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6.好女人&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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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下意识地舔舔嘴唇，没有意识到这个简单的动作此时此刻在他人眼里是怎样的惊悚。
他环视一下四周，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有些忘了最初争执的理由了，不过，那无伤大雅不是吗？
现在，他想的是，他该做些什么，或者说该怎样收拾这个“玩笑”。
这时，L心中有些懊恼，他还是被那件黑魔法物品影响到了，尽管现在没有戴在身上，而是留在宿舍里。
他怔怔地看着吓得两眼翻白的埃塔，心里迅速蹿过好几个解决方案，殊不知他面无表情的“瞪视”让埃塔差点背气过去了，如果不是被石化了，他肯定忍不住全身颤抖。
“抱歉。”L低声说道，淡淡的语气仿佛这不算什么。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共休息室里十分突兀。
众人同时呼吸一窒，说不出话来，埃塔更是害怕地想要晕过去。
L伸手不断逼近埃塔，最后搭在了架在埃塔脖子上的小刀。他拿着刀柄，慢慢移开了小刀的位置，然而这使埃塔更加恐惧，而非松了口气。
埃塔紧紧地盯着L，惶恐那把刚刚从他脖子上离开的小刀下一刻就冲刺般进入他的胸口。
不过L完全没有这些危险的动作，他把手里的小刀恢复成原先的书本，然后翻开，视线从书本上滑了一圈后再次回到埃塔身上，“刚刚我开玩笑的。”L面无表情，却含有些严谨和认真的意味。他把书本合起来，“啪——”的一声，让许多人的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
众人有些疑惑，L指的是“杀人”还是“毁尸灭迹”？虽然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想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有些不够严谨，但毕竟是小孩，好奇心还是有的。
L看到四周投射过来的疑惑的眼神，觉得好笑，然后有些恶意地笑了，“血沾到书上不好，书我还没看完。”听到了四周的人同一时间倒吸一口冷气。
L环视四周，看向了德拉科所处的位置，他对着德拉科友好地笑笑，再转向了德拉科旁边的女生——潘西帕金森。
他对潘西轻柔一笑，宛如情人的甜蜜，吓得潘西一个哆嗦，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地扭曲成一团。
“我比较喜欢好女人，安静、成熟、懂事、乖乖待在家里的好女人。不过……”L深情地看着潘西，“好女人不长命……好女人从来就不长命。”他顿了好一会，才露出一个惬意的笑容，“所以，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L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的位置，低声喃喃着“这样就好”，也不知道是说什么事情，只是意味深长的语气让人浮想联翩，小蛇们都习惯往最坏的方面思考。
他拿着书，随意翻弄，霎时，他怔住了，书跌落在地上。L的手指颤了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指小幅度的颤栗，不为任何事情。
L就站在离椅子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就站着，不再往前，也没有理会地上的书本。突然，他“咯咯咯”地笑了，就像是小孩得到家长的赞赏一样炫耀般的可爱笑容，单纯的愉悦。
颤抖的不止是身体。
还有——灵魂。
不止是那件冠冕的问题。不，应该说不是冠冕……
L看着艾伦，他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实质意义，只是单纯的看着。“艾伦……艾伦。”
艾伦同样看着L，但他的眼神一闪而过的疑惑没有逃过L的观察，他就这样注视着L，仿佛一个许久不见的友人，想要把对方刻在脑海中，然而他们不是。“我是艾伦，但不是‘艾伦’。”艾伦正如一位友好的绅士，礼貌地微笑着说，有礼但疏离，保持着友好而不近不远的距离。
L笑的更欢了，“我知道。”
L发现，他最近好像很喜欢回忆过去，他居然想到了“艾伦”，那个曾经陪伴“L”度过童年的男孩。
“……我知道。”L勾勾嘴角，或许……
“艾伦。”
“嗯？”艾伦挑眉，用悠长的鼻音发出一声无意义的语声词来回应L的叫唤。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斯莱特林了。”L看看脚边的书，他弯腰把书捡起来，之前手指的颤动幅度实在太小，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他的异常，只以为是他一时不小心滑手。他完全站起来，挺直着腰，直勾勾地看向艾伦，似无意义的呢喃，“很有趣，不是吗？很有趣啊……”
艾伦深邃的目光就像是控诉L不当的行为，但他什么都没有说，眼神里带着一抹探究。
