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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牺牲的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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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两人分坐在后排两侧,各自望着车窗外匆匆闪过的街景,忙碌拥挤的世界,陌生遥远的距离,谁会认得谁,谁又在爱着谁?车子停在他们家的门口,默默的下车,进屋。懿晟走在前面,在她关上房门时丢下一句,“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下,你弄点吃的,做好了叫我。”她还愣在原地,他已转弯消失在楼梯口。
绮云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紧握的手慢慢的变白,指甲陷入手心的痛一点点的传入大脑,可是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不如他的若无其事伤的痛,不如他的冷莫伤的痛,不如他的云淡风清伤的痛,不如昨日那些甜蜜回忆转眼前已远去伤的痛,他,原来她始终没有抓紧过,爱情,原来真的不是牢固的。
绮云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他,忽然之间,这咫尺的距离变的那么遥远,像有一道无形的门隔在她面前,她跨越千山万水耗尽毕生运气来到他的面前,才发现,那些她以为的,曾发生过的,竟然像昨夜一场梦,飘渺而去。
绮去慢慢走进床边,努力稳定了声音对他说,“我们谈谈吧。”
懿晟揉了揉眉头,闭着眼睛回答,“我很想睡觉,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绮云坚定的说,“现在说。”
片刻后他才慢慢的坐起身,懒散的问道,“想说什么?”
绮云咬着牙稳定一口气,绞结的双手松了松才问道,“关于昨天晚上和今天早的事,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吗?”
懿晟将双脚垂落地上,抬起头看着她挑了一下眉,“男人哪有不应酬的,捧场做戏,你不会是想要我什么事都跟你解释报备吧?”
绮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站起身,走进洗浴室,绮云跟上他的身影,“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懿晟转过身体,嘴角有一点点歪笑,眼中带着一点玩世不恭“我以前是什么样?你真的以为你很了解我?你也知道我没认识你以前有过很多女性朋友,我跟你说了,捧场做戏而已,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绮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哑口无言。但有一种感觉还没有麻木,是身体上所有的力气在慢慢消失,想奋力的留住却徒劳无功。
懿晟看了看她,伸出手抚摸着她肩上的长发,“绮云,你是和我在一起,你进了慕容家,你不要告诉我,之前你对这些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你应该早就料到,不是吗?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你没那么幼稚,就像刚才,那才是你。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太太,而我为什么选择你,因为你聪明,听话,知道吗?”
眼前的脸一点点的模糊,他的声音似扩大的留声机,在耳边,越来越大声,她不想听,却丝丝入耳,一句不落。慢慢的抬了脸,她对上他看着她的眸,是他变了,还是她一直陷在爱里,太痴迷不悟,看不清他真实的模样,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眼中的湿润渐渐涌起,绮云抬起下颚,“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做错,而且这不会是仅此一次而已是吗?”
懿晟笑了笑,“我就说你聪明。”
绮云再开口时,口中发出的那颤抖的声音陌生而又遥远,“你真的只想要一个聪明的夫人吗?那以前算什么?我们不是相爱吗?你说过你心疼我,你说过要照顾我,现在呢?现在这又算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滴答晕开在她的衣襟上。
懿晟错过她的身边,那滴滴泪珠如千万斤铁锤一下比一下重的砸在他的心上,插在裤袋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即使心再疼,他的面上都波澜不惊,“绮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能在一起,各取所需而已,我说过照顾你,我会做到的。”
绮云慢慢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而你的照顾是这样的照顾吗?各取所需又是什么意思?”
懿晟低了低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向床边,脱掉身上的睡衣,“你情绪不稳定,我们谈话到此为止。”
绮云走进他的身边,看见他要换衣服,“你又要出去吗?”
懿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会是我现在要去哪里都要经过你的允许吧?”
绮云抓住他的手,泪眼蒙胧的看着他,懿晟看了看他抓紧他的手,“不要这样,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也不想这样,她也不想哭泣,她也不想这样哀求,她也不想这样卑微,可是她不想管了,她坚持不了那种高姿态,她做不到冷静的让他离开,她以为的那些爱呢,她以为他们会不同于别人,她以为那些永远不会发生的,太快的来到眼前,迎头的痛击是让她清醒还是让她失去冷静,她都不想去想了。从他的身后抱住他,这场爱情里,她一直爱的太卑微,不敢奢求的爱,不要自尊的爱,不管不顾的爱,而幸福就在眼前了,他怎么就冷眼旁观了?
抱在双臂里的,是冷却僵硬的他的身体,他不动,不转身,不拥抱,肌肤相亲下却是冷的让她发抖的温度。他侧了脸,她抬起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是什么变了?”
他低下眼看着她,“什么都没变,只是你没认清而已。”
她的声音越发的吃力,“你要怎样?你要我怎样?”
