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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我的心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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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肝宝贝!等急了吧!”
一个人影扑了进来,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她刚穿上身的丝缎睡袍立刻被扯得七零八落。
她厌恶地推着那人,可明显是徒劳无功,只得咬牙恨骂道:“你都有了新欢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小宝贝,吃醋了吗?哎哟哟,这小脸皱着的样子,小王可要心疼呢!”那人抬起嘴脸,轻浮地笑着,如此近的距离显得那一对青肿的眼袋更加大了!
“少来这一套虚情假意!我用不着!”
“是是是,我知道你喜欢什么,看看,这不是带来了吗?”钱弘均掏出一个小瓷瓶儿在她面前晃了晃。
“给我!”紫宁伸手要抓,却被他反手扭住。
“急什么?我知道你那里存货不多了,所以特意给你送过来。你看,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紫宁冷笑:“你要真对我有情谊,怎么还会来这里想娶梦灵公主?当我是傻子吗?”
“是你们的陛下要和我吴越国联姻,我才过来的,这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之理!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原先听说梦灵公主是个病秧子,本来不想要的,想来讨芳仪试试。谁知道来了一看,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差,嗯,还是有那么点小味道。。。。。。”他一边亲着紫宁雪白的玉手一边笑道:“你要是不介意做侧室,待我娶她之后,也把你纳了?怎么样?”
“呸!”紫宁啐了一口,乘机把那瓷瓶抢了过来,拔下上面的玉塞,凑到鼻前,深深的吸了口气。。。。。。这熟悉又销*魂的味道让她全身的筋骨都松软了下来。
“怎么样?是顶好的货色!要不要现在就调了,我们一起享用!”
紫宁不理他,拿着瓶子发了会儿呆,眼圈儿却红了,“我堂堂郡主,岂能做你侧室!更何况,若不是你哄骗我吃这五食散,我何至于会失身给你这个混蛋!我恨你还来不及,恨不得掐死你!”
原来,广德王的封地与吴越国接壤,老王爷年事已高,不管事了,王府开支庞大,广德王世子又豪赌成性,家业已败得七、八成,紫宁却□□奢华,挥霍无度,所用之物与宫中无异,渐渐地就难以支持。钱弘均早就听闻她的美貌,便找了机会与王府相交,他出手阔绰、一掷千金,又故意开赌局引世子输得一败涂地,再施援手,世子为了巴结他,也乐意让自己妹妹与他亲近,指望能把妹妹嫁给他。谁知,钱弘均最是薄情好色之人,他用五石散让紫宁迷失神智,得到她的身子,却并不做娶她的打算。紫宁知道他不可靠,但为了钱财和得到五石散,只能虚与委蛇,任由他糟*蹋,但心里也抱定了主意一定要摆脱这种困局,所以只身入京,另寻出路。
钱弘均迷恋她的美貌,但玩*弄得久了,也有了弃厌之心,所以对她的话毫不在意,嬉笑道:“我死在你手上,那死也甘愿了!只是,我知道你才不会做这种傻事,你还准备嫁入裴府,做侍郎夫人呢!对不对呀?可惜啊,那小白脸好像对你没啥兴趣,你还得好好施展施展本事才行啊!”
“哼,你还说我,我看那个梦灵公主对你也很冷淡,不过是耍着你玩而已!你这驸马的美梦,做不做得成还另说呢!”
“放屁!小王这玉树临风的模样,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梦灵早就看上我了!”
“是吗?你说,你来这里这许久了,她可曾有让你亲近过?”
“那不过是她矜持要面子而已!”
“那可未必,她对其他人,比如裴侍郎,就是很亲近的,早就传闻,两个人在韩王府内就常独处一室,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还有,陛下为何还不公开你们的联姻?只怕事情有变也未可知!”
钱弘均急了:“难道是他们骗我?不可能!他们亲口允了我的!不然,我何必接连地往这里跑!”话虽如此,可他心里亦有些忐忑,因为这联姻的事干系到两国结盟,但自己的叔王仍在观望中,万一结盟不成,李煜他们势必会反悔!到时候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想到梦灵公主那娇俏活泼的模样,愈加心痒难耐,恨不得即刻就成了美事!
紫宁摸透他的心思,故意笑而不语,他忙搂住她:“我知道我的心肝宝贝最聪明了!你一定有法子帮我!”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个笨瓜!这事儿哪需要我帮忙!只要你生米做成了熟饭,哪不就成了!”
