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28章 ...

  •   床榻上的人儿身上仍穿着水红色的骑装,脸色却苍白如纸,紧闭的双目上笼着一层长长的睫毛,却一动不动。。。。。。

      托起她的身子,那样轻飘柔软,“梦灵!醒醒!”

      她似乎听到了呼唤,微微睁开双目,动了动唇,却只发出微弱的呻吟。

      “怎么回事!”目光扫向地下跪着的柳舒云,“你说。”

      舒云知道韩王是极少对着女眷们发火的,但此刻,虽然询问的声音仍是平稳,却隐隐可以感受到他的焦躁和怒气。她颤声回道:“公主过来聊天,说肚中饥饿,正好妾身这里炖了杏仁茶,便取了一碗来,谁知吃了一半,公主说味道有些古怪,便搁下了,我们只当是有脏东西落了进去,谁知,不一会儿,公主便。。。。。。便。。。。。。晕了过去。。。。。。”

      “啊!难道那个真的是毒药呀?”小佩哇得一声趴在床榻边大哭起来。

      “毒药?”从善皱起了眉头,对小佩斥道:“别哭了,把公主吃的东西拿过来。”

      舒云忙端了那瓷碗,并把沾了粉末的手绢一并递上去,“就是这个,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落在炖壶的盖子上的。。。。。。”

      “咳咳咳。。。。。。”怀中的李清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竟吐出一口鲜血!

      小佩等人全都惊叫起来,更是慌乱地不知所措。

      “梦灵!梦灵!你怎么样?”从善见她嘴唇微动,似乎有话要说,忙低下头凑近她的脸。

      “七王兄。。。。。。你来了。。。。。。我。。。。。。怎么好冷。。。。。。天黑了
      吗。。。。。。怎么这么暗。。。。。。我都看不见了。。。。。。”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来人!快传御医!”他顿了顿,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将方才接触过这个炉子的侍婢统统拿下!交由慎刑院审讯!”

      “是!”几名侍卫听命而入,将彩玉和两名小丫头押了。

      彩玉忙哭道:“都是奴婢的错!这炉子是奴婢照管的,奴婢万死难以抵罪!只是,不光是我们几个在这里的,梅香!梅香也曾来过!也看过炉子!”

      “啊?”在一旁久不做声的徐良媛突然跳出来,叫到:“你这个贱婢!自己做错了事,干嘛拉我们梅香下水!你们还傻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贱婢拉走!”

      彩玉哭叫道:“殿下明鉴,梅香确实来过,还是她用谎话支走了奴婢,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半天!谁知道是不是她做的手脚!”

      小佩听到这里忙抹了抹眼泪,跳起来指着嚷:“是啊!是啊!我和公主来的时候就看到梅香一个人鬼鬼祟祟,你说,你那时在这里做什么?你说呀!是不是你来投了毒药!要害死我们公主!”她见自家公主竟然命在旦夕,早就顾不得礼仪,几步冲上去,一把把徐良媛推开,把躲在后面的梅香拖了出来。

      那梅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抖抖索索地说不出半句话来,只哭个不停。

      “你个臭丫头,也敢来放肆!”徐良媛急了,与小佩拉扯在一起,直把夹在中间的梅香揉搓成一个面团。

      “都给我住手!”李从善斥喝住她们。

      突然,从梅香的衣袖中掉出一个小布袋,小佩忙捡了,打开一看,里面竟还剩有半包粉末状的东西!

      “看!就是这个!这个和手绢上沾的东西一模一样!好哇!这下你还敢抵赖不成??你说!你为什么要害公主!你说。。。。。。。”小佩恨不能上去拼命,柳舒云忙拦住她,把那布袋递到李从善面前。

      从善捻起一撮粉末,看了看,命道:“把梅香捆起来!”

      梅香突然抱住徐良媛的腿,哭道:“我不知道这是毒药!是良媛让我放进去的!殿下饶了我吧。。。。。。我不要去慎刑院。。。。。。。良媛快救我。。。。。。”

      众人哗然,徐良媛脸色如铁灰一般,呐呐道:“你。。。。。。。你这个贱人。。。。。。胡说。。。。。。快滚开。。。。。。”她狠狠地踹着梅香,却仍然无法摆脱她。

      “良媛,是你说的,要我支走旁人,把这个丢到柳选侍吃的东西里。。。。。。让她吃吃苦头。。。。。。是你说的。。。。。。奴婢只是听命行事。。。。。。。不知道这可以毒死人。。。。。。奴婢冤枉啊。。。。。.”

