眼神向我要求。
那只是偶像剧的桥段，怎么能叫习俗呢？这个十三的自适应能力怎么这么强呢？我真是自掘坟墓啊！
“这也不算什么习俗啦！再说，应该是我入乡随俗啊！我以后会记得男女大防，尽量。。。。。。”
我话还没说完，十三就用行动表示他可以配合我的乡俗。
根据无数言情小说的教导，我以前所未有的标准坐姿僵在十三怀里，免得一个不当的挣扎变成了欲拒还迎，心里庆幸我还没有嘴快到说拥抱以后通常会有一个绵长的安慰之KISS。
可是，通常剧情演到这一步，总该有个搅局的才行吧！否则就这么换到天长地久也不是回事啊！
“你。。。。。。你们。。。。。。”叮咚，可见偶像剧也不是全骗人的，果然，十四阿哥身先士卒地扮演搅局者。
“十四阿哥！”我趁着十三松手的当儿，直接站了起来，迎向站在门口的十四，“怎么你也过来了？”
十四越过我的肩头对十三说道：“敦恪到处找十三哥，说是让你给四哥求情去。”
“四阿哥？求情？”我管不得十四对我的不理不睬，惊疑地回头看向十三，我和十三才说了几句话呀？怎么就有事发生呢？
十三也赶忙收起了嘻笑的脸问：“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四哥又跟皇阿玛提过中秋的事吧！”十四漫不经心地说道。
十三皱着眉，狠狠地跺了跺脚，“他真是。。。。。。”十三话没说完，就绕过我和十四走出了竹园，经过我们的时候，对着我道，“语儿，你晚一些过来姑姑的书房。”
“哦！”我答应了一声，看着站着不动的十四，“你不去看看啊？”
“看什么？”他没好气地道。
“那是你亲哥哥吧！”惹到康熙，就算是儿子也没好日子过吧！“你多少也该关心一下啊！”
十四一脸负气地看看天，“你当我为什么来找十三哥？”
搬救兵啊！我在心里替他答道。突然觉得我有点无理取闹了。
“对不起啦！”我低头拉了拉十四的衣袖。
十四不屑地抖开我，延着回廊走着，没好气地对我说道：“走啦！”
“哦！”我自知理亏，也把原来要低调的决心进行到底，很乖地跟着十四在回廊里东绕西绕，“你不要生我的气啦！我只是。。。。。。只是。。。。。。”
“只是意乱情迷。”十四接话道。
“什么？”是不是太扯了？“我哪有？”
“没有吗？那刚才是怎样？”十四停下脚步回过头问我。
“是。。。。。。”我说不下去了。
如果今天是十四抱我，而需要解释的人是十三就会轻松很多，因为十三对我勉强算是知根知底，我说什么他都信。
可是十四不行啊！他什么都不懂，告诉他这是家乡的习俗，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嘛。而且，也没办法对他说十三心情不好。
为什么在所有我可以想到的理由当中，我跟十三有暧昧是最无伤的理由呢？但那伤害我啊！虽然我知道我在这里的名气也就比狼籍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反正就是没什么啦！”解释不清，我干脆耍无赖，一跺脚自顾自地走出去，走了一段路，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又不得已折回了十四面前，“我不认得路。”
我听到十四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不知道是想忍住叹息，还是忍住嘲笑，“走吧！”
我跟着十四从竹园绕回秀卿书房，院子里空无一人，康熙专用的偷情气氛只要他驾临咸安宫，咸安宫的上上下下都会很有默契地配合。这种配合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不管康熙来的原因为何，这样的气氛在咸安宫里总是跟着康熙走的。
后来我想想，制造这样的气氛也不单单是为了康熙吃不着闻着味也好的变态趣味，更多的是他和秀卿之间的话题往往是必须秘而不宣的东西。
新人的好处在于有时候可以白目一点，当然，前提是后台要够硬。就像我妈剧组的女明星，如果没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爸，又没有跟投资商或者制片人上床，那白目只有被FIRE掉的份。
现在我有一个有势力的额娘，所以，我可以再白目一点没有关系，所以，在十四感到气氛诡异，不敢再越雷池一步的时候，我奋勇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梁九功看我的时候一脸讶异，对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是站在我的面前，恭恭敬敬地欠了身，“格格，您这是。。。。。。”
