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的心事》冬十

18、第十八章 陆星还是对

　　陆星还是对外界变得很迟钝，对一切都不闻不问，除去看书、吃饭、睡觉之外，似乎一切的活动都是多余的。以前，她和吴忧还经常去操场散步，但之后就算吴忧叫她，她也会找各种理由躲开。她不愿将一分一秒浪费在胡思乱想上面。
　　就当时的他们来说，男女交往属于早恋的行为，这种恋爱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除去周朝之外，班里已经有了好几对，只不过并没有被老师发现。一旦被发现，就会以妨碍学习为由，强行拆散，然后叫家长，直到他们答应分开，互不干扰。每每进行到这里，陆星就会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然而让陆星无法忍受的是，老师不定时地查岗。本来给人是正派印象的老师，这时候似乎就变成了贼一样，总是偷偷在窗户边巡视。而这种方法似乎也很奏效，被抓住的那几对到后来都散了。
　　陆星并不想过这种每天被监视的生活，所以她在高中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谈恋爱的。只是，坐在窗户边的她，每次都要忍受老师悄无声息地到来，以及那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着那些被抓的小恋人，她甚至有过很恶毒的想法，就是周朝被老师抓住，然后他和那个女孩分手，重新回到之前。当然这些她不过是想想而已。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在此后的人生中，她不曾再度有过那样的感觉，小心翼翼地看着一个人，收藏着他所有的表情。或许，最美好的就是得不到的。
　　和何为在一起之后，陆星发现自己已经心如止水，难再起波澜。她不知道，高中时期的一段暗恋，如何会耗尽她一生的感情。后来，陆星和何为无疾而终。她整日呆在家里，收拾着以往的信件，偶尔打开来看看，想想当年的自己，回味一下当时的心情。
　　她还是经常收到陌生人的短信，“吃饭了吗”、“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有时也会出现“今天心情不好”、“下雨了”之类的。最肉麻的一句，不过是“我想你”。起初陆星并不在意，但是当收件箱中出现的是同一个号码时，陆星才有所发觉。她想，这样的短信一定是发给女朋友的，可能是记错了号码，才发到她的手机上来。陆星觉得有必要提醒这个陌生人，自己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希望他不要再发短信，虽然这样做有些残忍。她回拨了过去，竟无人接听，明明刚才还收到短信来着。剥了几次都是如此，她就放弃了。也好，被人惦记着并非坏事，即便自己不认识对方。只是苦了那个陌生人，万一到头来发现自己发给女朋友的短信都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手机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短信的数量与日增多，有时一天就有十来条。母亲以为她是在和何为交往，自然是心细至极。后来，母亲怒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直接走进陆星的房间，把她从床上拽起来。接着就是一声又一声的叫骂声：“你个死妮子，那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你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别总是赖在家里，指望我养活你……”
　　劈头盖脸的骂声让陆星一阵阵耳鸣，甚至看不清面前的人，随后便毫无知觉地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看见父亲坐在床头，愣愣地看着她。见她醒来，父亲赶紧到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没事，有点贫血。出门在外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如果以后落下病根就不得了了。”
　　陆星笑笑，表示自己很好。自从这些晕眩事情发生之后，母亲也消停了几天，没有提起何为，也没有再逼着她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