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5.首席争夺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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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坐在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这是靠着最里边的墙的椅子，同时也对着壁炉。壁炉上各种繁杂的花纹刻画精美，最标志性的是它的两边上都有蛇像，小蛇像是活的一样，游走于各类花草里。
壁炉里散发出柔和的热量，炭火持续燃烧。不大不小的火苗被控制的很好，温暖了公共休息室，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行为。柔和的火光映印在L的脸上，倒映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使得L的一边脸在阴影下显得模糊不真实。
L低着头，埋首于手上的书里，他一动不动，仿佛书上有他最感兴趣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流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越来越多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使然，坐在L身边的都是三年级的学长学姐，更怪异的是他旁边的一个位置是空着的，大家似乎都形成某种默契不去动它。
一个男孩走到了L的跟前，他看起来年龄和L差不多大，是同为一年级的学生。
坐在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但他们都没有出声，而是以晦暗的视线观察着情况。
男孩的身影遮住了灯光，倒映出一片阴暗，但L恍若不见，继续看着手上的书。昏暗的光线不能影响L的行动，他早就习惯于黑暗，何况现在只是稍微阴沉了一些的光线，他依然能看到书上的字眼。
直到男孩忍不住以“咳咳”的声音来引起L的注意，才打破了这种沉默无语的局面。
L奇怪地看着他，他有些懵然，“你是……谁？”
男孩原本做好姿势等待L说出他的名字好把话接下来，但他想不到L竟然忘了他，所以被噎了一下，愣了好一会才咬牙切齿地说：“埃塔·普莱西亚！记住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我，是即将打败你的人！哼！”说完，自认为帅气地甩袍子走人。却不想在众人眼里他学不到教授的一分，反倒显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L很想说他不是忘了，而是从来就没记住他。他从来不会记住无意义的人物。不过这下子L倒是有些印象了，或许大概应该是……那时促进他和德拉科交好的……某个人？！
“呵呵，L，你遇到对手了？”艾伦向L的位置走来，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尽收眼底，于是有些调笑地说道，意义不明地笑着。
“不是。”L坚定的话语让艾伦噎了一下，“不值得。”
艾伦不太明白L的话所指的意思，是指埃塔不值得当他的对手，还是他不值得被当做对手？就算同为舍友一个月，艾伦依然弄不清楚L的神秘，L身上隐藏的秘密引诱他去不断探索，然而当他触动一部分自以为成功的时候，却引出了更深层的秘密。他看不清楚L，从一开始，到现在。
L无视艾伦疑问的眼神，他没有说什么，连带艾伦也没有问。他们就像从不交往的两个个体，独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涉，然而一种祥和宁静的气氛弥漫在他们身边，却是异常契合，仿佛这是一个外人无法触及的世界，独属于两人的世界。
其他人把这一切都看着眼底，记在心里，他们沉默了，甚至没有和艾伦打招呼。眼中闪过算计和了然或者沉思，最终都沉默着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这一片异常安静的三年级的地盘，有些敏感的人察觉到L是这个团体的中心，然而三年级的学生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明立场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对此不置一词，只是在观察中偷偷把视线放在L身上的时间更长了。
作为学院级长的坎诺尔·诺特环视了一圈，也发现了三年级的异常，但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他低沉的音线被他刻意压低，“我想，经过这个月，你们都清楚自己的状况而不是像只瞎眼的苍蝇什么都不知道。今晚，”他的声音骤然提升一个高度，似乎在提醒大家以下才是重点，“学院内部的首席争夺战，是你们展示的舞台，希望你们能交上一幅让人满意的答卷。”他对大家点点头，含有些鼓励的意味。
L对他的话不置一词，他明白，这是一个警告。然而，L依然不动，他看着书，没人知道他的心思是不是全然在书上。
其实就算挑战成功，成为首席后，也有一个星期的考察期。斯莱特林不可能让一些只会拿着魔杖施咒的傻子来带领，他们崇拜强者，然而这个强者可不是只会照搬书上知识的呆子，那还不如直接找上拉文克劳的好。
