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破裂的平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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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洒落进长长的走廊。L刚刚从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出来，却没有回到同是在地窖、不远处的斯莱特林寝室，而是转弯穿过一堵墙。这是一条密道，通向天文台的塔楼。
现在快到夜禁时间了。
L穿过长长的回廊，茫茫的月光为他蒙上一层朦胧，显得有些飘渺的虚茫，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在这个与他格格不入却又异常融洽的地方。
【我想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斯莱特林不需要弱者，也没有人可以置身度外。】
【你这是在提醒我，西弗勒斯。】
【哼，你这个脑袋里塞满芨芨草的小巨怪还不快回到你的寝室里！还是说你还想和你可怜的必须要和你这头巨怪相处的魔药教授抢夺呼吸的空间？】
【零说，别扭的男人是个萌点。】
【滚！】
他停在了塔楼的顶端，迎面吹来的风洗涤了他缠绕在身的戾气。他发现，他似乎有点暴躁了。
无论他做与不做，都注定会受到某些人的关注。
他突然想起丝丝滑滑的铂金头发。
今天的飞行课上，那个铂金男孩的表现不得不说一句——他真的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吗？
优雅高傲的贵族，和一个傲慢愚昧的贵族，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L眯起眼睛，他的眼神深邃的如同一潭止水，幽深、宁静，引人探索，却发现那无底的深沉寒冷得发指。
或许，他需要再想想。
想想，所谓的“朋友”，所谓的“合作”。
阴森的走道里没有多余的事物，这是一条L专门挑选过的密道，出口在地窖，而且是一个隐蔽、没有任何画像的地方。
他来到一堵不起眼的石墙前，细声说：“高贵。”
什么都没有。石墙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露出后面真实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一动不动，就像一堵普通的石墙。
半个月快过去了。
学校里的风波过去了，学院的风波才刚刚被掀起。
L低着头，晦暗的灯光映照出一片阴影，浅浅的影子突兀出本身的阴沉。
“喵——”
“喵——”
黑白两只小猫不知何时来到了L的脚下，灵巧地各占据一边的位置，轻轻地蹭着L袍子的面料。
L叹了口气，转过了另一面阴暗的角落，一个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艾伦从浴室里出来，当他看到L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就被他掩盖过去，柔声道：“你回来了？要不要先洗澡？”就像邻家大哥哥一样贴心温柔。
然而他不是。L清楚他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看到L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依然倚着墙坐在了地上，他心中有一丝不满，不过他依然温柔地笑着说：“不介意的话我们来聊天吧，同宿的这些天我们都忙着没有时间好好相处。”
看见L依然不为所动，艾伦也不恼，只是嘴角挂着的那抹微笑无声中添上了狡黠的色彩，“我听说因为新生的提议，开门的口令换成了‘贵族’，你回来的晚，可能不太清楚。”
贵族里不乏“好人”，只要你能带给他相应的代价。L不可能真的把所有人都得罪而不理会，只要他还想在这个学院里生活。话里话外已经很明白，艾伦提供的信息，L也要满足他的“好奇”。
L笑了，一种斯莱特林都很熟悉的笑容，高贵自信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平和的表面隐藏着狡猾的本质。
“霍格沃茨的神秘，我到现在都只能窥视冰山一角。”
艾伦不奇怪L会回答，但无论是他的笑容还是他的回答都让艾伦反省自己的错误，他太小看L了。这种自然的笑容实在不像是硬撑的假象，甚至恰到好处地引起他人的好感。
而L的回答也不简单，至少他道出了重点——霍格沃茨的密道，却没有清楚明白地掀出自己的底牌，还让艾伦明白——他的筹码不够。
只是一条容易知道的消息还不足以成为知道L秘密的筹码。
“Well，时间就是容易在愉快的谈话中流失，虽然我还想继续下去，不过以后恐怕也有不少时间让我们能在良好的相处中互相了解。现在，请允许我先去洗漱。”L真诚地笑着说，但笑容中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连艾伦也看不透。
“当然。”艾伦听到自己下意识的回答，语气竟含有几分尊敬。
霍格沃茨里不乏收集消息的渠道，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物尽收眼底。例如幽灵，例如画像。
幽灵和画像在本质上算不上是“活”的，他们只能称为“事物”而非“生物”，所以大多数的人在对待他们的时候都会不经意带上点轻视，尤其是在一开始被吓坏而最后明白他们的存在不过是虚无的人。
所以无论是学生还是教授，很少人会注意到他们的重要性。不过L不同。他从进来之后接触的除了教授就是幽灵和画像。他清楚他们的心理。
幽灵是死者灵魂因和霍格沃茨的契约而逗留在人间的产物。经过时间的沉淀，事实上他们已经忘记作为“人”的一部分，然而他们却乐意于装成“人”的存在。