“这。。。。。。”他虽然也巴不得如此,但到底有些踌躇:“话说的容易!只怕到时候惹出事儿来,她的王兄们不肯干休,何况,她身边一直跟着人,我也不容易下手!”
“哼,你平郡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你看上的女人,什么时候失过手?真要摆布她,想法子支开她身边的人,片刻就能成了!到时候,她已是你的人,顶多哭哭闹闹一阵,还能如何?我知道,我们李家的王室最重面子,你那时只需要摆出一幅死心塌地的样子,发誓定要好生爱护公主,再许上足够的聘礼,他们也只好算了!哪有把事情闹大让众人难堪的道理!何况,这梦灵公主不过是个庶出之女,先帝在时就送出宫去了,她那几个哥哥未必真心疼她,就算让她吃了暗亏,也无人肯出头的。”
钱弘均一听,果然有理,“说的对!哎呀,能碰到你这个聪明丫头,真是我最大的造化了!宝贝儿,我哪里舍得离了你!这多些日子不见,还真是想的慌,来吧,先让小王与你做对被中鸳鸯。。。。。。”
昏黄的烛光中,床榻上的两人滚在了一起。
这一夜,李清睡的非常香甜,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出了王宫的高墙,不管是在马场还是在这里,闻着泥土自然的气味,她总是特别的轻松自在,甚至心里暗暗筹划,等到南唐的形式恶劣之际,就和裴文修商量离开京城,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养养马种种花,过此一生倒也快活!每想到此,胸口便突突地跳个不停,她不知道裴文修会不会同意这个计划,应该会吧!毕竟,他是最体贴也最睿智的人,根本不会留恋那转瞬即逝的高官爵位、富贵荣华!只是,要怎样把南唐的结局告诉他,这倒是件难事,不急,慢慢来吧。。。。。。可恶的是,在幻想这美妙的前景时,总有那么一个修长的身影会时不时地窜进来,他那凌冽的目光总是在她想得最开心的时候给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唉。。。。。。不管她如何努力地想把他从脑海中赶出去。。。。。。李从善啊李从善,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放过我的!不管了,到时候,恐怕你都自身难保,我当然要寻我的出路去了!难道还和你们一起绑着沦为亡国奴吗?!
“公主!该起了!”齐纨温柔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李清揉了揉头发,懒懒地回应:“知道了。。。。。。唉。。。。。。每次做好梦的时候你就来吵人家。。。。。。”
“待会儿狩猎的号声就要起来了,只怕到时会吓着公主,所以,还是先起来的好。昨夜,公主饮了酒,我已经让她们预备了乳酪粥,您起来喝一些,暖暖肠胃。”齐纨见李清只穿着内衫,忙把一旁的睡袍给她披上:“您又贪凉把这个脱了,小心夜里受风。”
“知道了。。。。。。这么热,穿这么多哪睡得着!”
小佩笑嘻嘻的捧着脸盆进来,“公主!快点儿起吧!我已经去前头溜达一圈儿了,其他人可都已经到了!今天有人要去游湖,我看见裴侍郎也在那里了,我们去晚了,也许就捞不到船了!”
“游湖!好呀!在水上肯定凉快!我们也去!”李清一下子清醒了,梳洗打扮后便风风火火地赶到大帐那里,果然,今天,除了一小拨人仍然狩猎外,大部分的女眷都要去游湖,只是因为是临时起意,船只还没预备妥当,大家都在那里等着。
裴文修却独自站在人群开外,见到李清后笑道:“你今天来的可不早!睡过头了吧!”
“谁说的!我早就醒了!你在这里干什么?等我吗?”
“呵呵,我又不是诸葛亮,能猜到公主此时出现。我不过是不想凑热闹而已!”说着,他朝那边示意,李清看去,果然,紫宁郡主像一只骄傲的蚁后,她走到哪里哪里便拥聚了一群追随者,而其他一些年轻单身的女眷身边却冷冷清清,只得闲散地避在一旁,偶尔投去几许不满的目光。
“你得谢谢他们啊!没有他们缠着,紫宁郡主只怕又要让你陪一整天了!”
“你说的对!所以我不是马上识趣地走开了吗?”
