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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女人间的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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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间的八卦之心始终是抵挡不住的，自从韩王来过之后，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自然而然地觉得不必再对公主隐瞒什么，小佩她们憋了好久，终于可以一吐而快！
很快，远离宫廷的李清开始得到各种传闻、情报和小道消息，甚至这些事儿每天都在更新中，精细到连新婚燕尔的芳仪公主与驸马的第一次圆房都有好几个版本。。。。。。听得她直摇头：“你们又没有在宫里，怎么个个好像躲人家床底下似的，什么都知道？”
“哎呀！公主，那个小蝶的结拜姐妹不就在那儿当差？”
“小蝶是谁？”
“不就是御茶房的？”
“那你又没在御茶房待着，怎么听说的？”
“她说给大庆哥听的呀！”
“大庆哥又是谁？”
“哎呀，公主，您忘了总来这里送米面的那个黑黑的大叔了？”
“他就是大庆？”
“不是，不是，他是富强叔，他的媳妇儿在浣衣局当姑姑，是大庆哥的表姐。。。。。。”
“好了！好了！”李清气馁地扶额：“别再跟我说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的关系了，我实在记不住！！”
“公主您这么聪明怎么会记不住呢？就喜欢逗奴婢！对了，我昨天说过窅娘那边的事情没有，听说啊。。。。。。”
“小佩！！你怎么又去呱躁公主？成日里只知道嚼舌头！让你去厨房帮忙怎么还在这里杵着？”齐纨的训斥声来的恰到好处，李清的耳根子终于可以清净片刻了。
马场上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清新，可这些宫闱之事仿佛在提醒着她，她并未远离那个地方。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稍稍整理一下得到的信息，她比较关注的还是徐良媛的事，听说她已被拘押于大理寺，而徐家似乎已经放弃她了，包括徐相在内，在受到陛下的斥责后，便龟缩在府中抱病不出，完全不管这个侄女的死活了。
小佩她们自然是叫好声一片，平日里就最讨厌徐良媛的骄横跋扈，兼之竟敢谋害公主，间接气死了太后，那还有什么可值得同情一分的？都暗地里说她是罪有应得，又听闻新提拔上来的柳良娣如何在韩王府中勤俭持重、温柔待下，便一边倒地夸赞好人有好报！
李清也听了这里面许多细节，虽然大多是道听途说，明显有些夸张的成分，她都只笑笑过去了，并不发表评论。
这天傍晚，李从善又来了。
近两个月以来，他几乎每隔三天便从都城中过来，有时会住一晚，有时则因为有紧急公务要处理，用了晚饭后便匆匆赶回去。
“可能要下雪了。”李清望了一眼外面的乌云，天色暗得很，屋内提前亮起了灯烛。
“你不急着回城吧？”她有些担心。
“不。明天上午走。”
她一听就乐了，高兴地连喝两碗碗竹荪酿鸡汤！
“吃这么多，不怕积食？”李从善放下筷子，看着她又抓了一块茯苓糕往嘴里塞。
“嘿嘿，哪有那么娇气？”她用力咽下最后一口，笑道：“天气冷就应该多吃一点呀！没看到马儿最近的草料也吃得特别多吗？”
他哑然无语，轻轻摇了摇头。
饭后，回到寝室，这是一个巨大的套间，李清睡在最东边一间，陈设虽然比不上宫中华丽，却十分精巧舒适，西边是一间书房，里面也有一个小床，每次李从善来便居住于此。
虽然觉得他住的太简陋，但比起让他住到其他院子里去，她更乐意离他近一些，便也不说什么，开开心心地陪他在书房里看公文。
“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不，我不困。。。。。。”她刚想打哈欠，忙硬生生地憋住，瞪圆了双眼提起精神来。“我帮你再多磨些墨。”
