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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晚宴(3) 只听说越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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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顿邪火无处发泄,从前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何时反过来了呢?何时,何时,从我遇见漓轩君时。
心中遂十分想念小白,若这时他在我身边,便可让我发泄一番,不用我逼出内伤。
(青丘某地,一明眸皓齿身穿红衣的仙君赏月之际突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喷嚏……身上莫名打了个冷战……)
我在心里将他腹诽了一番又一番后,抱着豁出去地心理无奈道,“容我准备准备可否?”
“那是自然的,帝姬莫要让本君和众仙等的太久才好。”他说地似是十分体贴,末了竟对着我弯了眼角笑了一笑,这一笑倒是引起厅上几声弱弱地抽气声。
“漓轩君笑起来好迷人啊!”
“怎的男子也能长成如此美貌呢”
我掏了掏耳朵翻了个白眼,只怪自己耳朵太好,才听见几位仙子的窃窃私语。
可叹她们看到的只是这妖孽的表象啊!只听说越漂亮的蘑菇越毒,这道理大约在人的身上也是通用的。
我咬着酒杯边儿眉头紧锁假意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目光时而哀怨向他瞟去,却见他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众人的进酒,眼角有意无意间望我一眼,那眼中分明带了笑意,我将哀怨骤然变化成了生剐。
我本想舞一段剑充数,可是想起漓轩君之前的那句,'帝姬腾云的架势倒是……虎虎生风'又想到被我殴打的朱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前我与小白厮混在一起时宛若男子一般,从未想过遮掩什么,可是这等场合之下,我却不得不有了一番顾虑,‘浣星帝姬行为粗鲁不堪‘这样的传言若是传了出去,娘少不得又要将我圈禁起来管教个数十年,想到此后背不禁出了一层薄汗。
既然不能舞剑,便只留弹琴一项了。
我想起来我爹那时候曾说过,“尘儿这琴弹地让我想起了上古仙魔大战之时魔王曾让众仙头疼不已的一招。”
我好奇问道,“哪一招?”
“魔王擅长驭音之术。”
我望了望池塘上漂着的死鱼,和抖了一地的树叶,觉着我爹大约是说地夸张了,便讪讪笑道,“多谢爹爹夸奖。”
试想,正经如我爹爹这样的神仙说出这般的话来已然是在说笑了。
“只是你每每将这些个鱼精树精折磨成这般,实在有损德行。”
我无奈撇嘴,“爹爹,我也没办法呀,你知道我每每弹琴便心浮气躁,可娘她偏偏不放过我。”
“你娘是为你好。”爹语重心长。
我垂头应道,“尘儿知道。”
“兴许等你对周身神力收放自如之时,这琴音便不会伤及无辜了。”
我点头,只是之后的年月里闭关参悟的时间十分频繁,这练琴自然就放下了许久不曾弹过,幸好当初娘只教会我一首曲子,翻来覆去也算练的娴熟,不至于几百年不弹就忘的一干二净,我在脑海里将曲谱过了一遍,神识自虚鼎中一顿好找,终于将爹爹送我的那把碧玉琴给找了出来。
我用手拨了几下试了试音,只听见漓轩君道,“帝姬可是准备好了?”
我十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将琴放于小几上,摆好架势,四周逐渐安静下来,想来这还是我头一回在九幽众人面前弹琴,众人多少露出些许好奇和期待的眼神来,其中还夹杂了几缕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目光。
我将手放在弦上,弹奏起来,琴音袅袅响起,这首曲子当初我娘也是投了我所好才拿来教我的,是一席战曲,初起时清平柔和,我尽量敛了神力静心来弹,只是随着音调的起伏,难度也逐渐大了起来,手便越发生疏了,厅上发出了几声嗤笑声,声音极低。
一声音压地很低道,“这浣星帝姬真是没法与她姐姐逐月帝姬相比,她姐姐的琴艺四海八荒都有所耳闻,可她妹妹却弹地如此不济……”
另一声应道,“可不是么,听说帝君十分宝贝这个幺女,从不让她出九幽,保护的很是周全,看来也没什么出众之处。”
“咳。”
不知是哪位阎王许是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那几声窃窃低语遂收敛了不少。
任谁听见别人议论自己,且还不是好话,心里肯定不会愉快,何况我虽平日里低调惯了,却不代表我有一副能忍常人不能忍的好脾气。
心里不由一阵烦躁,手指一拨,只听见厅内几声玉碎的声音接连而起,我眼角偷偷瞟了一眼,深感安慰,我的琴艺果然是大有进步,原本我每每弹琴之时十丈之内皆有波及,如今却能控制的恰到好处,只单单碎了刚刚出声的那几桌上的酒杯。
那几桌的女眷传来几声惊呼声,我正好在最生涩的那段高音处停了下来,睁眼捂嘴做惊吓状道,“这酒杯怎地好好的就碎掉了呢?”
转轮王的侄女捧着胸口,吓地花容失色,看上去颇有些楚楚可怜。
卞城王老爷子向座上行礼道,“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漓轩君面不改色,只深深望了我一眼,转而道,“无妨,老爷子请起吧,只是这玉杯好端端怎会碎掉了?”
老爷子抬眼望了我一眼,道“老臣不知,兴许是……天热的缘故吧。”
我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忍笑忍地十分辛苦,向着老爷子投去感激的眼神,老爷子出了名的护短,只是亏他一大把年纪还能想出‘天热’这个理由,实在太难为他老人家了,于是我拿袖子刻意在额上抹了几下,作出擦汗的样子以配合卞城王。
只是这理由着实有些站不住脚,众人露出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来,却也没人发出异议,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冥王的幺女虽是平庸,但也不敢为难于我。
漓轩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今日确是有些闷热之气。”
我微微有些讶异地望了他一眼,随即心里明了,估摸漓轩君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也不好让我下不了台。
如若在待下去,难说后面还会出什么状况,我用神力将脸色逼出几分苍白,手摸了莫心口处,以受惊作借口,先行退了席。
出了厅门还听见几句议论之语,“这酒杯会不会是浣星帝姬震碎的?”
“应该不会吧,你看她一副孱弱的样子,哪能习得驭音之术?”
“说的也是,我看说不定是因为她的琴音太过刺耳才将酒杯震碎的吧?”
“哈哈,仙子说的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