“可惜你又让我撞上了,我也要缠着你,让你陪一整天,你烦不烦呢!”她偏着脑袋,调皮地眯着眼睛,可他的脸有些茫然,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你想什么呢。。。。。。”李清摇了摇他的胳膊。
“末将见过永嘉公主。”回头,却见中郎将徐潜携着芳仪一起,向她施礼。
“徐将军又客气了!芳仪妹妹,你们要去哪里?是要等着去游船吗?那,我们可以一起的。”
“谢公主美意。不过,我们要去林苑里,昨日我活捉了一只小鹿,让人圈养在那儿,芳仪公主说想要看看。”徐潜微笑着婉拒了。
今天的芳仪穿一身葱绿洒金间色裙,脸上施了粉嫩的桃花妆,甚是娇艳动人!自从年前病倒后她已多日没有如此盛装打扮了,可见她心情不错。
李清忙一幅“我懂的”的表情,笑道:“啊,好的!你们只管去!我们,改天再一起逛。去吧,去吧,文修,我们不打扰他们,我们走!”不由分说,拉了裴文修就走,还不忘回头朝徐潜挥了挥手,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弄得他如坠云雾之中,不知道这个梦灵公主是什么意思。
裴文修也不明白,“你急什么?这么慌张张的。”
“笨呀,你这都看不明白!做人最讨厌的就是不识时务了,我可不想被人嫌!”李清用双手在胸前比了个爱心,笑道:“你没看出来,这两人快要成一对了吗?”
“这。。。。。。不可能吧。。。。。。”文修皱着眉朝那边望着,摇了摇头:“芳仪公主脾气最是别扭的,一般人极难与她相处,你想得太多了。”
“哼,就是因为她对徐将军与一般人不同,所以才是大大的有可能啊!哎呀,你们这些男人,哪里懂女孩子的心事!好了,我不和你争,等着看吧!”她见码头上的人已开始上船,忙道:“船都来了,我们也去吧!”
文修轻轻地挣脱她的手,“今天部里有些紧急的公文送了来,今天恐怕不能陪你游船了。”
“啊?”李清掩饰不住失望的表情,“怎么这么不凑巧,不过。。。。。。那也没办法,总是公事重要。。。。。。算了,我也不去游船了。。。。。。”她见李煜和众位妃嫔宫眷都上了最大的一艘龙船,自己却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本来想着只和亲近的几人坐一艘小船出去,泛舟湖上,定是十分悠闲自在,现在,裴文修不能去,那只剩自己又有什么趣味。
“公主,大家都去玩了,你何不一起同行,我待事情处理完了,再搭小舟赶上,兴许还来得及。。。。。。”文修还要劝说,却闻到一阵香风袭面,钱弘均大咧咧地摇着洒金纸扇冲了过来,还未站定便嚷:“公主你在这里!我正要去找你去!我已经安排好了船,咱们一同去游湖如何?这可是前几日就说定的!恰好今天大家都有兴致,真是择日不如撞日,是不是啊?哈哈哈。。。。。。”
他故作潇洒地掸了掸身上的新衣,见李清别过脸,忙用扇子替她挡了日头:“今天太阳大,公主莫在这里晒坏了,赶紧随小王上船吧!”
“既然平郡王都安排好了,公主就一起去玩玩吧。”
李清讶异地抬头看着裴文修:“你也让我去?”
文修微笑道:“总比闷在屋子里强,待会儿我完事了自来寻你,如何?”
钱弘均本来都不搭理他,现在却见他也帮着自己劝说,立刻喜笑颜开:“裴侍郎说的极是!公主,这大好春光如何能辜负呢?何必闷在屋里!”
“那你忙好了,就过来找我。”
“是,公主小心些,我先走了。”文修匆忙告辞而去。
李清唤齐纨她们过来,到了码头,为首的龙船和一些游船都已离岸,钱弘均指向一艘精致的小画舫,“公主,请这边上船。只是,这船只能带一两个亲侍上去,那些侍卫就不必跟了。”
李清本无所谓,但齐纨却不答应,“韩王吩咐公主与外人出行必要跟人的,我们不敢离开左右。”
“啰嗦!小王算哪门子外人!!你们这么多人可要把船挤塌了!小王要带公主到湖对岸,那里已经设了帐围,安排了伺候的人,公主,大可放心。”
李清想了想,道:“齐纨,你就别跟着了,我不过去转一圈就回来,你回去等着就好。小佩齐欢随我一起上船,炎和风,你们带着大枣子和小汤圆沿湖岸慢慢地跟着就行了。”
“是!”炎听命去牵了马来,沿着湖岸跟着船前行,他的目光无时无刻不注意着船上的动静,分毫都不敢移开,幸好画舫在湖中划的并不快,只是它并没有随着龙船的大部队前进,而是单独朝西边而去。
四月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泛着点点金光,画舫轻微的摇晃着,虽是上午,却有些昏昏欲睡。李清慵懒地靠在船舷上,右手轻轻地划过湖水,手腕上的金刚石镯子沉在水面之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愈加显得手臂白嫩玉润。
钱弘均坐在对面,望着她那一双玉臂,暗暗咽了口口水,笑道:“公主这镯子十分好看,待我回国去也让人打造一对上等的金镯子送给公主。对了,小王近日发现湖那边有一处幽静山谷,当真是风光秀丽,人迹罕至,故一大早就打发了人先过去布置,待到了那里,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公主必能玩的尽兴!”