一旦其他首席对此不满，可以提出申请撤销某一年级的首席，只要通过，那么就算那人再不满，首席之位都要拱手予人，首席也是通过其他人推荐重选。当然，这里也包括会有黑幕的可能性，所以最终考察会落到院长手里。
然而，L的情况很特殊。与他同年的是贵族中的贵族——马尔福的继承人，论优秀，他很好；论出身，也很好；论权势，不用想也知道。就算是L赢了，但其他首席把提议给院长过目，院长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批准——斯内普偏心德拉科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况且L现在有意和马尔福交好，不好去落德拉科的面子。
所以结论是，他不参加一年级的首席选拨。
展示实力可以从很多方面去寻找其他途径，不急于一时，他的目的也不在于此。
然而，L忘了，或者说是从来没记住，刚刚还有个男孩找他决斗的事情。
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首席争夺战L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这让德拉科一开始的时候对他冷哼一声，表示了不屑的意味。而埃塔则愤恨地看着他良久后，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同样不屑地看着他，仿佛是看到一个临阵逃脱的胆小鬼。
斯莱特林的矜持让他们不会勉强别人去参加首席争夺战，所以即使他们不满，也没有当场挑衅。但是一年级的学生注意到他们新任的首席对此不满，也将鄙视的眼神射向L。
艾伦疑惑地看了L一眼，然后自若地坐回L身边的位置，他依旧是三年级的首席。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斗争，剩下的只有学院首席争夺战了。原先的学院首席是七年级的坎诺尔诺特，不过这次他明显没有参加比赛的意思。他除了是学院级长，还是男学生会会长，就算不再是学院首席也对他构不成影响。
L倒是全程观看了学院首席争夺战，其认真程度达到不眨眼看完全程的地步。但艾伦却不这么认为，他感到L似乎有些不耐，尽管L瞪大眼睛看着，眼中却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仿佛这一切都是无趣不值得观看的马戏。
是的，不值得……艾伦沉默了。他突然有些明白L之前的话了，但更多的是疑惑。
学院首席争夺战其实还是有看头的，刚刚年级首席选拨后大家都有用上恢复剂，来为这场争夺战做准备。艾伦没有参加这场争夺战，尽管他轻松就夺取了三年级首席之位，但他更清楚的是他的目标是学院级长而不是学院首席，他现在开始就要准备接替工作，没有更多的时间去顾及学院首席要注意的事情。
其实艾伦是挺希望L能参加，他只是想看看L的实力，同时心里也有些恻隐之心想L不被其他人歧视。他明白L的实力不止这些，虽然可能得不到学院首席，但也绝对能让人侧目相看。但L没有，他认为这一切都不值得。
学院首席争夺战也结束了，最终得胜的是一位六年级的女生。然而结束后大家没有立即离开，他们隐隐看向坎诺尔，似乎在等他说话。
即使坎诺尔不再是学院首席，但他的威望还是那名女生不可挑衅的。
坎诺尔满意地看着其他人的反应，也再次确立了自己的地位，他刚想要说些什么，有人却不知藏机，大声说话，惶恐别人没有听到。
这个人就是埃塔，他幸灾乐祸地看着L，大放厥词，“哟，胆小鬼，怎么一直看着学院首席争夺战啊，难道还妄想要参加？就凭你？！”
坎诺尔皱皱眉头，埃塔的行为无异于是无形中打击他的威严。他旁边那位刚刚当上学院首席的女生一看，顿时急了，她是坎诺尔的未婚妻，她清楚坎诺尔的脾气肯定会让埃塔不好看，但埃塔是她的表弟，即使她也不太喜欢他，但她怎么也不可能看着他掉面子。
新上任的学院首席——爱莎·德莱克轻轻扯了扯坎诺尔的袍子，恳求地看着他，让坎诺尔的火气消了些。然后她笑意盈盈地走到埃塔身边，“怎么了？”她偷偷扯了下埃塔的袍子，她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然而埃塔怎么清楚她的心思，他把这当做是鼓励，于是就更加神气了，“哼，就是一个胆小鬼好高骛远，偏偏没胆子没实力没能力。”
爱莎看到L身边的艾伦已经皱起眉头、深沉地看着埃塔，她心里有些后悔了，但更多的是对埃塔的不满。
艾伦没有参加学院首席的这点让她松了口气，尽管他只是三年级，但他的实力和手腕都不容小视，而且院长对他的偏心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爱莎可不希望得罪这号人物。坎诺尔已经七年级了，但她只有六年级，等坎诺尔毕业后她还要在学院里呆上一年时间，如果得罪了艾伦，即使她是学院首席也还是不好过的。
埃塔不知道爱莎对艾伦的忌惮，但L看在眼里，所以他不担心最后的结果，他再次低头看向书本，然而这一态度让埃塔更加怒火中烧。
埃塔甩了甩袍子，让爱莎拽住他袍子的手滑落，这让爱莎有些懊恼，但埃塔仍然无知地看向L，他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指着L，“胆小鬼，有本事来和我决斗吧！”
或许是埃塔的挑衅有效，L抬起头看他，但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这时，一年级的小群体里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女声，“怎么，不敢吗？”那是一个肥胖的女生，她的脸像是被肥肉堆砌，眉眼都被挤成一团，尤其配上她故意的嗤笑，显得更加扭曲的丑陋。