“你已经磨了满满一砚台，我并不是记账，不需要这许多。”突然，他捏住了她的手腕，把墨条丢开，一把拖入怀中。
她愣愣地仰望着那细长的眼眸，里面永远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但她可以感受到，此刻，冰水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化开，荡起层层涟漪。。。。。。
“怎么了。。。。。。”她有些迷糊，不知怎的，每次长时间的对视，她都像喝醉了一样，大脑和手脚都不听使唤。
“累了，休息一下也好。”
“休息？”当看到他嘴角那难得出现的戏谑的笑意，她暗叫不好，待要逃开已经晚了，到底被紧紧地吻住，再也无法喘息。。。。。。
许久许久之后，他放开了她，继续坐回去检视公文。
哼！还真的是休息一下！她郁闷地喘着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恨不能踹上他两脚！
“别在那里龇牙咧嘴的了，早点去睡吧！”李从善提笔在公文上做着批示，头也不抬一下：“日后你还需多多练习，不要每次都像快要憋死了一样，不能尽兴。”
练你个头啦！李清气鼓鼓地爬起来，拖着裙子就要回屋，刚走到门口，却又想起了什么，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徐良媛，会得到什么处置？”
李从善微微皱眉，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知道，他生气了，但她还是想要知道答案。
“她会有一个体面的结局。”
“你的意思是。。。。。。她。。。会。。。死。。。”
“是的，陛下已经赦免了徐家教养不当之罪，她会在大理寺病亡，并入葬城郊宫人墓地。这也算是对她额外开恩了。”
虽然是早已预料到的结果，但是看着他那平淡的口吻在宣布一个人的生死，她还是忍不住轻轻打了一个寒战。
“天气凉，去睡吧。”
“好。”她确实倦了，这寒凉的夜晚，她继续一个温暖的被窝来捂热自己。但让她有点难受的是，她居然不那么难受，这种麻木是好还是不好，她也不知道。
一觉醒来，他已经走了。
马场上又是闲适、自在的一天。
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李清几乎都认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周而复始下去，不会有任何变化。
直到暮春的一个上午，炎接到了护送公主入宫赴宴的命令。
“为什么要让我进宫？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她十分不情愿地坐在镜台前梳妆，穿戴上那些繁重华丽的衣饰，敷着厚厚的脂粉，脸上毫无笑意。
齐纨知道她的心思，只得宽慰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昨日是王后的生辰，听说因在孝期，不便大肆铺张，所以女眷们都在后宫新盖的小花园里饮宴，还叫了一帮西域的百戏班子斗耍取乐，想来也是好玩的。韩王殿下让您过去，必然是觉得您在这里也闷得久了，逛逛去也好。”
“好吧。说起来，那天匆匆忙忙离开，确实还有一些惦记着的人，也该去见个面。像从信啊、窅娘，还有小安子、庆奴儿他们。。。。。。不过，韩王怎么不来接我？”
“这不是派了星统领过来亲自护送嘛，听说，前日崔家的小公子来了，韩王也是会忙一些。”
“崔家小公子是谁？”
李清还要多问，只见小佩在门外探头：“公主，快些儿！马车都备好了。”
“知道啦！看你那个猴急的样儿！”
齐纨也笑道：“公主骂的是，她就是一听说有好吃好玩的，就坐不住了。好了，这边也收拾好了，您是该早些动身，路上也得二、三个时辰呢！”
李清出门上了马车，除了炎和小风等人跟着外，星统领还带了八个龙骑禁军护送。他们带有韩王亲赐的虎符，一路城门、宫禁皆是通行无阻，直将她送到后宫内廷。
早有几个小内监等候在那里，给她行礼，道：“小的等候公主多时了。娘娘们都在琼琳苑中，请公主这边走。”
