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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未成沉醉意已释(三) ...

  •   画眉的事终于了结,拓跋彻果然兑现了诺言,将画眉毫发无损地放了回来。可是,我和他之间的麻烦纠缠,却看不到头。
      我和他这场交易给我带来的唯一的好处是,如今因常去他那,拓跋彻准许我白天从后花园那扇门随意出入,这样我的自由活动范围就扩大到了整个无隅殿再加无梦居。
      然而,与眼前的种种烦心事比,这点点好处简直不值一提。
      拓跋彻分明答应我,只要我用心弹曲,便无需侍寝,可是好多次我明明弹得深情并茂,连旁边端茶奉水的小丫头都听得泪水涟涟,他还是找各种理由挑我的碴,要不嫌我弹得太快,要不嫌我弹得太慢,要不嫌曲子不应景,有时就连弹琴时咳嗽两声,居然也成了罪过。更让我头疼的是,他对古琴曲之熟悉,他的记忆力之好简直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有好几次我想用以前弹过的曲子糊弄过去,都被他发现了,眼看着我的存货一日日减少,想到弹尽粮绝的那一日,我的心就如秋风扫落叶般凄惶复凄惶....
      起初我还想了装病的法子,拓跋彻叫人来传我,我就装头疼脑热,一次两次还真凑效了,可是三番五次以后,有一天,普禄带了一群人进门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说王爷吩咐了,既然宁主子在无梦居久病不愈,便迁到无隅殿去修养,无梦居的三个丫环侍主不力统统发配到膳堂去。当时我们几个就傻了,我也不装病了,从床上乖乖爬起来,灰头土脸地跟了普禄去见瘟神。
      不过我也不是这么好惹的,现在每次我去侍寝,对拓跋彻来说应该也成了件头疼的事。
      他不是曾说过不让我上演全武行?我便半武行总行吧,每次在床上,我若是牙咬他了,就决不再用手抓,若是用手抓了,就保证不用脚踹。
      一开始他总是生气的怒喝“宁喜乐,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到后来便常常气喘吁吁、咬牙切齿地地抓住我问“宁喜乐,你上辈子是不是猴子变的?怎么这般泼野难驯。”
      有一次,我把他脸上抓破了,他第二天没法上朝,只好向皇上请假,听画眉说普禄没憋住,笑了大半天,结果被他打发去佛堂思过。他还威胁无隅殿的所有下人,若谁走漏了风声,实情说出去,便杀无赦。
      只是这拓跋彻也不知怎么的,我这样反抗,这样不给他好脸,他还是隔三差五的纠缠我,也不见他厌倦。

      一日,我在瘟神的书房出来,见无隅殿的荷花池里的鲤鱼长得珠圆玉润,煞是可人,便拽了些碎叶逗鱼,正巧遇见拓跋彻的侧妃凌兰春来找拓跋彻,我听画眉说过她是拓跋彻几个妻妾里长得最美貌,家世又是最好的,一直觊觎这正妃之位。我就不禁对她多打量了打量,心想,虽然说不上什么绝代佳人,倒也真是仪容华美,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那凌兰春瞧见我愣了愣,旋即冷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我们王爷金屋藏娇的宁主子吧。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见了本王妃,还不行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行了个礼。
      凌兰春走近了上上下下打量我道:“我当是个什么国色天香的妖媚狐子竟把我们家王爷勾去了,原来竟是个这样不出众的货色。也不知道王爷看上你什么了.......不过见了你的庐山真面目,我倒也放心多了,就凭你,能拴得住王爷几时?”说着再不看我一眼,袅袅婷婷地走远了。
      我撇了撇嘴,低头往荷花池中左照照、右照照,越照越觉得凌兰春这个人十分有见地,比拓跋彻的眼光好了去了。
      可是,不知怎的,心情一下子有些低落,也没兴致喂鱼了,拖着步子回了无梦居。
      在无梦居后花园的门口,正巧遇到两个侍卫在聊天,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在给另一个估摸刚来也没多久的年轻侍卫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见我来了,忙给我行了个礼,现在我白天常进进出出,他们对我也熟悉了,有时还会和我聊两句。
      我问那年纪大的“谈大哥,在说什么好听的段子呢。”
      姓谈的侍卫嘿嘿一笑,道“在说咱们王爷少年时的英雄事迹呢。”
      “哦?那我也听听”反正闲来也是无事,我坐在门口附近的一块假山石上托腮等故事。
      那姓谈的侍卫说的是拓跋彻少年时驯马的事。“那时,西决国进贡了一匹稀世野马名唤来风,性子刚烈异常,当时朝野上下文臣武将没一人有能耐把他驯服,谁料翼亲王竟主动请缨,大家只当他玩闹,谁知道那翼亲王拿了一把带刺的马鞭,跟这匹马整整纠缠了三日,生生将那匹马制服了。那时大家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诀窍,他说没有诀窍,只是这马越是野性难驯,他便越是斗志旺盛,他只胜在了志在必得的决心。要知道那时候的翼亲王还是个十三岁的毛孩子.......”
      我听着听着,心中一动,只觉得这故事里有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线索。
      是了!我找到问题的关键了,拓跋彻之所以这么烦人,就是因为他把我当成来风了!
      我越是处处不给好脸,越是事事反抗,便越激起了他的兴趣和斗志,所以从头到尾,宁喜乐,你这个傻瓜,都背道而驰了!
      我欣喜万分地站起来,跟那姓谈的侍卫说了声发自肺腑的谢谢,也不管他一脸莫名奇妙,蹦跶着就回去吃地瓜了。

      之后,一切都似乎很顺利,我开始对那瘟神百般恭顺、唯命是从,他叫我往东,我绝不朝西,他叫我弹曲,我还会主动提供几首曲目任他挑选。
      连他对我动手动脚,我都强忍住不再反抗。
      成果还是令人可喜滴,那天在清明轩,他本还拉了我亲来着,我差点本能地想挣扎,到底及时想起来了,小鸟依人地偎在他怀里,他果然亲着亲着就就没劲了,皱着眉把我推开。
      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着胜利的果实,一个更大的惊喜竟然从天而降,让我对天老爷的怨恨之情急速消退,就差要与他老人家把酒言欢、握手言和了。
      这长得爹不亲娘不爱的侯大将军也不知哪里找来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献给瘟神。
      君王从此不早朝呀么不早朝。
      我如今已半月没见到那瘟神的脸,已经模模糊糊快有些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估计他现在更是连我的脸是圆是扁都没印象了。
      可是,慢着,这会儿那个站在院子里,穿这靛青袍子,长得白白胖胖的人,怎么瞅着这么面善?
      普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未成沉醉意已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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