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的心事》冬十

27、第二十七章 陆星问出了

　　陆星问出了最后一个自己不敢想问题：“在西藏的时候，是不是你？”
　　“是。”周朝看她脸色不好，有些不敢回答。但时至今日，他不想再骗她。
　　一切都明了了。不管她承不承认，这些就是她所经历的。她从未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未这样憎恶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在目睹了自己的一切狼狈自己，仍不断地揭开她的伤疤。那些已经发生过的往事，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她的自作多情。为什么不能让她保持这份心情到老，哪怕孤独地死去，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是他破坏了这一切，让她对任何都不抱希望。
　　陆星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似乎想要将所有的国王都甩到后面，包括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她走到公交站旁，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的路线。或许是盯得太久了，眼睛又酸又涩，眼泪也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如果那个人能像眼泪一样，流出去，干涸，该有多好。
　　公交车驶来，她抬脚上去，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公交车上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一脸疲惫的上班族。到了这个时候，就连司机师傅也不耐烦了，脾气异常暴躁。
　　公交车刚刚起步，便猛地一个刹车又停了下来。陆星差点栽出去，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因为疼痛，眼泪更加汹涌了。司机的咒骂声随之响起：“找死啊你！”
　　车门开启，陆星看着上来的那个人，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不知道现在是以往内疼痛，还是其他。
　　周朝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说：“我鞋带开了……”
　　说完低下头去，开始系鞋带。陆星顺着他的手看去，他穿得是皮鞋，哪有什么鞋带。倒是眼前的这个场景，让她想起了雨中的那一幕。
　　“骗人。”她哽咽地说。
　　周朝抬起头，检讨似地说道：“对不起，骗了你那么多，都是我不好。但是我真的……在乎你。”
　　陆星继续哭，想要将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
　　周朝坐在她身边，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但是又不敢。只得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到她手里。陆星先是擦擦眼泪，然后毫无形象地拧起鼻子来。发出的阵阵响声引得车上的人回头看。
　　周朝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顺便替她擦起眼泪来。这次，陆星没有躲闪。
　　“对不起，别哭了。”他一下子变得无措起来，从来都没有见过陆星哭，而且一下子还是这么多的眼泪。
　　“都怪你。”她支支吾吾地说。
　　“是，都怪我。”
　　“谁让你追过来的？”
　　“不追怎么行，难道还要我等八年吗？”
　　“我是说刚才，拦着公交车干嘛？”
　　“不拦就开走了。”
　　这段明显驴头不对马嘴的谈话，让陆星的眼泪更加停不下来了。周朝伸出手，将她揽在自己怀中，轻轻安慰。
　　“流血了。”陆星只知道自己的舌头疼，便摸了一下，却发现指尖上的血迹。
　　周朝这才发现陆星的舌头流血了。
　　“都怪你，刚才拦公交车，司机猛地刹车，我就咬到了舌头，疼死了。”是真的疼，要不然她的眼泪也不会那么凶。陆星的小孩子脾气完全爆发，周朝一直以为她是高高在上，冷静且冷漠，如今看来，不过是小孩子一枚。
　　“那，这样还疼吗？”说完，印上了陆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