      “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你恼恨我不要紧,如今,却连累了公主。。。。。。”舒云上前责问道:“可怜公主。。。。。。竟然。。。。。。。你怎么能这样?”

      “我。。。。。。我。。。。。。殿下。。。。。。。”徐良媛扑倒在地,跪行到榻前哭道:“殿下,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我没有下毒。。。。。。。我只是。。。。。。。让梅香下了些巴豆霜。。。。。。”她声泪俱下地指天呼地,“那真的只是巴豆霜啊!殿下不信,让他们来查。。。。。。不是毒药啊。。。。。。。不是的。。。。。。”

      从善皱着眉,正要打断她的哭诉,怀里突然传来“扑哧”一声,刚才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清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却挂着笑意,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坐起身子,对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徐良媛道:“这下你承认了吧!是你指使梅香到柳选侍这里下药!人证物证口供俱在!你还有什么狡辩?”

      徐良媛呆若木鸡地望着她,一时还没缓过神来。

      “你。。。。。。怎么回事?”李从善心中已明,这所谓的中毒昏迷,只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而已,望着那略带得意的笑颜,回想刚才自己经历的焦躁和不安,很是有几分火气!

      “哎呀,七王兄,我不过是想个法子,找出真凶而已!我知道,我假装中毒骗你是不对,但是,我真的差一点点就喝下那下了药的茶呢!谁知道那个药是什么东西,就算不是毒药,是巴豆的话那我也得上吐下泻,去掉半条小命!现在,我自己没事,又避免了徐良媛下药伤人,不是很好吗?”李清不等他多言忙噼里啪啦地一通解释,又道:“徐良媛!你要知道!我这是在帮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下巴豆害人!你知不知道,这巴豆霜剂量下重了,也会吃死人的!你看这个笨梅香倒了这大半包下去,我们吃了还好,可要是这杏仁茶给太后吃了呢?到时候惹出大事情来,别说梅香了!就连你自己都无法收场!”

      徐良媛本是愚笨鲁莽之人,因见柳舒云在太后跟前得宠,日日嫉妒,满心要给她点苦头吃吃,恰巧她近来吃多了饮食,有些便秘,见太医开的药方中有巴豆一味,自以为得了妙计,便让梅香去外头买了一包巴豆霜,乘大家狩猎在外,人员松散不严之际,偷偷下在舒云的饮食之中。那梅香做贼心虚,也没有多问,见炉子上炖着东西,便倒了半包进去,慌张之间做的并不干净,才露了马脚。她进来见到公主中毒,已是胆战心惊,生怕那巴豆会有问题,不要真的吃死了人,又见梅香把自己供了出来,哪还管得了脸面,只好拼命哭求,懊悔不已。现在见这不过是公主的姜太公钓鱼之计,自己被戏耍了,虽然恼恨,但也无计可施,只得做出羞愧的样子,在一旁哭泣,不敢吭声。

      “禀韩王殿下,太医到!”

      “叫他回去吧!说公主没事了!还有你们,”从善对着帐内众人道:“今日的事,到此为止,离了这里,谁也不许多嘴半句!听到没有!”

      “是!”

      “侍婢梅香,竟敢私自带药入内,还企图加害他人,罪行当诛,念其初犯,拉下去杖责三十,发入官市。”

      “奴婢谢殿下开恩!”梅香原先只当必死无疑了,听到自己居然捡了条命回来又哭又笑地谢恩不止。

      “徐良媛。”

      “是,妾身在。。。。。。”

      “你行为不端,管教不严,屡屡生事,实在难为命妇表率。这一次,幸而公主及时发现,免你大祸,你这就回王府去,面壁思过,好好的反省!近日不必出来了!”

      徐良媛恨恨地看了眼柳舒云,咬牙应了,捂着脸退了出去。

      侍卫们退去,只剩下从善,舒云几人,李清忍了半天,终于开口:“七王兄,麻烦你放开我的手好吗?已经被你捏的好痛啦!”

      “哼!”从善甩开她起身,因为握的太久手心里已有一层薄汗,其实,这丫头的破绽很多,比如她虽昏迷喊冷,可手却是温热柔软的,可自己刚才居然没有发觉。

      “其实,我的意思也并不是要处罚她们!只是叫她们知错就好了,梅香年纪还小,只不过是愚昧听命,就饶了她吧!”

      “我还没罚你的错,你还敢替别人求情?”从善冷冷的拒绝,看着柳舒云道:“你是最守礼的,怎么也跟着公主胡闹?”

