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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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更时分，斯羽俩人从策月家中的后门而入，院内灯火通明，似是早有预料，看到斯羽负伤而来也只是叹息一声便把一旁待命的医师前来包扎。
策月看到忙进忙出的男子，有意等在门口，见男子出房门时，她的声音幽幽带着警告，“斯羽性子是我们三个中最冷静的，做出这种陷入危险还跟家里翻脸的事还是头一回”话音停顿，眼眸微眯，“若有下一次我可会全力阻止她”。
手中铜盆水波粼粼，反映着朦胧的白月色，直视的眼眸微微低盼，凝着一轮扭曲的残月，“只怕让她陷入的不是我”细声呢喃，策月狐疑扭眉，没再多说，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转投向头裹白布条的斯羽。
夜快佛晓时，斯羽对忙了一夜的策月甚是难为情，“一直以来麻烦你和大将太多了，我们明日城门开时便会离开这儿”。
闻言，策月面色一僵，皱眉低眸，想挽留却又知她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改变，“打算去何方！？”。
斯羽淡淡笑道：“宛城”话间，瞥见策月一言不发。
“月”她轻声唤道，凝着策月黯然的目光，“不论如何，十年后老地方见”。
策月愣了愣，莞尔展笑，“一言为定”。
次日，斯羽把一部分能典当的物资兑换银子，其余都存放在城里一处小屋子。
一辆马车，两个行囊便是一切家当，挥手道别时才旭日初上，路上行人三三两两，送到城门的策月在斯羽的留步下才面前止住前进。
“未能跟大将道别替我跟她说声抱歉”。
策月笑了笑，朝前行的马车挥挥手“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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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出城门已有半天，期间二人毫无交谈，气氛也莫名凝重，斯羽假寝闭目，无奈这股氛围无法忽视，遂睁开眼，只见男子了无生气地靠在车壁，一双眼眸呆看窗外走马灯似的景色。
斯羽把斜倚的身子坐直，“怎么没精神的样子！？”伸手探去男子额头，却被他抬手挡去，别过脸，“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见男子神色怪异，“诗郎——”她挪过身子欲靠近。
“婳祎”他蜷起腰板，脑袋侧枕在膝上，一双美眸萤光流转；
见她愣着不语，诗郎俯着身双膝滑行凑近，“我的名字，婳祎”双手攀上女子结实的大腿，缓缓抚上，她的皮肤惊跳一颤，他抓得更紧，美眸缓缓抬起，香唇探到她的颈项，欲碰未碰，只是枕在她肩头，呼着热气，“你从未唤过我的名字”话语间，声调失落地降低。
“或者小妖也可以”他忽抬头，凝着近在咫尺的双唇，眼渐迷蒙，呼吸也随之急躁起来，心中那股想尝欲止鼓动不已；
“不喜欢诗郎这名字！？”声音平平，刚才的悸动瞬间被冷水浇灭，眸子落寞低垂，紧接着诗郎在她的腿上狠狠抓了一把，痛得她皮肉紧绷，眉心皱了皱，可并未将他推开。
“不喜欢”低低沉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依附在身上的温软一下子抽离，暗淡的光线几束从窗外透进的白光在男子脸上掠过，一条银光在他眼下闪烁，她未来得及看清，男子就捏着双袖把双眼掩着，双唇扁了扁，又强撑地抿着，像在忍耐着什么。
“诗——”她欲伸手触及，诗郎用力吸了一口气，把卡在喉咙的酸楚咽了下去，双手也放了下来，虽不见泪水，可眼眸那红红的血丝还是瞅出个大概。
“或者你给我起别的名字”微微抿笑，男眼眶的泛红令她内心一阵紧抽，眸子低垂，瞥见他手腕上的红绳，还挂着那个破旧的铃铛。
柔柔牵起男子的手，放到唇上，“婳儿”。
一声低唤，瞬间把他心中的忧郁驱散，脸上的落寞也转成笑靥如花，双臂大张，环抱着她的颈项，一个深深的拥抱，男子“咯咯”的小声在车厢里荡漾。
路途上走走停停，遇到婳祎喜欢的城镇还特意停留数天玩乐，仿佛这只是一段旅程。
走到一处贩卖耳饰的地方，一对绞金丝的圆墨玉耳坠吸引了他，随即拿起在耳边比划，转身笑问：“这个怎样！？”。
斯羽在一家茶叶店正跟店家说着什么，看见男子双眸笑弯，不停得抖着手上的耳坠，斯羽暂停谈话，回头瞅看，浅笑答道：“好看”。
闻言，男子甜甜一笑，身旁老板见状也搭话附和，“这耳坠只此一对，玉的颜色温润，配上公子的美貌，那是一绝呀”。
“呵呵”拿着耳坠赏玩，犹豫着，余光瞥见女子又走到另一家茶铺，婳祎把耳坠放回去，“我稍后再来买”小步走到女子身后，从后翘首。