“啊！”我惊讶地叫了声应景，“那个。。。。。。我不知道，我以为。。。。。。。好啦！我出去了。”
“谁呀！”康熙如我所愿地在里面出声了。
“回皇上，是笑语格格。”
康熙冷哼了一声，极不满地对梁九功说：“让她进来。”
我战战兢兢地进了书房，在正中间跪了下来，“笑语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起来吧！”康熙抬了抬手，让我站起来，“你不在前头看热闹，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偷眼看了侍立在一边的十三，他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即会意，忙道：“回皇上，笑语是想着功课还没做完，所以才来书房做功课的。”
“功课？”康熙好奇地反问。
“是啊！就是书桌上的字，第天要临十幅呢！”我做出一付委屈的样子，指了指书桌上被放了少说也有十天的字帖。
康熙拿了那几幅字，端详了一会儿，侧头问十三，“你写的？”
“是！”十三毕恭毕敬地答道，“语儿写字只会拿笑而已，宫里的帖子几个弟弟们正在用，儿子只能自己献丑了。”
“你的字还是可以用的。”康熙这算是对十三的赞赏，“倒是你管得住她？”
“这。。。。。。”十三为难地看看我。
就我的感受而言，十三算是管得住我的吧！不过，他这时候做出这付样子，当然是有他的目的的，就跟叫我要来书房的道理是一样的。
“十三阿哥管不住我啦！”我厚着脸皮不要命地抢话说，“可是，四阿哥会查啊！我最怕他念了。”
“哦？”康熙饶有兴味地一张一张审阅那几张字，“你怎么会去听四阿哥的？”
“皇上，四阿哥只要寒着一张脸，我就好怕了，何况他多会念。。。。。。会喽嗦啊！我偷一天懒，他可以从盘古开天地说到山东发大水，好像都是我不好好写字害的。”我根据四阿哥以往的行为忖度可能发生的情况。
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阵咳嗽，抬起头时，才注意到康熙咳的满脸通红，十三在他后面轻轻拍着，还不忘瞪我一眼。
唉，我怎么觉得我有向还珠格格发展的倾向啊！
康熙缓过气来，对我道：“得了，你出去玩吧！朕把让四阿哥闭门思过去了，他不会来查你的功课了。”
“真的啊！”我不知道我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去看康熙，我只知道，我不能表示惊喜，也不能表示担忧，“那，笑语告退了。”
我抬头看了眼十三，他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可以下去了，我就对康熙福了福，向后退了出去。
实在没什么心情去面对大风暴以后的虚情假意，反正康熙只是让我“出去玩”，也没指出具体地点，我就回房间了。
没想到一样有人到得比我更早，那就是“千荷”，瑶儿说，康熙大发雷霆以后，千荷一直哭号不止，瓜尔佳氏搞不定，秀卿和安嬷嬷负责“押送”四阿哥回府闭门思过。
幸好还有瑶儿，她自作主张直接把千荷带进我房里了。总算她是搞得定千荷的，我回房的时候千荷已经被她哄得睡着了。
“出了什么事了？”我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看着为我卸妆的瑶儿的模糊的影子问她。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就听说是四阿哥向皇上奏请办中秋的事情，被皇上骂什么狼子野心的。”
“啊？”在皇伯皇叔还未出七之时提中秋宴的事情，最多也就是不合时宜，怎么都不至于是狼子野心啊！
回看发现也是一脸不解的瑶儿，我也实在不指望从她身上得到答案，看来，只能等十三了。
可是，今天这种时候，十三有闲到给我解答吗？
十三应该没这份闲为我解答，不过，他倒是有那份心帮他四哥，所以，把所有兄弟姐妹送走以后，他叫下人把瓜尔佳氏送回住处，独自留了下来。
嗯，或者说，他让瓜尔佳氏独自回住处，因为千荷留在了我这个保姆命的表干姑姑的房里了。
“你干嘛不回去？”我没力地趴在桌上，看着端着香茗面无愧色的十三，“你至少得体谅一下你孩子妈的辛苦吧！”
“所以，你希望我回去？”十三用莫测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你那么无聊。”我瞪了他一眼，“前头在竹园抱我，是做给十四阿哥看的吧！”
十三眯缝着眼，俯着身子注视着我，用危险的语调问道：“你怎么知道？”
切，我是什么人？没见过猪跑也吃了不少猪肉的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啊！那么多方情小说看假的啊？这么白烂的招数怎么逃得过我的法眼？