懿晟抽离开她的拥抱,“我不想怎样,也不要求你怎样,你只要像今天早上一样就好,你知道,我喜欢冷静自制有素质的女人,乖一点,我该给你的一点都不会少,你也不用担心你现在所拥有的。”
绮云看着眼前他公式化的表情,他该给的是什么?她所拥有的又是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懿晟穿上白色衬衫,胸前只系了一颗扣子,停下手,看着她,“那我今天就说明白些,外面的一些应酬只是玩玩而已,你只要安份守已,做好本份,你慕容大少奶奶的位置会一直坐下去,所以你根本不用乱担心。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妻子,我心里有分寸的,而对于咱们这种有名声地位的家庭,你应该知道你要怎么做。”
绮云看着他的脸,那如断了线的泪珠胡乱的坠落,爱有多深刻便有多伤人,原来在他的心里,是这么看她的,娶她只是因为她聪明,识大体,家庭背景能配得上他吗?她放弃过矜持,抛弃过自尊,换来的却是他肆无忌惮伤害,绮云吸了吸气,平缓了声音再度问他,“懿晟,你以为我担心的是那些吗?什么慕容家大少奶奶,什么名声地位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你,我爱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我娶你,我和你结婚,我给你我能给的一切,你还要什么?”
明明还似相爱的人,明明还似相濡以沬的关系,怎么转眼间就冷漠疏离,近在咫尺却如远隔天涯。绮云直视着他深不可测的黑眸,“我只想要你是真的爱我,只想要你真一点的对我,有那么难吗?”
懿晟轻笑了一下,“我很真诚的对你,是你不那么认为,女人,不要太贪心。”
绮云垂在身侧的又手暗自握拳仍忍不住发抖,“我贪心?你认为是我贪心?”
他看得见她眼底的伤,看得见她生气发抖的唇,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只这一次,千万不要心软,伸长手猛的将她拉近怀里,唇齿之间,相距毫米。他看着她柔软的唇,顺着优美的下额线条看着她起伏的胸线,低声耳语,“你放心,你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等你有了我的孩子,你的位置便更加牢固,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我不得不承认,我抗拒不了你的吸引力。”
绮云呆愣在他的怀里,一波波,一重重,如海边巨浪,打的她毫无招架之力。他在她脖颈间细碎的吻接重而来,她意识回转过来时,他已将她推倒在床上。绮云用尽全身的力量推着他的身体,“你放开我。”他只用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游移在她的身体上,绮云挣扎着挣脱开他的抚摸,再次怒喊着,“你放开我。”她冲开他的束缚,双手抵住他压在她身上的身体,他抬起脸看着她,她狠狠的盯着他,“不要碰我。”
懿晟看了看她,轻轻的笑着,“怎么了?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欲擒故纵?你果真很了解男人喜欢什么?我抗拒不了你的身体----但我更喜欢你主动些,像你当初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
啪------随着清脆的响声,他的俊颜扭向一边,清晰的指印在他的脸颊上泛起,绮云用尽了全身的边气,手心是火辣辣的灼热,心里是冰冷彻骨的寒冷,他转回头迷着眼,恶狠狠的盯了她几秒,愤怒的起身,拿起衣服摔门而去。
绮云滑落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汹涌而出,最后终于蜷缩了身体,痛哭失声。
他不爱她算得了什么,他没有承诺算得了什么,她负出全部算得了什么,她痴心迷恋算得了什么,都比不上他给的这种她承受不了的伤害,无情的羞辱,她为他抛弃的骄傲和自尊,已被他踩成碎片拼凑不起来。原来,她在他的心里也不过如此,她以为的独一无二只不过是因为她的主动奉献,因为她的究追不舍,她以为的那些温情甜蜜竟然不是爱,她沉醉痴迷忽略了他的沉默淡然,情深以往时早忘记要给自己留个角落,受伤时才知道心如刀割有多痛。早知是这般,不如就不爱了,她累了,真的累了,跟着他的脚步兜兜转转,不想再跟了,不要再继续下去,不如就此停下吧。
他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哭声,闭紧双眼,无力的靠向身后的墙,她多无助!她多受伤!他多不忍!他多心痛!可是他要硬撑着站在这里,忍着不去把她拥在怀里,忍着不去对她说,这些都是假的,他却不能。只能在心底不停的说,“对不起。”无数遍的“对不起--------我爱你。”
直到门内的她渐渐平息下来,他才轻轻的走出家门,天空的阳光明烈刺眼,世界一片白茫茫,以为握在手中的终究是要放手,以为拥有的终究是要失去,抬起头,眼中还是悲沧的迷茫,嘴角掠过凄凉的笑容,真爱也要放手,牺牲两个人的挣扎,成全你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