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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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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唐毓诚感觉外面有动静。他几年来一直勤奋工作,习惯晚睡的。昨晚K歌回来也不算晚,陆晓秋自然不可能去唐宅,他只得说去酒店开房。谁知,她在车上就睡着了。他也不能留她一个人在酒店,这订了一间套房。也才躺下一两小时而已。看看时间,也不过四点多,但还是出了房间,陆晓秋正在小客厅里转悠。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习惯了。”
唐毓诚想起她在岛上的工作,点点头,“那现在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晓秋犹豫了一下,看看他睡衣长裤,穿戴整齐。这人,和伍殿慈是完全相反的,居然这么低调沉稳,正经端庄的……
“我要回去了。”
虽然晓秋根本没想好接下去要做什么,但她也不愿一直在这里。
“……我送你。”
“不用。”
唐毓诚还是匆匆回房换衣,等到他下楼,晓秋早已顺着长长的街道在路灯下踽踽独行了一段路了。他急忙赶上去。这么半夜三更的,这丫头要去哪里呀!
正伸手去捉她衣袖,一辆白色跑车疾驰而来,差点就撞上他了!接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凄厉地叫着晓秋……
伍殿慈车还没停稳,就跌跌撞撞跳下来,一把推开唐毓诚,抱住晓秋。
唐毓诚还真没想到魏女士那个一直人称“病弱”的宝贝儿子竟如此力大,一个没注意,就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看陆晓秋却已被抱住,似乎还挣不开,正要上前帮忙,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一齐摔倒在地!
陆晓秋将伍殿慈不肯松开的双手拉开,好容易站出来,却见伍殿慈倒地不起……
唐毓诚忙也蹲下身,看那伍殿慈脸色惨白,虚弱不堪,已然晕了过去。忙道,“别担心,可能他是一夜没睡,又一直开车……”
两人就近找个小饭店,将伍殿慈扶进去先歇着。
“晓秋……”
伍殿慈一醒过来,翻身就一把抓住晓秋的手,一面呜咽。
唐毓诚站在一旁,觉得这人表演得有些夸张。“你没事了吧?”
伍殿慈一听这声音,立即精神了,“你走开,不关你的事!”可是,想想刚才所见,又不由惊疑,“你们,你们……”
唐毓诚正要说明情况,消除他的误会,却听晓秋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怎么了,不就一起在酒店住了一晚上吗?”
伍殿慈张口结舌,呆愣住。
唐毓诚回公司上班,叔叔却让他回家去见婶婶。
邱采蘩看上去也是睡得不好,一脸憔悴。
“婶婶?”
“毓诚,你坐下。”邱采蘩扭着手,很是不安。
“婶婶想说什么,请直说吧。”
邱采蘩还是有些混乱,“毓诚,你不是说你觉得晓秋……”
“婶婶,那只是我的感觉。她……”唐毓诚苦笑一声。
“昨儿半夜,你叔叔接到伍家少爷的电话,说找你。他找到你了吗,是做什么?”
唐毓诚怔了一下,那小子居然不是碰巧,已经怀疑到他?还真敏感,还真这么快就找到了晓秋……
“他……是找晓秋的。昨晚,我跟晓秋在一起。”
“什么?”邱采蘩惊了一跳。
唐毓诚将昨晚的事告诉一遍,“婶婶,看上去,那个伍家少爷很喜欢晓秋……”
邱采蘩更是烦恼,他喜欢有什么用呀?他那个强悍的妈妈魏女士岂会答应晓秋进她的门?
“婶婶,晓秋还小,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就结婚,您不必这么烦恼。再说,她是您女儿,也不算……”
邱采蘩摇头,一时更哭了起来。那个魏煦芳是她老同学了,她焉能不知她的个性?自认为家世清白高贵,又精明强干,平日连她也瞧不起。若是知道晓秋是她私生女儿,只怕更不会同意!她这下,不仅无法去认女儿,也还不能了……看看侄子,虽然觉得有些希望吧,但……
唐毓诚虽不完全了解婶婶何以如此烦恼,又不像只是如何认回女儿之事,还是尽力安慰她。
陆晓秋不理会对面那人一直凝注于她面上呆滞而凄楚的目光,自顾吃早餐。
“晓秋……”
晓秋塞了半个鸡蛋到嘴里,腮帮子鼓起来。
“晓秋……”
晓秋喝一口牛奶。
“晓秋,我……”
晓秋吃完自己面前的食物,又拿了对面盘子里的一只汉堡。吃完,站起。
伍殿慈忙跟着站起。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票子,放在桌子上,正迈步出去,却又一下子栽倒!
陆晓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胳膊。
“晓秋,我好想睡……”伍殿慈顺势抱住晓秋的腰,将头靠在她肩上,有气无力。
“你自己找地方睡。”
伍殿慈听她终于开口了,悄悄抬眸,偷看她面色,提出得寸进尺的要求。“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店员过来收拾桌子,看一位颇可媲美电视明星的小白脸这般赖着一个小姑娘,惊讶之极。
陆晓秋扶他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开了个房间,将他丢到床上。
“晓秋,你不要走……”伍殿慈不肯放开她的手,闭着眼叫。
陆晓秋坐下来,决定等他睡着了就走,才不要管他死活呢!
