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人可以自由的飞》kiwi

2、杀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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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号生得好，杨柳细腰不盈一握，一张妩媚的狐狸脸雪白滑嫩。

　　一样是女人，一样从那底层地狱里爬过来，我却是水桶腰土堆似的身子。

　　雪上加霜，十四岁那年任务失败，倒在火场里。
　　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性命拣回来了，却一脸一身的骇人的疤。
　　躲在房里两个月，再出来依旧昂着头。
　　厚重脂粉盖住丑陋的脸，大红大绿的明艳锦衣裹了破布般的身子，双手是黑缎手套。
　　唯一露在外面的，是我混浊不堪的眼。

　　那一天，老板在帷幕后冷冷看了我两个时辰。
　　我，只能咬紧牙端坐。

　　“一个杀手，最忌讳得便是招摇打眼。”
　　他的声音多少年都是如此没有感情的冰冷。

　　那时候，我还是红十九，小小小小虾米一只。

　　我只能陪笑：“那我就做第一个招摇打眼的杀手，反正我想活着，漂漂亮亮活着。”
　　老板沉默许久，说“下去吧。”

　　那声音如天籁，我满心欢喜。
　　因为我被允许继续活下去。

　　是，我想活着，我渴望活着，我还没有活够。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活着。
　　虽然刀口舔血的杀手都视死如吃饭穿衣。
　　可我们喜欢别人死，而不是我们自己。

　　老板也知道，他知道我们再冷血无情，骨子里，却是怕死的。
　　因为，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喂过一种恐怖的毒。
　　发作起来生不如死，连想死都无力去做。
　　有时候，我在想，
　　或许就象有一万只红眼睛老鼠拿人来磨牙，十万只小蚂蚁在身子里练兵抗敌一般。

　　所以，每个月的初五，大家等得，都是那小小乌黑的一颗药丸。
　　一个月的平安都在于此。

　　曾经有人逃跑过
　　曾经有人哗变过
　　曾经有人千方百计过

　　最后，都死了，死得极惨。

　　后来，大家都很老老实实地等着每个月的初五了。
　　无论零号，还是，最末一号。

　　那毒，有个大家都很喜欢的名字：”虽败犹荣“

　　虽败 犹荣

　　虽败 犹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