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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倒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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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看吧。”景麒冷着脸对着跪在下方,几乎已经伏在地面上的人说道,声音如同冰霜做的刀子,让舒荣第一次觉得这个麒麟在威慑别人上还是挺有效果的。
舒荣歪歪身子换了一个位置坐,显得雍容、华贵,就之前几位上台的女王来说,舒荣的容貌还有气度,完全不是这些个能够比拟的,下面的官员州侯之类的齐齐在心中发出如此的赞叹。
“这个……这个,主上,奴才全然不知呀!”呀峰急急地惊呼,一副无辜的样子,死不承认这些个东西,“州侯大人……”
“来,先看看这个吧。”舒荣对着景麒说道,指着呀峰面前的那本东西,“时间还有多,正好一步步来看看,是真是假嘛。”
“那个、那个!”呀峰有点紧张地想要趋身向前,拿过那本账册。
靖共脸上的褶子皱了皱,偷偷地瞪了呀峰一眼,呀峰感觉到视线,吓得缩回了手,低着头抖了起来,舒荣嘻嘻地笑了笑,看着这两个人,心中一片清明:果然还是有问题……
“主上!”靖共拱手,一脸痛心疾首,“是微臣监管不利,竟然现在才找到证据,还请秋官长大人看看这些东西!一定从中找出证据……”
秋官长菖蒲也是厌恶地看着呀峰一眼,再看着舒荣,无比认真地说:“是啊,主上,我一定会认真看的……”说着一脸期待看舒荣,手渐渐地往前伸着。
“放肆!”景麒冷音一扬,只是瞥了菖蒲一眼,“你自己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主上还没有说什么,你难道想要越俎代庖?”
“不敢……”菖蒲有点咬牙切齿地说,“台甫大人……”
“呵呵,算了景麒,这样吧……”舒荣狠狠地盯着菖蒲,这个女人可是不简单的,当初舒觉驱逐了这么多女性官员,她却屹立不倒,其心中狠辣的地方已经可以知道了,而且还是个靠在靖共一党上的六官长,如果再放着实在危险,如果这次能够打击到她那是真真的好。
舒荣轻轻道:“秋官长殿前失仪,不过念其常年有功,也就不做惩罚了……这些东西倒不是什么朝士看得懂的,干脆,请地官来看看吧,这也是同你们这里关的……景麒也看看哦,看看这些地方税收是不是符合了章程。”
“……还有,征州侯……”
“在!”
“也一同看着,这些事情你作为州侯也是要清楚啊。”舒荣通过景麒传话。
整个朝堂之上不再是原本的格局,一直是跪坐着的众人,现在有些也站了起来,后职位较低的官员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前面,原本还没轮到董道觐见的,现在被请到了前面,地官长负责了事情,天官长递交了账册,景麒在一边监管,同时参与决策了。
呀峰已经无法支持住自己伏在地上了,愣愣地盯着一旁的四个人,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旁,嘴微微张开,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秋官长菖蒲也有些难以置信,长期处于高位,突然被个小丫头给打压了,实在是觉得面子上无光,愤愤地盯着地上,一边是靖共,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地官长,心中暗暗地想:他全然不是自己一派的人,如果给他看出各什么东西……看来这次只能放弃了呀峰了,这个家伙也真是做事太不小心了,本来这次想让他弄个州侯来做做的……可惜了……
董道心不在焉地看东西,这些全都是他自己呈上来的,怎么会不清楚,他偶一抬头看到舒荣正是盯着他瞧,便露出个微笑,用嘴型告诉她没问题,惹得舒荣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也变得红红的,幸好下面的官员全都是低头平视前方的,没人会大着胆子往上看。
“情况如何?”舒荣有点明知故问地对着景麒说。
景麒苍白的脸有点黑了:“前几年的税收是六成左右,很多税收的门类都是空头的,这几个月稍有收敛,便是收取过路商人的道路费用,甚至有保护费用……”
“啊,说给下面的人听听吧~”舒荣淡淡说
刚等景麒说完,呀峰就爆发出一声惊叫,接着不断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舒荣见着不乐意了,都这个情况了,还有胆子说这种话,一手拂开景麒,面容严肃,朗声说道:“请那些商人代表上来!大家也敬请听听,什么叫做‘不是我’……还有地官继续查,看究竟上家的人物是谁!这呀峰可不是做的出这么大事的人物……”末了,不屑地瞥了一旁的人。
“遵旨。”大家瞬间被舒荣爆发出的气势给镇压住了,全然没有人提出她如今跳过景麒向下面的人发话有什么不妥。
这个时候,商人的有些代表也陆陆续续地跪在了正中间,周围官员稍稍转头看着他们,舒荣笑眯眯地看下面还坐着自己家的掌柜的,就知道,这其中绝对没有问题了。
果然听到有人陆陆续续地说出这些年进入远水乡的事情,还有官道上收费的事儿。
舒荣接着他们的话,立即现出怒色:“罢了!你们全都不用说了……今日,朕才是真真明了,这远水乡不是天帝赐下,不是我景王管属,倒是你呀峰自己私有,随意付个价……你倒可以像这些商贾去讨要?好、好、好!”
三个好字说完,呀峰突然嚎了一声,嘤嘤地哭起来,想来是知道这次已经是逃不过这一场了,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着舒荣说:“呜……这些事儿……也是冢宰大人使奴才去做的……呜……请主上、请主上……”到此,呀峰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你!”靖共绝对是个老戏骨,再加上前面就准备好丢了呀峰这颗子儿,脸上一时间表情丰富——惊疑不定、悔恨、希夷——全都来了,就这么长老脸,紧紧地盯着舒荣,“请主上千万不能听信这厮的胡言乱语,他本就与微臣有仇,现在正是……主上千万不能被这贼人骗了去,微臣、微臣无辜啊。”
舒荣不言不语了一会儿,只是慢慢地看着靖共和呀峰,呀峰听了靖共的话傻在了当场,半响之后,才急促地呼吸了两下,几乎断了气般吼道:“靖共!你个老匹夫!当初你送我去那远水乡之时可是说的清清楚楚,如若我这般上供几年,新王登基之时你还能保我个州侯当当……这绝高的税、路费还不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你这么空口白话,谁信的了,”靖共低低对呀峰说,又转头,喊,“主上!这贼人是含血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