不过几个月功夫，哪里又多出一个琼琳苑？李清有些奇怪，但也懒的多问，便随着他们东绕西弯，眼看周围的路径很是熟悉，周围的景物却与印象中完全不同。
越走越纳闷，终于开口问道：“这里是哪儿？原来好像不是这样的，那边不是应该有一片篱笆吗？”
“是是。公主好记性！这里连带东边的一片原来都是废弃的园子，用篱笆围了起来。开春时，陛下下令把这一带全都平了，重新造了园子，因时间紧，这些花草树木、假山灵石，全是从京郊乃至太湖一带运的现成的过来。好不容易赶在王后娘娘生辰前完工，这不，您一来，就看个新鲜了。。。。。。”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就是废弃的梨园，那曾经钻过的篱笆丛，那一片望不到头的梨树，还有那个破败的院落和疯癫的老宫女。。。。。。已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让有点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
也好，本来这个地方就与这金碧辉煌的宫廷是格格不入的，现在，它终于恢复了原本应该有的面貌，至于它原来的主人和过往，更加应该深深地埋入土中，再不会有人愿意想起。。。。。。
转过一片花障，上面各色蔷薇海棠开得灿烂夺目，听得潺潺水声，眼前又是一弯清流随着小径蜿蜒伸展。远处的假山上挂着银链般的水瀑，山上奇石飞檐，山下花团锦簇，更奇妙的是，水瀑之下便是一处广厦，水流顺着特制的凹槽从屋顶的四周流下，却又不会溅入其中。
还未走近，便听得一片莺莺燕燕之语，各色身着纱罗轻衫、头戴翠羽金花的宫眷聚在那里，她只得上前问好，细细看去，竟然有一多半是不相熟的面孔。
“梦灵妹妹，这里来坐。”邓王妃笑着朝她招呼。一旁的柔兰郡主早就姑姑姑姑地叫着，奔了过来。
李清一把抱起她：“哎哟！兰兰！你最近吃了什么啊，都这么重了！姑姑都抱不动啦！”
柔兰撅起肉嘟嘟的小嘴道：“哪有重呀？兰兰每天只吃三顿饭三顿点心而已呢。。。。。。”
“好啦！公主快放她下来！这丫头天天胡吃海喝的，都胖成什么样儿了！你小心些，别伤着。”
“王妃你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那么娇气，抱个兰兰嘛，那还是可以的！”李清随她们坐下，攀谈起来。
邓王妃等都是乖觉之人，绝口不提她离宫的缘由，也不问她的近况，只一味说些笑语，又让她吃这吃那。
她心中有数，便也随意吃一些东西，一边四处看看，却很少见到熟人。
“王后她歇午觉去了，只怕要过一会儿才来。窅娘她们刚才还在的，这会儿也不知道躲哪里玩去了。待会儿，西域的杂耍班子一来，她们必然个个都到的。”
“嫂嫂，那几位是哪家的夫人小姐？我以前都没见过。”李清看了一眼前面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问道。
“啊，她们呀！呵呵。。。。。。”邓王妃轻笑一声，附耳过来：“什么夫人小姐，不过是地方上那些个溜须拍马的献给陛下的美人罢了！”
“哦，原来是新立的妃嫔。。。。。。”不过几个月时间，一下子多出这许多来，她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她们想得美！现在孝期未满，哪里能立新的妃嫔？所以，这些人是连位份都没有的，而且。。。。。。这话我跟梦灵你说说倒也无妨，你不知道，自从太后薨了，边疆又接连吃了几次败仗，陛下最近心绪全无，整日待在园子里。你道这个园子是替王后造的吗？呵呵。。。。。。那山后面又有一处凉亭，叫思鸾阁，造得极为狭小，中间设有只能容纳两人的卧榻，四周都是帷幔，陛下常在那里，随时让这些美人伺候。。。。。。”邓王妃说的高兴，突然想到什么，忙掩口笑道：“哎呀，看我，对着你这么个黄花大闺女说些什么，要叫我家王爷知道了，必然要骂我了。。。。。。呵呵。。。。。。好妹妹，你可别笑话我。。。。。。”
李清也只好陪着笑笑，突然见众人都起身，听得有人宣道：“王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