      “妾知错了!任凭殿下责罚。”舒云连忙跪下。

      “不,不,这事儿一点不怪她!”李清伸着脑袋拦在他面前,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知道的,舒云她最老实了,一点小歪脑筋也动不出来!这全都是我自编自导自演的,你要罚,只管罚我一个人就行了!不要责怪她们!”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却昂着头不肯退让,抱着也挨一顿板子的决心,哎呀,不会真的要打PP吧!

      微凉的手指滑过唇边,她本能的想退缩,却被扣住了下巴。

      “这是什么?”从善捻了她唇边的“血迹”,竟有股淡淡的玫瑰香味。

      李清讪笑着:“胭脂咯!兑了水的,费掉了一整盒的香浸胭脂,其实颜色还是有点淡了,对吗?这胭脂的钱,就算是我出的道具费,就不和七王兄计较了,呵呵。。。。。。”

      “一派胡言!”李从善松开手,拂袖而去。

      李清长长的出了口气,一屁股倒在床榻上,“累死我了!小佩,快倒茶来!我的嘴巴里全是胭脂的味道!唉,你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去!”

      舒云忙去倒茶,并推了推小佩:“傻丫头,还愣着呢!”

      小佩眨了眨眼,突然“哇”得一声叫道:“公主!你怎么,怎么,”

      “咳咳,你嚷什么啊,吓死我!”李清呛了一口茶,“你的魂还没回来呢!别大惊小怪了,这场戏演完了!”

      “公主!您怎么装死也不和我说一声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呜呜呜。。。。。。”

      “好啦!你那张快嘴,又长着一张藏不住心事的脸,我要和你说了,你难保不露馅,那我的计划还怎么实行?行啦,行啦,你刚才的表现很好,一定给你记上一功!”

      小佩抹了眼泪,“阿弥陀佛,这样的功劳您以后还是别想着我了!这幸亏韩王殿下心情好,没计较,不然,我们这一群奴婢个个都要遭殃!像梅香那样发入官市了!”

      “什么叫发入官市?”李清原先只记住了杖责的事,却忘了这后半句。

      “公主您连官市也不知道?”小佩见问,早把刚才的祸事丢到脑后,叽里呱啦地解释开了:“这市场分官市和民市,像这些宫里啊官宦人家的奴婢或是犯事的家眷,获了罪,主子又饶了性命,那就发到官市上买卖。公主,您看那些胡姬,若是官市上买来的,那就大多是军队戍边时抓获的,若是民市上买来的,那就是胡商们贩来的,说是贩,其实也是坑蒙拐骗绑了来。。。。。。”

      “什么!买卖?你的意思是说,梅香是要被拉去卖掉?”

      小佩见公主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嘀咕道:“那当然了,刚刚殿下不是说明白了吗?您没听见?哎哟!”

      李清敲了她一记头,“谁没听见了!我哪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哪知道他是要卖掉她!她会被卖给谁?卖到哪里去?”

      舒云忙道:“公主别急,梅香是王府里出去的丫头,总不会卖的太差,大约也是京城里的官宦人家会买去用吧。”

      “那可不一定。”小佩撅起嘴道:“我听说这些府里犯事被卖出去的丫头,一般的好人家怕有坏的习气脾性,带坏了家里的主人,是不愿意买的。要么是被青楼酒馆买去做粗使丫头,要么是被屠户衙役买去做小妾。。。。哎哟!公主,您怎么又打我啊。。。。。。。”

      舒云笑着拉开她:“你呀,没看公主正替梅香着急呢,还说这些糟心的话。”

      “公主,梅香那个坏丫头,您还想着她干什么?殿下饶了她的性命已是格外开恩了,这事儿是压下来了,不然透露出去,她不但没了命,只怕还要带累她家里人呢!”

      李清趴在床边,呆呆地摸着扶手上的木纹,像是没听见她们的话。她觉得这不够公平,明明徐良媛是主谋,却只是被关在家里反省,一个当炮灰使的梅香却要被打被卖!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也许就会默默地倒掉那壶杏仁茶就算了,何必为了这点勾心斗角的小事去害了一个小姑娘!

      一时,有人来唤舒云,说太后午睡醒了,舒云等忙过去伺候,李清也只好起身,一起到太后营帐里去请安。

      芳仪也在那里,姐妹俩见了面,她却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勉强说了几句话,就躲一边去了,李清也顾不得理她,一心还在盘算着梅香的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