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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喋呤 已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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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非醒来时,头还有点疼,发现自己已在房间,“雅儿。”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婢女,却不是雅儿,“雅儿呢?”
“启禀天后,雅儿正在准备午膳。特叫奴婢在此侍候,并嘱咐若是天后醒了,就喝醒酒茶。”
语非一看,那婢女果真端着一杯茶。
语非揉揉头,“放那吧,你先退下吧。”
那婢女看了看,又道:“天后,这茶热的喝了才好,凉了就不好了。”
语非冷笑,“我的事也敢插嘴?”
“奴婢不敢。”那婢女一下子跪在地上。
“算了算了,你也是为我好,是我今日心情不好,迁怒你了。起来吧。”
“谢天后。”那婢女起身,又看着语非把醒酒茶饮下后,便急急忙忙退下了,谁知刚出门就撞上了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天帝,婢女连忙又跪下了,“请陛下恕罪。”
殇离赶着回来见语非,不管她,径直向里走,却突然听到一声碗碎声,殇离急忙向里赶去,发现语非倒在地上,碗碎了一地,语非嘴角有血流出,嫣红得疼到了殇离的眼。“来人,快请妙秀星君来诊治,再把刚才那婢女给朕拦下!”殇离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一个劲地叫着“语非,语非……快醒醒啊!不要睡!……”可语非却依旧一动也不动。
不一会儿,妙秀星君来了,把脉,施法术,眉头越皱越紧。
殇离见状不妙,忙问:“妙秀星君,如何?”
妙秀星君摇摇头,“陛下可曾听过‘喋呤’?”
“喋呤?天下至毒,服后令人腐烂而死的那个喋呤?”
妙秀星君点点头,“不错,而且是由肤及内,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腐蚀,而且服毒者意识清楚,却不能言,不能动,只能体会这腐蚀之痛而不能有所反应,直至……”妙秀星君顿了顿,不忍再说,“至于腐蚀时间长短,因人而异。而天后,看他现在的身子,许是多劳积疾,多忧成患,很是虚弱,恐怕……熬不过三日。”
“什么?”殇离睁大了眼,“他体内不是有如凡的血液吗?怎么会中毒?不是百毒不侵吗?”
“这……陛下,臣就不知了。原本也许有,但现在已稀薄得如同无了。”
“怎么会?可还有法解?不论什么灵丹妙药,朕定当寻来。”
“陛下,这喋呤只所以称为‘天下第一毒’,不止因为它令人死得痛苦,还因为解法种种不同,需看施毒者是如何施毒的。”
殇离目光一凛,“给朕把那个贱婢带上来。”
婢女被带了上来。
“说!谁指使你的?”
婢女咬咬牙,不说话。
“好,不说是吗?朕自有法子。”殇离转身,抚摸着语非的脸,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血,目光温柔,语气却很冷,“你知道一道菜吗?名叫‘千层沙’。这千层沙是将肉切成一片一片的,放进锅子里油炸,然后再堆叠起来,配以独特香料,可谓是人间美味啊。朕曾吃过不同兽肉做成的千层沙,不知人肉味道如何?”殇离目光阴冷,看着那名婢女,“你觉得会如何?”
那婢女背后早已湿透,汗珠不停地流,额上磕出了血,“陛下,贱婢知罪了,还望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别磕了,扰了语非怎么办?”殇离话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说,主谋是谁?”
“奴婢不知。”
“好个忠心护主啊。你真以为朕不知道吗?来人呐,带无瑕来。”殇离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婢女跌倒在地。
没多久,无瑕便被带了上来。无瑕微微行了个礼,“陛下。”若语非此时能看到,定会称赞道好个妙人。可惜……
殇离坐在桌前,饮下一口茶,“无瑕,你跟了朕很久了吧?好像在朕还是太子时就跟着朕了吧?”他目光不定,似乎在看向许久许久以前的过去。
“是,陛下,已经一千七百六十五年了。”
“确实够久的了。朕也该放了你,你也该走了。”
“陛下。”无瑕抬起头,惊恐地望着殇离。
“无瑕,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朕也乐得你在朕身边,但现在却不行了。把解药交出来后,你就走了吧。”
“陛下,什么解药?”
