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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好痛。。 ...

  •   “好痛。。。。。。好痛。。。。。。我在哪儿。。。。。。”

      李清缓缓地睁开眼睛,望出去一片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半天之后才慢慢适应了,她用力想要坐起,可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腰,她摸索着掰开那个,“啊!”那居然是一双胳膊。

      仔细一看,是炎,炎正躺在自己身下,做了人肉垫子,而他的手还抱在自己的腰上。

      “炎!炎!你醒醒!你怎么样了?”她摸着他的脸,拼命地摇晃着,“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炎皱了皱眉,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开心极了,“你没死!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赶紧爬起来,试着活动手脚,虽然有几处擦伤,头也很疼,可身上没受什么伤!

      黑夜深沉,这山沟里地势低洼,天空虽有明月朗星,这里却昏暗无比。四处张望一下,头顶上树影婆娑,他们掉落时被树枝挡了一下,又落在了腐败的落叶堆上,这才捡了性命。

      那匹马儿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摔在几米开外,已经断了气。

      她用力把炎拖到旁边一块可以照到月光的空地上,用衣袖轻轻地擦着他脸上的脏污,“你哪里痛?哪里受伤了。。。。。。”

      炎轻声地呻*吟着,身子一直在发抖,却说不出话来。从来他的表现都是那样坚毅而克制,似乎他的身躯不是血肉做成的,是没有知觉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虚弱的模样。

      “是摔断腿了吗?还是手?”她从他的脚开始一点点轻轻地按着,“我摸到哪里,哪里痛,你就吭一声。知道吗?”

      她把双腿和胳膊都摸了一遍,只有几处不算很严重的刀伤,似乎并没有骨折的迹象。

      难道是脊椎受伤了?她想帮他翻身,刚按住他的肩膀,就觉得手里黏糊糊的,是血!

      “是这里吗?怎么有这么多血?”她慌了,赶紧将他肩头的衣服扒开,凑近细看,只见右肩下方有一处箭伤,箭上的木杆大概已经折断了,只留有铁箭头深嵌在肉中,伤口四周高高肿起,流出的血已经浸透了半件衣服。

      “你,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其实她已经想到了,刚才突围的时候,他只顾护着她,根本无暇去管身后,那熊老大射出的箭力道很大,直接穿透了护甲,更可怕的是箭头有毒,所以伤口紫涨红肿,又经过在马上颠簸,毒气入血,故而昏迷。

      “你怎么不早说呀!怪不得你没力气抱着我跳马,你要是早点说你受伤了,我,我。。。。。。”眼泪滚落在他的脸上,他动了动,断断续续地哼着:“渴。。。。。。水。。。。。。”

      “水吗?你要喝水?等一下,我这就去找!”

      借着月光,她在四周寻找着,“老天爷保佑,来点水吧!哪怕一点点也好!”她好希望可以找到一处泉眼或者小溪,可周围一圈什么都没有,她又不管离开炎太远,只得跑回来。

      “怎么办!怎么办!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天快点亮吧,让我可以找到水!”她急得直抹眼泪,一脚踢在一块圆石上,只听噼啪一声,那块“圆石”竟然爆裂开来,还带着一股清甜的气味!

      “啊!这是什么?”她俯下身仔细辨认,那哪是什么“圆石”,竟然是一个小香瓜!再把周围的乱草扒拉一通,居然找到好几条藤蔓,上面还挂着几个香瓜!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宝贝!也顾不得熟不熟,忙砸开一个,咬了口尝尝,虽然清甜之外还有些青涩之气,但对此刻的她来说,简直比宫里的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美味!

      “快,你吃一些!”

      把瓜肉递到炎的嘴边,她就犯难了,他还处于半昏迷状态,要是水还能灌一下,这瓜肉可怎么吃啊?

      对了!急迫的时候总是会有灵感!容不得多想,她咬了一大口香瓜,嚼碎了,把汁水慢慢地吐到他的嘴里。虽然不怎么卫生,但非常时期也不能讲究那么多了。

      炎浑浑噩噩间吞下许多瓜汁,这清甜甘洌的汁水流入火烧般滚烫的咽喉,让他舒服地忍不住哼出声来,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先前知道公主一直在旁边,检查自己的身体,但却没力气开口。

      终于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面对的是月光下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泪光盈盈,离得那么近,那么近。。。。。。近到似乎可以触碰到她的樱唇。。。。。。

      当他突然明白公主在干什么时,登时脑袋嗡得一声炸开了,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她!

      李清猝不及防被推翻,一口香瓜卡在喉咙里,“咳咳。。。。。。你干嘛。。。。。。。咳咳。。。。。。嫌,嫌我脏。。。。。。也不用这么。。。。。。急啊。。。。。。咳咳。。。。。。噎死我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当然不能和重伤员计较,又捧了半个香瓜凑过来,“你好点了吗?能动吗?要不要再吃一点?”

      炎用力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末将该死。。。。。。让,让公主受累。。。。。。公主,不必管我。。。。。。”

      右肩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每动弹一下都冷汗直冒。

      “说的什么话!我不管你,这里还有其他人来管你吗?你当我们还在宫里啊!唉,算了,你受伤了,我不教训你了。这个箭头有毒,要赶紧取出来才行啊!来,你把上衣脱了,我仔细看看伤口!”