她并没有认真在听他的话,只随意应了一声,又对着湖面发起呆来。
船尾的小佩突然指着岸上道:“公主快看!炎统领他们怎么停在那里不走了?”
她抬头看去,果然见他们在岸边一块滩涂前踌躇,“那里是不能走吗?”
钱弘均似乎刚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道:“忘了和他们说了,那里一块是沼泽泥滩,马儿是不能过的!不要紧,不要紧,他们只需要往北边山上去绕个圈子,也是可以过得来的。其实,他们不跟着也就罢了,那个山谷极为幽静,人太多了,倒失去味道了。”
片刻之后,炎和风果然开始上山。李清有些心疼大枣子,这山虽然不高,绕一圈普通人也得一两个时辰,早知道真的不让他们跟了。
画舫在一处山谷前靠岸,这里三面都如被翠嶂所围,一面朝着湖,确实是极为安静,可惜这样一个美丽所在,身边却只能陪着一个大□□,唉,真是扫兴!不过,也亏他能找到这么一块地方,明天我也带裴文修过来,再带了风筝、烧烤架,来一场户外野餐会!她想到这里,心情也变得明媚起来,甚至看钱弘均,也没那么讨厌了。
“公主,请帐内入座。”
这帐子只围了四边,没有顶棚,抬头便可看见山峦翠树,听见鹊鸣莺啼,她不由得赞道:“平郡王,你这里布置的很好!真是有心了!”
钱弘均喜得直搓手,“小王待公主,那自然是一百分真心!丝毫也不敢马虎的!”他让人端上酒菜,又指着小佩她们道:“不如让这两个侍女也一起落座,尝尝我这从吴越国带来的好酒。”
“那当然好。齐欢,小佩,你们也坐下吧,不必拘礼。”
李清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轻尝一口,觉得味道辛辣,便放下了,“这是什么酒,我只怕不能多喝呢。”
“这是我吴越国最上等的花雕,是宫中才能有的珍品。在地窖中封存了二十年有余,这回我来贵国,也只带了两坛,若不是宴请公主,那小王定是不舍得打开的。”钱弘均得意地摇晃着脑袋,举起酒杯,“公主一定要尝尝,这酒入口绵软润滑,与贵国平日常喝的玫瑰果酒可大不一样。”
一旁的小佩自然不肯错过这样的好东西:“公主,我也听说吴越国的花雕酒极为有名,今日也是托公主的光才能尝到!齐欢,快喝喝看,咱们就不客气了!”说完,就一口气干了大半杯。
“你这个馋嘴丫头!连酒也这么贪吃,一会儿吃醉了,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在泥地上睡一夜!”
“公主只管放心,待会儿小王定会安全送大家回去,来来,请公主满饮此杯!”钱弘均耐心又殷勤地陪笑劝酒,她也不便推辞,不多时便喝了两三杯下肚。
“我真的不能喝了!王兄他们是不许我多喝酒的。。。。。”她伸手挡住酒壶,“你不要再倒了。”
钱弘均一手执壶,一手却捏住了她的手腕,笑道:“公主多虑了!与我一起饮酒,你的王兄们必然乐意之至,反正,公主不久就要嫁给我了,这夫妻和乐,他们只会高兴才是啊。。。。。。”
他突然用力一拉,李清淬不及防倒入他的怀中,这突然的变故让她浑身一个激灵,“你干什么!”忙挣扎着想要站起,可刚立起身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东西全都在不停地晃动,“啊。。。。。。好晕。。。。。。”
她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