“你跟十四阿哥有仇吗？人家血气方刚，你这么耍他？”
十三满脸的笑在我说完结语的那一刻变得森寒凝结，我深深地觉得他不去四川学变脸真是国家艺术的一种损失啊！
“干嘛？我惹到你啦？”我弹了一下他深锁的眉头。
十三气呼呼地呼出一口气，“算了！”
莫名其妙，“四阿哥到底怎么回事？皇上骂儿子也不用这么狠吧？”
十三不知道是为我刚才实施暴力的疼，还是他现在头疼，手狠狠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好像那不是他的。
“姑姑常说，四哥是个自苦的人。”十三叹了口气，“中秋总是要过的，可这事儿不该四哥提，皇阿玛气的，是这个。”
“那该谁提啊？”我嘴快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答案了。
太子嘛！庆典这种事本该是太子出面提的，四阿哥提这件事已经是逾制到极点。我本以为康熙诸子因储位之争开始有失宠这会事是康熙四十七年，九王夺嫡浮上台面以后，没想到，却是从现在开始。
“那，如果你没有陪我，你会不会。。。。。。”在四阿哥之前提这件事。
“会。”十三郑重地回答我没有问完的问题，“如果太子不提，我是最适合的人选，今天这个场面，皇阿玛心里再不舒服，也会给我存面子，何况姑姑也会帮我。”
“那就是我害到四阿哥了？”我怎么永远都在闯祸，而且是我最讨厌的那种“我不是故意的”。
十三柔笑着摇摇头，“四哥那个不会拐弯的性子，这种事，今天不发生，以后也会发生，我和姑姑保得了他一时，难道能保一世吗？”
“说得也是！”我可是很认真地觉得十三说得没错。
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四阿哥这次虽碰了钉子，可至少现在还不是在风口浪尖上，所以，十三也罢，我也罢都会耍耍瞒不了人的心眼哄着康熙，帮四阿哥说几句话。秀卿的态度也说明，康熙所谓的狼子野心也不过是说说诛心之言罢了。
我记得几本书里都说四阿哥在康熙四十七年和康熙五十一年那两场大变局之中韬光养晦以不变应万变从而取得最后胜利，也大约因为此时的受挫吧！
“十三阿哥，你不回去啊？”我问。他虽说是住在宫里头的阿哥，可真要大半夜地横穿整个皇宫弄不好也会叫人当刺客问上一问的，“我看今晚你是等不到什么消息了。”
“我等姑姑！”十三揉了揉我的头。
我反感地推开他，“额娘才不会回来呢！”
我住在这里，就算时间不长，听也能听说不少了，秀卿有时一连两三个月都住乾清宫的呢！
“今儿一定回来！”十三斩钉截铁地道，指了指放在屋子里还未收库的几个锦盒，上面放着一张礼单，是刚才德妃差人送来的，“宫里头的惯例，皇阿玛只要招幸妃子，姑姑就会回来。”
为了这些她还没见到的“区区薄礼”？为了四阿哥？可康熙不是才跟四阿哥过不去，就算他要找妃子消火，也不会找德妃啊！
我正想着，就听到门外响起了安嬷嬷谦恭的声音，“格格，您回来了！十三阿哥等您好一会了呢！”
我心里一阵惊诧，但见到十三理所当然的脸又觉得这纯粹就是我少见多怪。虽然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但严格算起来，十三在这里即是强龙，也是地头蛇。
秀卿进门，瞪了一眼恭恭敬敬请安的十三，语气冷冰冰地道：“你要胡闹也就罢了，怎么也把妹妹给扯进来了？”
十三讪讪地笑道：“侄儿哪敢胡闹？只是借了姑姑的地方，不请安道谢于心不安啊！”
秀卿扔了个“信你才怪的眼神”道：“少来这套，你要不是为四阿哥，会这么的知情识礼？”
十三大约也没想到秀卿会这么地开门见山，尴尬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居然不知道哪里来的闲情，居然为十三说话，“是女儿睡不着，找十三阿哥说话呢！”
“你也是。”秀卿不容情面地拦住了我的话头，“被他窜掇着去哄皇上还不够，这会子又来哄我？”
“额娘！”秀卿说话的语气虽然并不严重，可这样的话压过来，也无法再找话说。想到这是秀卿第一次对我严厉，而原因不过是我难得的一时好心，不禁有点委屈。
“瑶儿，服侍格格回房休息去。”秀卿转头吩咐瑶儿。
“是！”瑶儿应了一声，走到我的身边，有点我不动就要架我走的感觉。
我抿了抿嘴，对秀卿福了福，“笑语告退！”
我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房间，我才走出房间，房里的人就随着我鱼贯而出。我还来不及去想他们是不是要“押送”我回房步四阿哥的后尘，他们就消失在已经全黑了的院子当中。