      “末将不敢,末将卑微之躯,怎敢,怎敢劳公主。。。。。。”他一味闪躲,不肯让她靠近。

      “喂!你搞什么啊?”她气得叉起双手,“都什么时候,还和我讲这一套虚礼?拜托!我们现在是掉落悬崖,处在生死关头!现在,你是重伤员,全都要听我的话!我叫你干嘛你就得干嘛,听见没有!不然,你一直公主来公主去,我们干脆什么都别干,客客气气死在这里算了!”

      炎停在那里,终于不躲了。

      “这还差不多!快点,把衣服脱掉。你的手能动吗?不然,我来?”

      “可以。。。。。。”他脱下了上衣。

      “全都肿了,怎么办?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很难受吗?”

      “已经好点了。。。。。。”这当然是假话,焠毒的箭头深刺肉中,疼痛蚀心附骨,他也没有把握自己可以坚持多久,“公主放心,他们在箭上涂的不过是些土法熬制的毒药,并不会立刻致人毙命,我还可以。。。。。。可以撑得住。。。。。。”

      她知道这只是宽慰之语,凝神看着伤口思索片刻,立即做了决定,“我要把它赶紧取出,再挤掉毒血,可能会好一些!只是,我虽然懂一点点,但没什么实际经验,不知道能不能做的好,你能相信我吗?”

      “公主想如何做只管做就是了。”

      “你有匕首吗?”

      “有,在这里。”炎解下腰带上的袋子,“里面还有火石和金疮药。”

      “太好了!”

      她捡了树枝点起一个火堆,将匕首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又从贴身的内衫上扯下比较干净的一片,撕成一根根纱布条。

      “你把这个咬着,忍一忍啊。我要动手了!”

      炎咬住一根木棍,点了点头。

      来吧!李清,你行的!她卷起衣袖,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伤口附近肿起的皮肤,把箭头尽可能露出来一些,右手拿着匕首划开皮肉,以前读大学时曾学习过急救演练,怎样处理外伤,在野外被毒蛇咬后如何自救等,可当真正拿起刀来做,和理论总是两回事。

      无论怎么稳定心神,手还是忍不住颤抖,过后连她自己都忘了当时是怎么做到的,箭头终于被挖了出来,再把伤口中的毒血挤出,直到流出的血变得鲜红,然后撒上金疮药。因为伤口太大,药粉刚撒上去就被血水冲掉,她干脆把整瓶药倒上去,又用纱布紧紧的按住,好不容易止住了血,最后用纱布条前前后后包扎好,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炎吐掉嘴里的木棍,“多谢公主。”

      李清看见那木棍早已被咬断了,可知他刚才闷声不吭是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心里又是敬佩又是心疼。

      “我刚才好怕你会痛晕过去呢!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就像,就像关公刮骨疗伤那样!”

      炎的额头全是冷汗,但相比刚才来说,毒箭已去,那种灼烧之痛减轻了不少,精神好了许多,他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咧嘴笑了笑:“我怎么敢与关云长相比。倒是您堂堂金枝玉叶的公主,居然敢挖箭治伤,只怕谁听了也不信的。”

      “呵呵,其实我也是硬着头皮上的,刚才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呢!不过,我还真有点当医生的天赋,若是以后出宫了,也许可以开个医馆,治病救人!”她嘻嘻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发了会儿呆。

      “公主。。。。。。”

      “炎,我,我一直有件事要问你。”她看着炎的脸,问道:“其实,你应该有怀疑过我的身份吧?那一天,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你还曾想杀掉我,对吗?因为,你当时并不认为我是公主。”

      炎的冷汗冒的愈加多了,他不知道公主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末将该死,那日因无知竟然冒犯公主,还请公主饶恕。”

      她显然不想听这些,扭过头去,气鼓鼓地道:“又来这一套!我不要听!你就实话说了吧!你当真认为我是公主吗?”

      炎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您是韩王殿下亲自带回来的永嘉公主!这样的事无须末将来认为。”

      “好吧。。。。。。”李清叹了一口气:“韩王。。。。。。你如此忠于韩王,这些话问了也白问。其实不管怎么样,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沉默了片刻,她似乎想打起精神来,便不再提这个,又道:“哎,你家乡哪里?你家里的父母呢?他们舍得你出来做这个吗?哼,你为什么那么听韩王的话?拿他的话当圣旨一样。。。。。。”

      炎很吃惊她会问这个,这么多年来他好像早已忘了那些事,家乡?父母?那一年冬天。。。。。。

      “很久以前,北方有一户人家,复姓宇文,祖上也曾官居高位,称王拜相,到了他们这一辈已经没落了。宇文老爷自幼习武,胆识过人,依靠军功做了节度使手下一员参将,颇受器重。那时的北方战乱四起,民不聊生,今天的王侯明日也许就成了阶下之囚,宇文老爷因善战之名,各路军马都争来招抚,但他为人耿直,不愿背叛旧主,屡次推脱不从。谁知竟被人忌恨,遭到诬告陷害。”

      “啊。。。。。。”李清莫名的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可他的脸上却是平静如初,慢慢地回忆,慢慢地讲,似乎那是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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