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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十一 漫长时间 看烟花绚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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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Abbott提供的情报,Giotto辗转一天在城北一家不是很起眼的旅馆找到了行踪不定的表弟。那人似乎也预料到Giotto此行的目的,只吩咐下属不见就躲在房间睡大觉。看到有人带上房门走出来,Giotto料到自己吃了闭门羹,不算意外。
那人心高气傲向来看不惯他的做法,对彭格列的存在更是不屑一顾,怎么会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
“Primo大人,boss说彭格列是属于您的家族,他不好插手您家族内部的事情。”
硬是把首领的那句“我对大垃圾的东西没兴趣”改成比较委婉的语句传达给已经名扬黑暗世界的彭格列的创始者,像他们这种小角色是哪边都不可以得罪。小心瞄了一眼毫无怒意的人,心下松口气。
“所以说……您请回吧!”
听完下属的汇报,Giotto没有着急回去,走到回廊尽头向外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旅馆的背面有大片空地,非常适合用来做训练的场地,其目的不言而喻。双手搭在窗台上,身体惬意地前倾,被风吹得不断拂动的发丝若有若无遮住了眼底张扬的神采。
“告诉Sivnora,我今晚在那里等他。”手指了指下方的空地,“记住了,请他一人过去!”
“Primo大人……”
猛地收住话题,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上缓缓划下,身体由一开始的发软渐渐变成了不可抑制的颤抖。趁着窗户射进的那一抹光线,他看到了那种只属于黑暗之人冷到彻骨寒心的眼神,就好似能让你看到绝望的终年积雪不化的茫茫极地。
无法移开视线,只能被动地由着对方用眼神一点点将自己拆皮剥骨,然后将弱点暴露在阳光之下。Giotto极缓地迈着步子,时间在此时亦流淌的异常缓慢,谦卑的下属跪在地上都能听见心脏咚咚地敲打胸膛。
“明白么……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唇角还是淡漠疏离的笑容,看着对方极力抑制颤抖的身体,背在身后的拳头暗自攥紧,再攥紧。身体向下压了压,任由自己的面孔在对方瞳孔放大,Giotto不轻不重把手掌压在那人肩头,嘴角淡笑的弧度再开口的刹那间消失无痕。
“活命的机会只有一次,请你一定谨慎选择!”
待Giotto的气息消失在这层回廊,那人才长长吐气坐在地上,用袖口轻轻擦掉脑门的汗珠庆幸自己还能看到明日的太阳。比起侍从的放松,Giotto的心情就要沉重很多。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低头凝视发抖的掌心,苦叹自己已经彻底沦为一个真正的□□人,居然连威胁这种下三滥也用上了。
“啊啊~~~真是堕落了呢。”
不知何时起,他们走的道路完全变了个样,当所处的世界只剩杀和被杀两个选择,毫无疑问他们不得不选择前者。
每一次火拼后,站在尸骸错综交叠的血泊默默催眠自己——都会好的……总有一天可以干净地活在这片天地之下,却忽略已经无法再回到不沾血腥之前的世界。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每当你发现自己错过些什么,做错过些什么,想再弥补的时候蓦然惊醒早已物是人非。
回不到,回不去!
没办法再带领他们回到创立之初的辉煌,没办法再在这片黑暗守护他们,除了离开,除了放手……毫无他法!
呐……翠丝特,如果真如纲吉说的你还在我身边,能否告诉我至少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对吗?
“切~~垃圾就是垃圾,不管过多少年都改不了懦弱的本性!”
房内的Sivnora翘腿半躺半坐在舒适的大椅上,放在扶手的一只手轻轻夹着一只盛有红酒的酒杯,斜眼瞅到街道蹒跚远去的人,对着那孤寂无比的背影扯开一个冷笑。
既然对方自不量力地扬言挑衅他的权威,他也不会却步!
“哼,连对杀害全族的父亲都企图宽容的人,怎么在黑暗世界站稳脚跟?”
掌心聚起澄清的光芒,杯中的酒液荡开一圈圈密集的波纹,几声玻璃脆响后,酒液在灰白相间的手编羊绒毯上溅开点点污渍。旁边的女仆训练有素地抬起毯子退出房间,很快地,另一块一模一样的新地毯被铺在原处。
Sivnora单手支头,眼帘微微阖起,想到那人懊恼后悔的样子,心底蓦地涌起报复的快感。眼眸睁开,抬头看着金发青年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冷酷的笑意。
也好,彭格列就由他来接手改造,Giotto·Vongola,你可不要后悔!