“艾伦。世界的意义是什么？”L坐在了椅子上，挺直腰杆，以一种标准而紧绷身体的姿势坐着，低着头看书。他似无意义的呢喃，然而在宁静的环境里，他深沉的声音似来自幽暗世界里的回鸣，轻轻的，幽幽的，如同断气的幽灵不甘的呻吟，又似逝去的亡魂不屑的讥讽。
艾伦清晰的听见了来自L口中的他的名字。但他只是看着L，没有说话，甚至连视线的焦点也不在L的脸上，就像透过L看向远方飘渺的云纱，一层一缕的净白，剔透的天空泛着晶莹的蓝，映在薄薄的云纱上，跟随风的脚步，一点一点流散，化为虚无。
这是L给他的感觉，他从来就没看透他。
“我想了很多……”如果有人现在看见L的表情，就能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早就收敛，成了一片空白，涣散的眼神里没有焦点，但与无意义的发呆相比，他眼里最深层的底处幽幽地点燃着一点莹莹的光芒，宛如暗夜里的一点烛光，不光，不亮，不暖，却绵长而不息。
“……所以决定喜欢上这个学院。”无音调的平缓语气，没有人知道L的意思，也没有人明白他的意思，更加不清楚这个“结论”是他用了多少时间才明白过来。
既然不能置身度外，那就以最高点为目标，来换取自由。
仅仅是……习惯使然，而已。
L轻笑出声，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愉悦。
L听见艾伦就在他身边叹了口气，他听到他缓缓地问道：“想清楚了？”但语气中不含任何疑问，不可置否的肯定语气。
L收敛了笑容，“清楚了。”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不清楚。
艾伦一直觉得L与他们格格不入，不是因为性格，不是因为做法，不是因为立场，他与所有人都隔开了一层膜，一层所有人都不能触及的膈膜，包裹着他，一圈一圈，紧紧的，包裹着他。
不止是斯莱特林，就连那个和他友好的拉文克劳女生也一样，没有人能进入他的圈子里，被某样诡异的事物阻隔了，或许说是被他阻隔了。
正是因为如此，艾伦迟迟没有行动，除了第一次的试探，除了每晚和他短暂的相处和观察，除了偶尔的搭话，他没有刻意迎合，也没有不理不睬，而是偷偷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是，就如耐心的蜘蛛一点点地编织粘网，一点点地等待猎物，一点点地暗中观察。
今天，准确来说是刚刚，那一刻，L亲手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限制，那一次看似细薄却异常坚韧的膜。
艾伦不知道L刚刚在想什么，甚至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清楚，但他仍然感到高兴，因为他……似乎放出了一只野兽，一只凶猛的野兽。
或许没有人看到，在书本掉落的那一瞬间，L的眼神如同蚀骨饮血的野兽，充满了危机的杀意，浓厚的仿佛整个人都栖身于血池中。
然而，艾伦看见了。尽管为此他到现在还颤栗身躯，后背被冷汗浸湿，他也为了自己的发现而想要大笑，这才是L。
之前无论L是笑还是无表情，艾伦都觉得这些都是表面，浅显而虚伪的表面。只有那一刻，艾伦才发现了所谓的“真实”，那个满眼戾气的男孩最真实的一面。
他想笑，同时他也笑了。“你喜欢就好。”
L默默地看着他，不再言语。
刚刚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早已消失殆尽，斯莱特林的其他人都不清楚在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尽管他们有着好奇心，但斯莱特林尊重隐私的性格以及贵族的矜持都让他们通通禁言了。
“他需要休息，……我也需要休息了，艾伦。”L似笑非笑地看了埃塔一眼，他将同样的眼神放到艾伦身上，艾伦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
“是啊，首席争夺战完结了，我相信级长大人和新任学院首席大人都会允许一群疲惫不堪的小孩子回房乖乖洗洗睡的。”艾伦同样似笑非笑地看了L一样，然后将视线游移在这对未来的夫妻上，他知道坎诺尔和爱莎都会接受这个下台阶的。
果然，坎诺尔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放人离开了，然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人保持着紧绷的神经。
低沉的嗓音郁郁散开，“我想，身为斯莱特林的我们，都清楚‘高贵’，都明白‘隐私’。”
艾伦发现L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他对着坎诺尔点头示好。
艾伦已经习惯了进门没有灯光，也习惯了进门不要开灯。习惯，是件麻烦的事物，但现在的艾伦却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他甚至有些欣喜。
就在艾伦东想西想的时候，L半.裸着身体，水滴顺从物理效应顺流而下，滴落在地上。他半靠在浴室的门口，身后是来自浴室里明亮的灯光，映出一片灰暗。
L的头半垂着，掩盖了嘴角勾勒的弧度。空灵的声音出自那张半抿的嘴，“或许，我们可以交换名字……艾伦卡西亚。我是……”在这片黑暗中泛出点点柔和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6.好女人&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