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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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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夏感觉很奇怪,皮肤上粘粘腻腻的感觉,还有空气传来的阵阵体臭都让她感觉很奇怪,脑袋晕沉沉的,胸口胀胀麻麻的发疼,嘴里还有那么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整个人飘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妻主……”手掌带着一丝凉气颤巍巍的抚上自己的脸颊,那声呼唤温和又怯懦。盼夏皱起眉头,妻主……么……
唇上巾布温湿的触感和滑进嘴里的水源让盼夏难过的喉咙好了很多。她费力吞了那口水,睁开眼睛。果然,入眼的少年正捧着湿毛巾无措的看着自己。见盼夏醒了,竟丢了巾布苍白了脸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惧意“小……小姐……”
盼夏听得那称呼不禁一挑眉,昏迷间的那声妻主,便是这孩子唤出的罢。盼夏细细打量了眼前的少年,破旧的衣袍,自腰间那撕裂的破洞可以探看到青紫不堪的皮肤。那干瘦的身子骨看起来像会被盼夏的呼气吹走。
盼夏有些不忍再看,抬手试了试,还好,还可以动。她掀开身上那带着补丁的破旧棉被,起身想拉起那少年。那男子仍旧垂着头,听见盼夏起身的动静儿却抖得更厉害了,尽管这样,他还是起身自柜子取了鞭子,双膝跪着挪蹭送到盼夏的床边又爬回原来的位置。“小姐,我错了!您打我吧,只要小姐能消气,您就打死我吧……只是……只是别再打手了……小姐您病成这样,若是再打奴的手,誰来给您做饭食啊……”
“我不打你……你先站起来……”盼夏有些无奈,却只得撑起半个身子,略带喘气的说……
少年依言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站在一侧……
“方才,是你叫我妻主?”早在昏迷期间,盼夏就已经有些怀疑现在的处境了。当时那枚子弹自太阳穴直接没进自己的脑袋,那是自己也无法救回的伤。
少年听了这话,扑通又跪下了“小姐,我错了!不要赶我走……不要……半两不敢奢求什么,小姐。半两不该有妄念……”
盼夏本就不是耐心的人儿,听到这里已是皱紧了眉头,听得那奇怪的名字,发问“你叫半两?”
少年抬起头,有些难过的看了盼夏一眼,更加懊悔自己心存妄念。从哪里小姐买下自己已经是大半个月了,竟还未记住自己的名字。“我……我叫……半两……”
“姓什么”
“自然是随妻……随小姐姓的……姓林……”半两有些小小的喜悦,哪怕是最低等仆从,也是可以随主子姓的。这样,这样会不会能和她更亲近些……
“半两……去给我打水,我要沐浴……”盼夏大概已经了解到了他想知道的,这身子还无法动弹,只能麻烦那孩子帮忙。见少年有些庆幸的表情,怕是怕极了那鞭刑罢。盼夏把鞭子挥到地上。看着那孩子的背影。这个世界定是女尊了……也曾好奇看过两眼相关的书,因为一直不能接受娇滴滴的男儿家挺着个肚子,所以也只是仅仅是知道而已……而那个叫半两的孩子,其实还是不错的……
本想闭眼小憩一会儿,却不想又睡沉了过去。这身子还真是弱啊,待盼夏再次醒来时,如此感叹到。
木门外传来响动,却是那少年踉踉跄跄搬来木桶,费力的往里一盆一盆倒着温水。看那少年用巾帕仔细擦净了双手才探了一只手指去试水温的时候,盼夏还是多少有些心疼。他……似是与弟弟差不多的年纪。
盼夏撑起上身,扯动腰间青紫色的伤处。不由“嘶”了一声。见那少年手一抖,差些把热水倒在手上。
“你……今年多大了……”盼夏有些小心翼翼的寻些平常的话题,一是想多了解了解他,二是不想他这样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甚至……自盼夏穿来之后,都未能仔细端详他的脸。他,一直低垂着头。除了初见时的那一次对视。那双漂亮又藏满忧伤的眸子给盼夏带来了很深的印象…
“小姐……奴知道奴年纪大配不上您。只要求您别把奴买了,奴做什么都行。奴很会干活的……”半两深吸了几口气,竟说了句完整的话出来。他知道,只要离了这间屋子,就断了弟弟寻来的机会,不管再苦,他也要熬到见到弟弟平安。
见那少年又是一副那样的表情,盼夏翻了个白眼,暗骂自己自找罪受。起身拽过那男子的手臂,不管他那颤抖的身子,吩咐道:“抬起头来。”
见少年慢吞吞抬了头,盼夏才伸手撩开半掩在脸前的长发,入眼的是一张精巧的脸,顶多是二十出头。那小巧的鼻子精致的嘴竟让盼夏那样挑剔的人儿都说不出什么不足。只是那额头偏右侧的一道伤疤,生生变成了这美中不足。盼夏伸手抚上那到疤痕,其实她倒是有些把握把它变浅淡,只是这孩子这么女气的相貌,多了这么个疤痕倒是更显得英气些。
比想象的要好的多,盼夏这么想到。
低头看到手中那男子的大臂竟还不如自己的手腕粗细,盼夏暗自叹气,这男子以前过得都是怎样的日子啊。怪不得那脸色如此苍白。
盼夏吩咐半两去院子里候着,拿了半两送来的袍子,踩进温度正好的浴桶。不由舒服的呻吟出声。身上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舒服。她细细探看了全身上下,似是与从前的时代没什么不同,但这身子却真真不是自己的了。那形状不算难看的B杯胸型,那比前世健壮了不少的臂膀和腰身。只是光线太暗,今晚还无法看见这宿主的脸。盼夏伸手摸摸,应该不会很丑。盼夏总算安心了,痛痛快快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竟像是去了一身病痛似的,身子舒坦了很多。
盼夏活动活动腿脚,这身体还算契合。并未有什么异样才想起门外的那个名唤半两的男子,盼夏无奈的皱皱眉,真是麻烦。虽是这么想着,还是想先把人带进屋里再作商量。
盼夏开了木门,却未见那男子的影子。在院子里寻了一圈,看见那人正抱着肚子缩在角落里,疼的已经昏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