她是潘西·帕金森，是德拉科的首号支持者，有传闻说她喜欢德拉科，不过还没得到证实。她站在德拉科的身边，而她旁边还站着一名英俊的男生，他有着巧克力的肤色，嘴边啜着一抹轻浮的微笑，他是布雷斯·扎比尼，有名的花花公子。但他现在不是关注在场的美女，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此时轻挑着眉，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止，他这一放纵的态度让更多人认为这是他默认的支持。
所有人都紧张地关注这场莫名的决斗，如果今天L不答应，就算是艾伦帮他，他也难以摆脱被斯莱特林集体排斥的局面。
爱莎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她不再出声，而是退到坎诺尔身边，这一举动表示她不再插手这件事情，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撇清关系。
爱莎的小动作L当然看到，他不为此生气，反倒有些赞赏这个女生，识时务为俊杰。
这时，许久不见的巧克力和奶油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轻捷地跳上L的椅子，巧克力先一步占据了L的大腿，奶油只好无奈地爬上L的肩膀。她一上来，还没看到好的风景，就察觉到埃塔恶意的敌意，她咧嘴呲牙，像是在警告埃塔。与她相反的是巧克力慵懒地躺在L的大腿上，懒懒地瞄了埃塔一眼，就闭目养神了，就像是不屑于与他打交道。
埃塔被这两只小猫的行为气的连拿魔杖的手都抖了，“哼，一只两只杂种猫，据说还是从麻瓜界里捡回来的，真可怜啊~”最后一句话简直是拉出来的音调，含杂着不屑和嘲讽，似乎这是天底下最肮脏的东西。
埃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看到L的任何动作，他的右手还举着魔杖，但他动不了。他能看到的只有L空洞的眼神，以及最深层的虚无，L在看着他，眸子里却没有他的影子，这是最初的不屑，宛如眼前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死物。
埃塔怕了，他害怕L的眼神，以及架在他脖子上的小刀，只要再近点……再近点，就能划破喉咙，从那里涌动鲜血，扑哧——扑哧——然后……就永远都没有未来了。
L还坐在位置上，但他手上的书已经不见了，因为它变成了一把锐利的小刀架在了某个男孩的颈项上。那么近的距离。
其他人都没有动作，因为他们都惊呆了，不管是那手漂亮的无声无杖魔法，还是因为那瞬息产生的巨大变化，或者两者都有。
石化咒、漂浮咒、变形咒，这三个咒语或许是最简单的基础咒语，但在同一瞬间里用出这三个咒语的无声无杖魔法，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事情。
高年级回过神来，眼里闪过沉思；低年级回神后，眼中染上崇拜。但无论如何，后面的事情都让他们不寒而栗。
L稍动一下身体，两只小猫就已经识相地离开了，他们稳健地落到地上，轻声喵叫，似乎这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情。
L对上他们，眼中闪过一分笑意，但低着头，没有人看到，而且那份笑意转眼即逝。当他对上埃塔的眼睛的时候，仍然是一片骇人的空茫。
埃塔以为他的身体是在颤抖，但没有，因为他的身体被石化了。他想要逃，逃离这片窒息的恐惧，但不能，因为他的身体动不了一分一毫。他只能看着L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缓慢的调子，步步紧及的窒息，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他不敢想象下一刻它将停止所有反应，变成一具没有用处的僵硬冰冷的废物。
L很接近埃塔，他们差点紧挨着，就像亲密的兄弟那样，然而L和埃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甚至没有一部分是触碰到埃塔的。
他看着埃塔，低低地笑出声，眼中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埃塔想象中的冰冷。“你想死亡吗？”他就这样看着埃塔，沉沉的声音问道。
埃塔想说不，事实上他只有身体被石化，头部以上都能动，也能说话，但他说不出，恐惧颤抖了他的心，即使他想到L不会杀他，即使他知道这里是学校，即使他明白一定有人会救他不让他死亡，但死亡的恐惧仍然堵塞了他的口，让他不能发出声音。
埃塔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不好，因为他想哭了，他想要求饶，他想要哀求，只为了一份生存的机会。
“No……？Yes，我也不想。”L停顿了好一会，看着埃塔欲哭无泪的表情，他也收敛了面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毕竟……毁尸灭迹，有点麻烦。”他扯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仿佛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5.首席争夺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