“嗯~~~”懒懒的尾音拉得长长，引得斯羽微微偏首就可以碰到他的脸颊。
“买好了？”斯羽笑问，便转首专心看茶叶。
“没买”他横跨一步，与她并肩，看着一对干瘪瘪的叶子，“你要做老本行！？”。
“嗯”她鼻音沉沉回着，抬眸看着一边侯着的老板，“老板，有南方产的茶叶吗！？”。
“有”老板满脸笑容，忙转身在最里的柜找着。
男子百无聊赖地环视着四周，斯羽也瞧他小动作挺多，忽然目光落在他唇边，伸手去触，结果擦不掉。
“怎、怎么了！？”这亲昵的举动吓得婳祎愕然羞赧。
她轻轻使力擦拭他下唇边，却发现擦不掉，“不是糕屑呀”她细声说道，俯首细看，“是唇脂呀”。
这么一说，婳祎脸上红晕更深，抬手捂住双唇，双眸又羞又慌地看着她，“铜镜太小，难、难免失手”。
见她还瞅着自己不放，嘴角似笑非笑，一股恼劲涌上，粉拳直打向她的肩头，“不准笑”。
这不痛不痒的拳头惹得她嘴角笑意荡开，反手攥住，看着店家着好几个茶盒子过来，她小声说道：“等会儿，就去买块大铜镜”。
“真的！？”男子惊喜转头，看到她带笑的侧脸，掩在袖子下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客官，这就是”逐一打开盒子，她也仅仅瞧瞧便问了价格，但店家的报价都令她眉头皱了皱。
见状，店家又笑笑说道：“这都是上等的茶叶，送礼或者收藏都是不错的”。
斯羽低眸扫视，忽被最边上不显眼的一个盖着的盒子吸引，“这个——”。
店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缕不屑，“这个是新来品”边说着边打开，里面的茶叶相比其他来的嫩绿；斯羽拈起一撮凑到鼻尖，一股清新的味道，尾味还带着淡淡的苦涩。
“这叫硙茶，芽叶较青嫩，身骨也重，沏起来还带苦涩，也就是粗茶一种”店家眼皮子微抬，瞟了眼斯羽，“这种茶叶相比其他也就便宜很多”。
“麻烦店家把这个包起来”。
店家撇撇嘴，把欲推销的好茶叶收好，慢悠悠地给斯羽把茶叶包裹起来。
走出店铺，婳祎回头看了眼没好脸色的店家，又看了眼不以为然的斯羽“怎么就买这粗茶叶，不是浪费钱嘛”。
斯羽笑笑不作答“走吧，去买铜镜”。
小城不大，婳祎逛了一天便罢手，夜里在一家客栈留宿；
床榻上，琳琅满目的物品铺满大半张床，婳祎兴致勃勃地逐一赏玩，时而拿起新衣裳站到镜子前对比，时而又拎起发簪别在发髻，忙得不亦乐乎，这娇俏的模样让端茶具进来的店小二也瞅得两眼发直。
斯羽瞧这人还杵着不动，身后男子还乐呵呵地在镜子和床榻间奔走，她温慢的语调也难见地带着一丝犀利，“还有东西没端齐吗？”。
小二被这低沉的声音吓得一愣，低眸见到女子神色温愠，忙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东、东西已经齐了，客官请慢用”话音未落，店小二早就一股烟似的消失了。
轻吁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还在铜镜床榻连头奔波的男子，忽然男子的举动惹得她眉头无奈皱起，“你也不看清环境就宽衣？”。
男子动作一怔，环视屋内，笑道：“我就换外衣，而且不就只有你在嘛”说着，他目光扫到她面前的茶具，了然一笑，手上外衣扔到床上，莲步细碎，慢慢朝女子靠近；
女子端坐着，腰板笔挺，边沏茶时嘴里还嘟哝着什么，恐怕是碎碎念他刚才没有防备的举动，男子掩嘴吃笑，从后把身子往她身上一压，轻快的笑声温热的吐息缠绕耳边：“吃醋了！？”。
背脊一片温软，幽香就像迷药般勾人遐想，斯羽微微偏首，躲开耳畔的躁热，“不是”。
发现女子耳朵泛着粉色，“呵呵”转步来到她身侧，弯身钻紧她怀里，斯羽诧异一怔，双腿就已经承受着男子的重量；
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在她肩上，蹭掉绣花鞋，两脚前后悠悠晃动，不是低声笑着。
斯羽也拿他没辙，托了托他的腰身好让他靠臂弯，单手沏茶，斟满一杯，怀中男子就问：“味儿挺香的”。
“要尝？”斯羽拿起杯盏，见他犹豫，“味道不似你喝的茶，有点苦涩”男子抬眸瞅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茶盏，见状，斯羽便送到他嘴边。
唇瓣抵在杯沿，迟疑半刻小啜一口，刚入喉，味蕾里面就被一股苦涩的味道充满，还有一点儿的酸味儿。难喝得他眉头直皱，眼睛都眯成了线。
“好难喝”眼睛苦得睁开细缝，就见女子嘴角戏虐上扬，粉拳一捶，嗔道：“还笑！都怪你！”。
“真有那么苦！？”斯羽笑意未止，男子仰首娇嗔，话到嘴边，女子低头覆上微张的双唇，轻轻细啜，男子错愕地凝着她的一脸正经。
“嗯，是有点苦”。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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