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逐月华流照君》陌上紫鸢

4、德嫔

　　蓉儿急急忙忙赶回庆喜宫，清儿看她这般模样问道：“出了什么事，你急成这样？”
　　蓉儿道：“今天奴婢去御药房拿药的时候遇到德嫔身边的小宫女井碧，我偷听到她和御药监小太监的对话，才知道德嫔娘娘的药和姐姐是一样的。”
　　清儿道：“她也怀了皇上的骨肉，御药监的太医调配一样的药有什么奇怪的？”
　　蓉儿道：“怪就怪在，奴婢查到井碧每次都会找各种时机支走送药的小太监，在配药间呆上一会儿，所以奴婢想德嫔会不会？”
　　清儿道：“她没那么大的心吧，荣嫔不喜欢她，他儿子又在惠嫔手里，说起来，现在见她也是一副不问世事，与世无争的样子。”
　　蓉儿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今儿奴婢见到姑爷，姑爷也对此有所怀疑，所以帮姐姐去查，要是真有其事，只怕是德嫔也脱不了干系。”清儿的心有些低落，什么时候开始德嫔也搅和进了这场是非之中。
　　清儿去惠嫔处问安，正好遇到德嫔，月娴见到清儿上前问候，清儿见她似乎有些心事，于是问道：“妹妹似乎脸色不好，是不是被惠嫔刁难了？”
　　德嫔连忙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惠嫔娘娘怎么会刁难我呢？”
　　清儿反问道：“妹妹就算不说我也知道，毕竟四阿哥在惠嫔娘娘手里带着，你这个做额娘的，肯定是想念儿子的。”
　　德嫔道：“姐姐言重了，惠嫔娘娘对四阿哥很好，我怎么会不放心呢？”
　　清儿道：“咱们姐妹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去帮你和惠嫔说说吧。”
　　德嫔道：“姐姐不要去，月娴人微言轻，本来宫里的规矩如此，月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是姐姐没有其他的事情，月娴先走了。”
　　清儿没想到月娴对自己生分起来，道：“你自己多保重。”
　　德嫔离开前，走到清儿身边轻声说道：“姐姐也要多多保重。”
　　蓉儿看到德嫔对清儿如此态度，有些生气道：“姐姐如此关心她，她居然这样态度。”
　　清儿道：“只怕是不想生事，她本来就懂得与世无争的道理，看来惠嫔对她不是很好。”
　　蓉儿道：“话说现在后宫的皇上宠爱的就是您，她怎么敢？”
　　清儿道：“我？如果只是我，德嫔肚子里的是什么？”
　　蓉儿道：“姐姐。”
　　清儿道：“月娴的性格是皇上喜欢的，他在我面前也说过德嫔高洁，可见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惠嫔应当好好对她。”
　　惠嫔突然在身后问道：“是吗？”清儿转身看到惠嫔带着宫女太监出宫，似乎是听见自己说的话，有些担忧。惠嫔的脸色有些阴沉。
　　清儿和蓉儿跪拜道：“参见惠嫔娘娘。”
　　惠嫔示意园子里的宫人都到一边，上前问道：“本宫难道对德嫔不好？”
　　清儿道：“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娘娘本就高高在上，出身尊贵，应该做好后宫典范。”
　　惠嫔道：“住口，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清儿道：“清儿失言了。”
　　惠嫔道：“在你眼里本宫是不是就是个坏人，只有像德嫔那样的才是好人？”
　　清儿没想到惠嫔会这样问自己，小心回道：“奴婢并没有觉得娘娘是坏人，也不是说德嫔就是好人。”
　　惠嫔道：“那你为何替德嫔抱不平？”
　　清儿道：“德嫔在辛者库时照顾奴婢，奴婢只是关心姐妹。奴婢并没有相信她。”
　　惠嫔看着清儿道：“我很欣赏你的性格，也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但是你要知道这里是皇宫，不是辛者库，你和德嫔都是皇上的妃子，要是你一心把她当姐妹，但是她却不这么想，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清儿看着惠嫔，似乎她还有其他的话，但是她没有说下去，惠嫔接着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清儿道：“上次跟娘娘商量的事情想来找娘娘应对。”
　　惠嫔道：“你有十足的把握了吗？要知道，荣嫔在后宫数年得宠皇上对她的纵容是可想而知的，如果没有一次将她扳倒的能力，你反而会被她出去。”
　　清儿道：“还请娘娘指点。”
　　惠嫔道：“这个本宫就暂时帮不了你了，但是你要是有办法，本宫也保证助你一臂之力。”
　　清儿道：“谢娘娘。”清儿不与她周旋，的确惠嫔说的没有错，要是没有万全的把握，贸然对付荣嫔反而会中了计谋，只要万一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惠嫔肯帮自己，也算是多了一份力。
　　蓉儿道：“娘娘，杨太医来了。”
　　清儿等着太医问诊，因为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好，有了孩子之后就更加疲乏，杨太医帮自己开了药调理身子，似乎也没有多少效果。杨太医诊脉后似乎脸色不是很明朗。
　　清儿问道：“太医，有什么不妥可直言，本宫不会怪罪。”
　　杨太医道：“娘娘的身子一直是服药，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因为胎儿，只怕是很难调理。”
　　清儿道：“怎么了，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杨太医道：“老臣帮娘娘诊断之初就发现娘娘的胎位不正，但是不敢确定，以为是娘娘身体不好，所以一直调理，但是现在老臣肯定，娘娘还是早点决定，要不然一旦临盆，必然危及性命。”
　　清儿听了太医的话大惊道：“为何会这样，太医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保住这个孩子。”
　　杨太医道：“臣惶恐，但是真的没有办法。”
　　蓉儿道：“太医你难道不知道要是娘娘的孩子有事，你必死无疑。”
　　杨太医道：“臣知道，所以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清儿道：“真的回天无力吗？”杨太医摇了摇头，“好，本宫知道了，本宫求太医一事，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太医也知道没有办法帮本宫就是死罪，本宫也不想有人为此失去性命，所以该怎么做，你知道么？”
　　杨太医道：“难道娘娘要臣装作不知道。”
　　清儿点了点头道：“你想保住性命，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死是活，只能听天命了。”
　　杨太医道：“可是娘娘，这个胎儿对娘娘身体伤害极大，要是再拖下去，娘娘你？”
　　清儿道：“还可以拖多久？”
　　杨太医道：“最多半月，要不然一旦长成，娘娘就性命堪忧了。”
　　清儿示意杨太医下去，蓉儿道：“要不然告诉公子吧，也许他有办法。”
　　清儿摇了摇头，道：“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怪只能怪没有缘分，你去将上次荣嫔赐给德嫔，德嫔送来的熏香拿来。”
　　蓉儿道：“那个不是有麝香，娘娘您？”
　　清儿道：“虽然是犯险，但是只能这样一试，这孩子横竖是保不住了，既然荣嫔这般容不下他，我也就只能知道当不知道，顺水推舟了。”
　　蓉儿道：“姐姐这般待德嫔，她却帮着荣嫔害姐姐。我这是替姐姐不值。”
　　清儿道：“有什么值不值的，在辛者库的时候她待我的确是姐妹，我也一直珍惜我们的姐妹之情，但是她的心思太缜密，只怕是荣嫔，惠嫔都不是她的对手，我这次也只是为了告诫她，我是顾及姐妹之情的，但是她要是还是步步相逼，我也只能步步为营了。”
　　清儿将熏香长点，没有半月便见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