幽灵和画像都不像表面上那样友好平和，他们可以漠视一切，不顾事不管事；也可以关注事态，作为一种看戏的消遣活动。他们已经遗失了作为人的感情，就像他们会说笑，会生气，但那也仅仅是一种对“人”的执着。他们会对最伟大的白巫师和最邪恶的黑魔王带有敬意，却不会害怕，因为这两者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是“孩子”。
人的本能是对生存的执着，而失去这种执着的他们是死亡的产物。所以他们都乐意给予L帮助。
除了灵魂上真实的敬意外，还因为他们乐于看戏来打发时间。他们在意的不是世界，而是霍格沃茨，所以就算是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也能做到乐见其成。而能在这片小天地里寻找乐趣，也是一种“活着”的消遣。
L清楚关于斯莱特林的一切。在所有人的眼里他是个透明人，却不知道最熟悉斯莱特林的除了斯内普外还有他。
一点尊重加上一点乐趣，L能和所有监视点取得良好的合作关系。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L就只有能利用校长特权的邓布利多，而能知道这一点的只有L了。
等价交换，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L、L……L！”赫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实在好笑，她紧紧盯着L，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全失，她现在只想给这个木头脑袋的家伙来一个上勾拳。
“我听得见，赫敏。”L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发现每次他这么做，赫敏都会架不住先投降。
这次也不例外，赫敏叹了口气，先移开了视线。
“她只是担心你。”珀西推了推眼镜，他对于这个认真学习的学妹并不讨厌，甚至有几分喜欢，至少他们相处的来，所以他也不会介意在某些方面来提醒一下她。
“嘻嘻，其实小赫敏你真的不用担心他的。”塞德里克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开始赫敏还真不相信传说中温柔的绅士会是这么的……童心？！
但下一秒，塞德里克就一改没心没肺的样子，低沉着声音说：“快开始了吧。”然后笑的像只偷腥的猫，颇有些斯莱特林狡猾的味道。
“不过记住要小心你的舍友哦！”塞德里克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赫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斯莱特林注重隐私，所以他们内部的消息很难被打听到，这也成了其他学院很多时候误会他们的原因。
L当然知道艾伦不简单，他也查到不少关于他的资料。饶是这样，L也有些惊讶于塞德里克说的话，没有多少非斯莱特林的人能知道寝室的安排，当然如果有心去查也不是难事，不过不会有人特意去查一个不受重视的小蛇的事情。
看来塞德里克能出名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的，并且，他也不像表面上那样对于这段薄弱的关系不关心。相反，塞德里克大概是这个四人小组里最努力维持它的人吧。
L从来不会小看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最激烈的斗争中他们仍然能够置身度外，这可不是一群书呆子和一群笨蛋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情。
L细细看着塞德里克，突然冒出一句：“不愧是有着一张欺骗人的皮相，赫奇帕奇的王子称号名不虚传。”如果这句话是带有赞赏的语气说出来的那倒是没什么，问题是说出这句话的人眼神空洞，语气空灵，实在是有些诡异。
这下子，塞德里克被这诡异的一出给噎到了。他实在想不到L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艾伦卡西亚，现年三年级，是斯莱特林三年级首席，还是下一届斯莱特林的级长。如今的斯莱特林级长是七年级的坎诺尔诺特，本来级长的挑选一般都定在五年级的学生里，七年级的时候一般都已经卸任了，但他还在，只因为下一任的内定人选是三年级的艾伦。
艾伦的实力和能力都无容置疑，可惜他的年龄较小，三年级就成为级长难免会有人不满，但如果真的要随便找个人当着先这也是不行的。至少斯内普并不愿意由一个傻瓜来领导斯莱特林，（级长的挑选是由院长提供名单，再经由校长同意）所以才出此下策。
由此看来艾伦是个十分优秀的学生，让斯内普都承认，并且想尽办法来稳定他的地位。斯莱特林的人都知道他是内定的下任级长。
L得知这些资料后，不是没想过要和艾伦暗地合作，他提供保护，而L也会给他相应的“报酬”。然而，斯内普的话提醒了他。
【斯莱特林不需要弱者，也没有人可以置身度外。】
指尖滑过，一串荧光的墨绿色字体浮现空中——“00：00：54”。
L屈膝坐在了窗台上，窗外显现的不再是高塔的风景，而是波光粼粼的水色，这才是属于斯莱特林真实的画面。L觉得，相比于高塔上靠近太阳炙热的光芒，底下的阴暗才是最适合他。
【斯莱特林不需要弱者】
他忘了，只有强者才能无视规则，得到想要的一切。
【也没有人可以置身度外】
他笑了，因为自己之前的愚蠢，一直想要置身度外的愚蠢想法。
他把视线从窗外的茫茫中移向室内的昏暗，那张床上，正有着一个男生睁着眼睛看他。他看到他眼里的复杂，以及某种璀璨的光芒，比窗外的波光闪烁还要耀眼，还要……吸引眼球。
这一刻，他真的笑了。如同一个孩子得到一样新鲜的玩具，那样纯真，那样纯粹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破裂的平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