我在心里吐吐舌头，向我房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再看时，那间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
我是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啦！可事到如此，险也冒了，委屈也受了，不让我知道结局，我真的不甘心。
看了站在我身后的瑶儿，心里盘算着怎么支开她，“呃，瑶儿。。。。。。”
“格格！”瑶儿在我说话前就阻住了我，我们在不闪的灯笼下对视了半天，她终于屈服了，“那奴婢先回去给格格整理床铺，格格可要尽早回来！”
“知道了！”我向回跑的时候在想，秀卿要是知道她特意为我选的丫头纵容我到这个地步的话，会不会有点后悔。
我知道十三是练家子，实在不敢走到门边，选了较远的一扇窗子，学着古装戏里人的，用口水点化窗纸，向内看去。
真不知道以前人的视角是怎么长的，这么小一个洞根本没办法看清房间的全貌，但从桌边的一丝袍角可以知道，十三正跪着呢！有这么严重吗？
“胤祥！这会你做事做得太没分寸了。”秀卿拍着桌子训话，“你四哥那个脾气秉性是我不知道，还是你皇阿玛不知道？”
“姑姑，若搁在往日，四哥的脾气皇阿玛自然是知道的。可眼下，侄儿是怕皇阿玛把四哥和佟家想成了太子与索家。”
佟皇后是四阿哥的养母，听说四阿哥十二岁以前是跟着佟皇后长大的，所以，后来他才叫佟家出生的隆科多舅舅。
佟家在现代大概要到隆科多的时候才会比较有名，不过，在这个时候别看索额图看上去权倾朝野，佟家却已经被暗地里称为佟半朝了。佟皇后没有孩子，如果把她唯一的养子当作她遗留在皇宫里的希望的话，四阿哥之于佟家无疑相对于太子之于索家。
秀卿轻叹一声，“这个道理，难为你想得到。”
居然是真的？皇宫居大不易啊！一步想三步的思考方式很累呢！
“只是，你这会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笑语牵扯进去。你该知道笑语那样的家世血统，有一日平安都是我拼尽一生荣宠换来的。”
“侄儿知道！”
“你知道，你就该知道什么叫大隐隐于朝，你知道，你就不该教她在皇上面前讨笑卖乖，你知道，你就不该把她拉进阿哥们的是是非非。”秀卿一串话一口气说完，喘息声清晰可闻。
“姑姑！侄儿省得姑姑的心，侄儿只是想。。。。。。想。。。。。。。”十三话说到一半忽然吐吐吞吞的。
“想万一我或皇上有个好歹，笑语会受委屈。”秀卿替十三把不好说的话补齐了，“可是胤祥，你可知道，笑语的父亲，是皇上心里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所以说，青出于蓝这种事是在整体环境不断发展变化的前提下才会出现，如果环境相同，只会是姜还是老的辣。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秀卿对康熙怎么样我不知道，康熙对秀卿一定是有那个意思在，康熙可以前卫到跟秀卿搞精神恋爱并不代表他会允许别人有机会得到秀卿。而现在就有个人得到了，那个人就是白仲豪，好死不死，那个人正是我这个身体的老爹。
当然，这是个悖论。如果我不是白仲豪的女儿，秀卿未必会要我，我就算穿越也只能企盼有反清复明的义士来劫个法场，哪有现在逍遥又嚣张的日子可以过？可因为是这样，我又不得不作康熙情敌的女儿。
秀卿担心的是我在康熙面前卖乖不成反伤自己，十三担心的是我现在嚣张的态度得罪太子。
既然太子迟早都要被废，那我就照着秀卿的思路走吧！
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看来四阿哥只要确定不是有佟家在背后指使，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事，十三是个练家子，我还是快闪为妙。
回房的路我在不自觉地在想，我是不是被照料得太理所当然了呢？
从小虽然也是被人捧在手心，可捧我的人多少都是有所求，如果说，秀卿希望从我身上找到当母亲的感觉，那十三为了我这么废心劳力是干什么啊？
我对于十四至少还算是个有趣的玩伴，对于十三，我大概只是个会惹是生非的惹祸精而已。以前觉得他这么做是为了讨好秀卿，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他。。。。。。
我的心突地一跳，脑子里的某一根神经突然决定不要去想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满月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