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七夜路漫漫（原繁花深处）》栖颜

32、坚信前途光明

　　这边电话刚结束，衍施转过头，还很虚弱的朝李竞乾微微露出个微笑，问：“谁的电话？”

　　李竞乾走到她床边，看着她轻轻的道：“施施，感觉怎么样？心脏还痛不痛？”

　　“还好，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李竞乾拿起毛巾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你先在医院观察两天，等结果出来再回学校，学校那边我差人给你请假，先养好身体再说。”

　　衍施轻轻的“嗯”了一声。李竞乾给她擦完汗，准备去卫生间洗毛巾，转身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这个男人他是认识的，跟他的哥哥李竞霖是好哥们，曾经见过两次。

　　李竞乾看着他，迟疑的问：“你……刚才电话是你打的？你......跟......施施，你们......”

　　虽然只见过两次，但叶宁昊显然也是记得他的，他漫不经心的点头，直接走进来在床边停下。李竞乾随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刚才还仰躺着的衍施此刻正偏过头侧躺，明显不想见到他的摸样。

　　叶宁昊出声，“能给我们点时间吗？我想跟她谈谈。”话是对他说的，眼睛却紧紧锁着床上的人。

　　还是衍施先出的声，“不用，你走吧，我跟你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要谈的也在昨天说的很清楚。”她的态度强硬，声音却是软软的，听得出来很虚弱。

　　叶宁昊固执地站在床边，李竞乾看了眼侧躺着一动不动的人，终是叹息一声，道：“施施，我待会儿还有个手术，先出去准备一下，有事按铃，医务值班室会有人过来照顾你。”

　　李竞乾出门又把门带上，走廊里三三两两的行人笑着向他打招呼，他也微微的笑着回礼，心里的惆怅却是越来越深。与衍施相识至如今已有八个年头，除去中间他出国留学的四年，两人一直友情深厚。据了解，衍施这些年身边没有出现过任何靠得近的男性朋友，所以在一年多前，他鼓起勇气向她表白，满以为十拿九稳却没料到立刻便遭到拒绝。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毕竟这中间他们有四年时间没见，感情生疏在所难免，亦或者她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拒绝他也是情理之中。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拒绝的理由，至少在他看来是荒诞不已，结过婚又如何？多少人初婚不成功二婚更幸福，这些例子比比皆是。他比对这些道理对她见招拆招，却不想她最后还是彻底地拒绝，而且理由还让他着实产生了无力之感。李竞乾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如今叶宁昊出现得突然却也知道绝非偶然，基本完全确定衍施口中的前夫就是此人。看叶宁昊的神态对她自是心疼在乎的，那么如今更是没有他参与的机会了吧。他微微一叹，与她之间的缘路就是像是走近某个迷宫一样循环往复，每到触手可及的瞬间突然缘分脱离正确轨道渐渐远航，然后他与她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又擦肩而过。

　　李竞乾刚进办公室，等在里面的内科医生就迎上来，笑着道：“李医生可是忙好了？你朋友现在感觉如何？”

　　内科医生姓葛，是心脏科的专家，也是负责衍施目前病况的医生。李竞乾回答他：“感觉好多了，看来你给她开的药水很有效。”

　　“那是医生应该做的，我现在就是跟你探讨她的具体事宜，不知可有空？”

　　“嗯，你说吧，我专心听着。”

　　葛医生开始口头报告，“病人没什么大问题，主要由高热引起心悸痛，积极配合治疗再留院观察两天就行。”

　　“高热引起心悸痛得概念非常低，有没有检查出其他的病症？”

　　“嗯……刚开始的时候病人窦性心动过速，这里面不排除高热的原因，不过我认为最主要的可能
　　是病人之前承受了不同寻常的心理压力，才导致心悸复发。”

　　“复发......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葛医生告辞离开，李竞乾坐在椅子上，以手抵额沉思。

　　叶宁昊在人出去之后斜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欲摸她的额头，被衍施闪躲的动作扰乱，只触到额边太阳穴的位置，但是滚烫的热度却令他心惊。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衍施声音软软的，她现在还很虚弱，全身虚软无力。

　　叶宁昊轻声道：“你需要人照顾。”

　　“晓晓今天就回来，很快就会过来照顾我。”

　　“我不放心别人照顾你。”

　　衍施无奈，奈何有气无力，“可我不想让你照顾，我自己就可以。”

　　叶宁昊看着背对自己的人，固执地坐在床边不出声。房内又开始归于沉寂，两个人就像在比谁的耐力更强似的，默契地闭口不言。许久之后，叶宁昊听到床上戚衍施清浅均匀的呼吸声传出，在床边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安静的房间里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确定她是睡着了。叶宁昊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李竞乾看见他进来也不惊讶，招呼他坐下却不开口，因为他知道对方肯定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情况。果然，叶宁昊刚刚坐定，就问：“她情况如何?”

　　“高热引起心悸痛，住院观察几天就没事。”李竞乾淡淡地回应，“不过以后要注意调养，最好的方法是不要让她心情起伏太大，心绪不宁很容易导致她心悸复发。”

　　“嗯……”轻轻地应答声传出，又立刻消声下去。良久之后，叶宁昊声音低沉地对他说：“谢谢你，我先过去。”

　　“我一直很喜欢她……”李竞乾抬眼对上他的眼，直截了当地说：“她不想见你，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意味。”

　　叶宁昊略作思索，笑着回应：“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她不喜欢你，所以我不会介意。”

　　李竞乾哂笑：“呵……我们从高二开始到现在都是朋友，彼此心知肚明对方的心意，我不认为她会在最终选择你。”

　　叶宁昊审视他一眼，也笑：“李叔叔没让你经商真的是浪费了人才。不过，如你所言，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却没有丝毫进展，我不认为施施会接受你。况且，我相信她能爱我第一次就一定会爱我第二次，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不想见你，你强行待在她身边只会令她心伤，而且更不利于她病情好转。”

　　叶宁昊沉默下来，站起身走出几步又停下，还是说：“唯物辩证法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对于她，我始终相信这一定律。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再让她心伤，目前的状况只会是暂时而已。”

　　李竞乾微一怔仲，反应过来后坚定道：“我不会放弃，花落谁手还未可知，你不需要高兴太早。”

　　叶宁昊转过身来，微笑：“我不会介意你的参与，当然，更不会介意你随时对我监督。”

　　“叩......叩......”门从外面打开，一位护士探头进来，“李医生，３０５室病人手术时间到了，请您提前做准备。”

　　“好，通知其他相关人员，我即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