谁知,她才坐下来,伍殿慈就使力一拉,将她拉上床,翻身就压上她。沉重的身子死死压住,陆晓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在狂热地吻着她……
这是刚才那个虚弱得连走路都不能的人吗!分明是扑食的饿虎!陆晓秋怒了,狠狠地掀他下去。伍殿慈却死死地抱住她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两人从床上滚到地板上。
陆晓秋一脚踹向他大腿,踢开他,翻身一滚站起来。又解气般地狠狠地踢了他几脚,才气哼哼地旋风般出了房间。
“晓秋!……”
伍殿慈顾不得身上疼痛,跳起来追了出去。
陆晓秋的失踪自然让何春尚也着急万分,虽然伍殿慈剥夺他去寻找的权力,但他也还是到处找了一番。后来打电话给陆爸爸,听说她回来了,忙将铺子里的事交给几个学徒,就赶去陆家。
陆晓秋冷冷地看他一眼。
“晓秋,你……去哪里了?我们都急死了……”
陆晓秋吐出几个字,“真是忠仆啊!”
她当然知道伍殿慈一直当大管家冯姨是母亲的忠仆,这回,何春尚自然是他伍殿慈的忠仆了!
何春尚脸色变了变,“对不起……”
“你都为他做了什么了?”
何春尚沉默。
自十四岁那年,伍殿慈明确了自己喜欢陆晓秋,便不遗余力地剪除“情敌”;还一味纵容晓秋的坏脾气,以期让别人不要喜欢她。他要到英国读书,自然极其不放心。临走前千方百计设计了好多套方案,要把和晓秋的关系落到实处……
待到晓秋也跑去读书,伍殿慈又逼着他也跟着去,要对她寸步不离,事无巨细都要报告。他当然也抗议过,可又难以拒绝、忽视他的痴心,只得跟踪晓秋,报告行踪,又偷偷拍照……传给他看。何春尚也曾开玩笑说,要不要拍些限制级的,这才使得伍殿慈有所收敛……但光做这些毕竟也只是掌握情况,远程遥控得了何春尚,却不能阻止别人接近晓秋呀,因此又要他以“男友”身份将那些想靠近晓秋的狂蜂浪蝶都赶走……
当然,这些决不能告诉晓秋,何春尚只道歉,“我欠他的,是我的错,我不该……”
他父亲死得早,那时母亲病重,是伍殿慈拿钱给母亲治病,因此他很感激。后来,他还赞助他去学修车——当然,这也是让他离开晓秋的一个手段……
“滚,我不想见你。”陆晓秋看他什么都不说,气坏了,还是她朋友呢!
“晓秋……”
陆晓秋不动声色,看他还玩什么花样。
伍殿慈试探着拉她的手,又磨磨唧唧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陆晓秋看一眼那盒子。
伍殿慈一手打开盒子,红色丝绒里盒内躺着一条手链。他拿出来,给她戴到手腕上。手链非常漂亮精致,正是他那次在晓秋腕上涂鸦的图案:心形,一个兹字,链子是常青藤缠绕的图案。
伍殿慈抬头,微笑,“晓秋,喜欢吗?”
陆晓秋垂眸看看,没回答。
“晓秋,”伍殿微微动了动身子,改为半跪的姿势,“嫁给我,好不好?”
求婚?拿手链求婚?
现在居然还想结婚?那些事,都当不存在了?要不是她有所疑惑,看他对任何其他男人都那么警惕吃醋,即使她亲了何春尚,他还那么忍耐下来,她还发现不了他竟对她做了这么些可恶的事!居然还有脸说结婚!当她是什么?
陆晓秋脱下手链,随手一丢。
“晓秋!我们结婚吧……”
“谁要跟你结婚呀。和你玩玩的,才没有喜欢你。”
伍殿慈愕然,她从来没拒绝过他的亲热,现在居然这么明确说不喜欢他?但仍是极力控制住情绪。
“那……那你就玩一辈子好了,我不介意你一直和我玩的。”
陆晓秋淡漠地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伍殿慈想想,强压怒火,又欲像往常那样赖皮,看她却如往常真不一样了,不由愤然!
“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
“我爸说,有钱人善变,不能托付终身的。与其你变,不如我先变。”
伍殿慈瞪着她,他才不相信这个理由呢!陆晓秋目光飘走,只看着海岸边一片椰林。
“可你是我的,我们已经……”
陆晓秋更气,“谁是你的!就是以前……现在分手了!”现在社会上,谁会把那些当一回事呀?她陆晓秋也不会在意和他的几次同眠。
看她如此宣布,伍殿慈惊异痛苦之极,百般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