“还要狡辩吗?天后身重巨毒,而那婢女朕曾在你宫中见过一面。”
“是她要嫁祸于我啊,陛下,你要相信我啊!”
“无瑕,不要逼朕。”
“陛下……”无瑕声音有点颤。
“你原本在宫内干的那些事朕不是不知道,朕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你却偏偏不该做出此事。还是把解药交出来,再废掉仙骨,就去人界吧。”
“陛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都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了!”
“是,无瑕,你为眹做的,眹都知道,眹感激你。可是,你却触到眹的底线了。”
“呵,我为了你背叛我的家族,铲除障碍,为了你毒杀其他皇子,助你夺位,为了你牺牲了一切,只愿达成你的愿望,你却为了一个安语非,对我如此?”
殇离不语,一心看着语非。
“好,好,好!”无瑕大喊三声好,“你要解药?解药就在这。”无瑕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然后一口饮下。众人不知她有此行为,均未来得及夺下解药。
无瑕擦擦嘴,把瓶子置于地上,魅惑众生地一笑,“我一直顺你的意,听你的命,现在,我偏偏要逆你一回!这解药只此一瓶。”
殇离怒极反笑,“无瑕,你以为如此眹就没有办法了吗?眹记得你以前曾向我献上一宝,好像还是你家族的传家宝,叫什么‘逆时镜’吧。眹当时对你说‘我以前未做过后悔的事,今后也不会,这逆时镜不需要,就放宝库吧。’但眹想现在也许有用了。”
“为个安语非你要杀我?”
“眹怎么会杀你呢?”
“你明知道逆时镜用在我这叛族人身上,我会灰飞烟灭!”
“那又如何?”殇离温柔地看着语非。
无瑕向后退了几步,满脸的绝望,满眼的凄凉。安语非一入宫门后,殇离就只留宿听雨宫。众妃嫔自是不满,明的暗的,都耍了不少手段对付安语非,可却无一奏效。眼看殇离对安语非的宠爱更盛,妃嫔们的妒火更烧。不得已,她们便来求无瑕。无瑕寻思着殇离以前再宠爱别人也不过几日便腻了,还是更待她好些,不过这安语非宠的时间虽然长,但殇离却未下令杀那些曾想谋杀安语非的妃嫔。以前若有人对待殇离宠爱的妃嫔,那些人可没一个有好下场。无瑕便认为殇离也许就是图个新鲜,毕竟殇离他不爱男子。于是也没管。可是,此次安语非助殇离大胜后,那些害过安语非的人,竟一个个的都死于非命,死法还都是她们以前对付安语非的那种死法。无瑕觉得不对了,于是彻夜赶到符浮城,却看到喝醉的安语非躺于殇离怀中,殇离的眼中有宠溺有柔情有哀伤。无瑕马上知道,这安语非必须除掉,越快越好。于是,她派了藏于宫中多年的心腹前去下毒,而自己一大早就求见天帝,拖住天帝。她原以为天帝不会知道,可谁想,天帝与她聊了一会儿便赶着回去见安语非,担心他酒醉未好。无瑕更认为该除了这安语非。即使天帝发现了,念在他们的旧情,也不会伤她,顶多惋惜一下。可算不准的是人的情。
如珠的泪从无瑕精致的脸上滚下,“陛下,既然您想杀我,也不劳您动手了,我自己来。那逆时镜对死人可没用。而且,安语非不能留!”
殇离察觉有异,想阻止,可无瑕已自毁心脉,香消玉殒,只留下一句,“陛下,从第一眼见您,我就爱上您了。”
殇离感觉有点痛,对无瑕也不是没有感情的,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桃花树下,他笑着夸她,“真是人比花娇啊。”她含羞一笑。
殇离沉默,妙秀星君摇头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