21世纪极寒之地
大雪飘飘不散,洁白的雪花弥漫着死亡气息慢慢压在结冰的枝头,大地白茫茫的一片,醒目的色泽似下一秒就能刺瞎人的双眼。雪地中央有一人在疾步行走,长长的铁链拖在身侧,隐藏在黑色斗篷之下的十指也被绷带密密麻麻缠紧。
深一脚浅一脚陷在雪层中,留在他身后的一连串脚印很快被大雪覆盖,留下淡淡的浅痕。
强风猛地吹过,黑影微微弯下身体拉下帽檐,等到风雪稍小,直起身轻轻拍掉积在斗篷上的积雪,翘首望向远方聚为一点的建筑物,摇头抱怨。
“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老混蛋啊~~~居然把基地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阴郁的性格……难怪至今还没人愿意要他,真是活该啊……”
嘴巴开合冒出的白气迅速被雪花带走,他拉严实斗篷,正要迈开步子发现约莫十人左右与自己相同装扮的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事实上,在这白雪皑皑冰川终年的不化的极寒之地悄然居住着一群不为人知的黑暗信徒,他们是黑暗的最高制裁者,是位高权重的黑暗王者都要忌惮三分的恶魔。
毫无疑问,来者是与青年一样的复仇者。
单手插在腰间,青年状似遗憾的微微点头:“真是遗憾……被你们找到了呢。老混蛋还真看得起我,居然让他全部的得力心腹来迎接……”青年重重咬重全部二字。
“哼……发生了这种事,你以为大人还会无动于衷么?与其在这里耍嘴皮子卖乖,不如想想怎么活命的好。”
“安德烈·曼蒂·爱德拉,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那人的心脏,想上前帮忙的复仇者均在安德烈散发出的压迫下僵在原地,冷汗唰得布满脊背。当铁链穿透同伴的心脏染红雪地,其余人腿脚发软瘫倒在地,安德烈抽回铁链卷起缠在掌心,结成冰渍的血点在绷带上晕开红色。
居高临下俯视曾经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制裁者,安德烈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事实上他也确实笑出来了。
“呵呵……哈哈!”
这曾将他们尊严踩在脚底不屑一顾的高傲尊贵者,这曾将他至亲至爱赶尽杀绝的杀戮者,现在就跪在自己脚边,惧怕着,颤抖着……一切重新上演,只不过卑微的主角换成了他们。
真是让人可悲的玩笑!
静静看着掌心越来越多的血红,安德烈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天,绯色的月光,火色的天空,还有声声不绝的哭泣呐喊。
这些年的日日夜夜,他每时每刻不断扒开血流不止的伤口把母亲悲伤的微笑和父亲绝情的眼神一下下刻在心底,在每一个几欲发狂的夜晚告诫自己要冷静,安慰说自己会把这些痛千倍万倍还给复仇者。
现在他做到了,他们……不,不对——远远不够!真正的幕后者还逍遥法外,他正在寻找另一个可利用的实验体,比如他那个愚蠢的弟弟,比如有所成长但还无力反抗他的年轻教父……
长长吐息,安德烈在一下秒恢复了平日的玩世不恭,苍白的脸上正挂着欺人亦欺己的笑容,凄凉黯淡了一世繁华。
捏着帽檐转了一圈,安德烈弹着衣袖边缘的飞雪抛给复仇者一个媚眼:“可爱的小甜心们,少爷我有时间再陪你们好好玩吧!”
转身的瞬间,那淡漠的眉梢尽染霜寒,即使在这冰雪覆盖的极地也能清晰感受到安德烈深入骨髓的杀戮之意。再次疾步向前奔走,安德烈似是将心中所有的恼意都发泄在脚下,松软的雪层被踩的吱吱响不停。
17世纪的西西里已经濒临冬季,夜晚来得尤为早。悬在天幕的弯月隐约投下冷寒的光芒,于天地相接处泛起诡异的幽蓝,恍若间有让人身处地狱的错觉。
Giotto擦擦嘴角的血迹艰难的爬起来,还来不及站稳就被相隔几步的Sivnora一脚踹到在地,虽说两人实力相差不多,但相比于失去火焰之源的Giotto,Sivnora明显处于优势。
眼神不屑地盯着地上挣扎想起身的金发青年,Sivnora冷笑着踩上对方的后背,脚跟辗转反复碾着血亲不算高大厚实的脊梁。
“Giotto·Vongola,你的尊严在哪里?你到底为何而活?”俯身凑到Giotto跟前,眉梢随着蓝眸底抵抗之色的消失越皱越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无趣?”
点着脚尖翻过对方的身体,Sivnora对Giotto冷漠平静的眼神恼火到极点,眼睛缓缓眯起,幡然窜过冷色。当初决心背起黑暗的是他,现在死活要放弃的也是他,他当责任是家家酒吗?
抬腿踢向脚下起起伏伏的胸膛,“彭格列我接手了,Giotto·Vongola,活着永远不要踏入西西里,否则你那挥霍的生命由我来接收!”
金发青年扶着树干跌跌撞撞起身,他擦了擦嘴角又把身上的尘土拍干净,安静而软弱的神情像极了初见时的干净少年。眼睑轻轻阖上又被拉开,不得不承认还是那时候的少年顺眼些。
“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首领的威严。”
值得,当然值得,翠丝特是寄托了我全部希望的太阳!清楚这句话必会激怒Sivnora,Giotto仅在心底默默怀恋,有点哀伤,但更多的是幸福……翠丝特最后留给他的都是温馨到可以回忆一辈子的幸福!
清楚对方已经妥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Giotto疲倦的合上眼皮:“抱歉,一切拜托你了……请尽快还给他们自由!”
虚弱的声音置地铿锵有力,笃定的信念缓缓在眼底拼凑起一片完整的天空。
“罪,我来背!”
说完这句,Giotto摩擦着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仰头凝望空旷的夜空,尽管身上破破烂烂,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就连嘴角也渐渐飞扬起释然的笑容。
呐……翠丝特,我们很快就去你最爱的地方,看烟花绚烂黑夜,看漫天樱花翩跹飞舞……待我们老去,看儿孙满堂……
我最爱的人,我最珍重的朋友,我会等……
直到我们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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