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颠覆了谁的留念》舒云菡萏

10、最熟悉的陌生人3

　　“方律师，你家是什么地方的？”律师事务所里，一群小姑娘围着方轩叽叽喳喳。
　　“就是我们S市的。”
　　“就是S市的啊，那方律师干嘛要去D市开事务所呢？”小姑娘甲问
　　“这不在S市又开了个吗？”
　　“可是这边坐镇的不是方律师你啊。”小姑娘乙不无惋惜地说到。
　　“宣律师对你们不好吗？”方轩假装关心地问
　　“也不是不好，只是宣律师平时太冷漠了，不太容易接近，不像方律师你随时可以和我们打成一片。”
　　“那是，我方轩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无敌魅力帅气男。”
　　“整天就知道招蜂引蝶，还无敌魅力呢，”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方轩耳中。
　　方轩歪头看了看那个伏在桌子上的女人，嘴角弯了弯。
　　“好了，趁着冷漠的方律师不在，我做主，大家收拾收拾提前下班。”方轩向整个办公区的人宣布到。
　　“耶------昂律师万岁，方律师再见------”
　　“哎，还是我们林妹妹好，不像其他人，一听回家跑得比飞船还快。”方轩冲林墨衿谄媚一笑。
　　林墨衿不理会方轩，自顾自地收拾手中的东西。
　　方轩看林墨衿不理会他，心想，坏了，这事惹大了。于是，温声软语地说：“我昨晚那不有事吗？我总不好提前离开吧，再说，我也没瞒你啊，我让秘书和你说了，我提前去君悦了，我真不是有心不回家，老太太凶你了？不可能啊，老太太喜欢你都超过我这个亲儿子。”
　　“宣律师，方律师宣布提前下班，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下班了，您要的资料我已经查好放您桌上了。”林墨衿直接无视掉方轩，对刚刚走进来站在方轩身边的宣念钧说。
　　宣念钧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早点回去吧。”
　　林墨衿点头离开。
　　“哎，我今晚回去，给老太太吱一声。”方轩冲着林墨衿的背影喊。林墨衿一停未停地走出办公楼。
　　方轩冲念钧嘿嘿一笑，念钧也直接无视，走进办公室，惹得方轩一脸黑线，谁又招着他了？
　　念钧对坐在沙发上的方轩说：“你也确实太过分了，也该定下来了。林秘书挺好的。”
　　想起刚刚林墨矜果断离去的背影，方轩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哎，爱情”真他妈是个伤脑筋的事，’方轩心想，瞧，对面这也是个被爱情伤得体无完肤的感情笨蛋。
　　“别说我了，你呢，最近又见着她了吗？”
　　“怎样才算见呢，如果远远的看着她就算见面的话那就见过了吧。”念钧拿起桌上的资料夹翻开首页。
　　还是这张照片，和记忆中的她重合，巴掌大的脸，齐刘海，齐耳短发，和现在的她是不一样的，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了学生气，短发换成了波浪长卷发，在君悦看见她的那晚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妆容，搁在以前，她是最不喜欢把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抹在脸上的。她说他变了，可是变得何止是他自己呢？往下看，念钧再看到那一串数字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记得那是辩论赛结束两个月后的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念钧在S大门口看到了沐渲。
　　念钧有个好习惯，每天早晨去晨跑，这是念钧从小到大被当军人的爸爸锻炼出来的。以前上高中住校时，学校管得严，会定时安排晨跑，来到大学后需要的是自己的毅力，念钧一直在坚持，，而同宿舍的陆铭铠也有此习惯，于是两人结伴，惹得方轩叫苦连连，本来他们宿舍就比别人宿舍少一人，每天早上念钧与铭铠早早起床，还故意制造大声，方轩困意连连直称他俩这是自虐，连带虐着他。
　　这天早上，念钧与铭铠照常到点起床，因着是礼拜六，学校又离广场近，两人便决定去广场的操场上晨跑。
　　刚走出学校大门，念钧就看到沐渲在低着头拨电话，一个键一个键的按着，看样子应该是在发短信。没一会儿，自己衣兜里就传出了手机短信提示声，念钧打开一看：宣念钧，我今天去找你好吗？念钧嘴角一扬。这时，铭铠对他说：“怎么了，谁的电话？”
　　念钧拿着手机指了指前方：“恐怕今天得你自己去了，我有客人要接待。”
　　铭铠顺着念钧的视线看过去：“原来，好，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跑过沐渲身边时，稍微停了停，欲言又止，最后只说：“杲同学，好久不见，约会快乐啊！”说完快步跑走。
　　正盯着手机的沐渲没预料到会有声音突如其来，等抬起头看是谁时，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穿过。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要来，我可以去车站接你。”念钧笑着走向沐渲。
　　谎言被揭穿的沐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告诉他这是自己一时冲动就跑来了，等到了S大学校门口时又胆怯了吧。
　　念钧看着沐渲遮遮掩掩的眼神，笑着说：“我们先去吃早饭吧。”说着接过沐渲手中的包。
　　沐渲跟着念钧的后面：“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念钧特意放慢脚步，与沐渲平衡：“放心，我的身体素质还不至于差到少一两天的晨跑就得病的地步。”
　　“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沐渲小声地说。
　　念钧带沐渲来的地方是‘李记包子’，因为是星期六的早上，时间又有点早，店里人不多，老板似乎和念钧很熟：“今天比往常早啊，铭铠没来？这是女朋友？”
　　念钧没承认也没反对，只是笑着对老板说：“和平常一样两份，只是把另一份豆浆换成粥。”
　　“好嘞，稍等。”老板笑着离开。
　　念钧与沐渲在靠窗边的位子上坐下，念钧看着沐渲：“其实我特别高兴你会来，只是第一次约会应该我去找你。我本来已经打算下个礼拜过去了，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发短信如果我收不到呢，那岂不是等得人着急。”念钧问沐渲。
　　正好小笼包上来，念钧把粥推到沐渲面前：“刚下车，喝点粥暖暖，”还把一屉小笼包放在前面：“早上吃太油腻的不好，李叔这里的包子不错，尝尝。”
　　沐渲还真饿了，早晨一冲动坐上车就来了，哪有时间去吃早餐。拿起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顿时食欲大振。边吃边对念钧说：“漫游呢，哪能随便打，一个电话就花掉我好几十条短信的钱，不划算。”
　　念钧笑了：心想，这孩子真会过日子：“那好，吃完饭我陪你去买个这里的手机号。”
　　沐渲摇头：“不要，我又不是天天过来，发信息就好了。”
　　“发信息太麻烦，而且有时我会收不到，那样多着急。听话。”念钧说道。
　　沐渲还是拒绝：“可是我拿回去打给你不还是漫游吗？还是用我的就好。”其实沐渲主要想到的是，两人这算刚确立关系吧，哪能要他的东西，虽然手机号是个虚无的，但也终究是个东西不是。
　　“放心，会让你自己掏钱买的，但是号码要让我选。”念钧提醒道
　　“哦，”他怎么又知道我想什么了？
　　最终，沐渲还是买了个S市的手机号，当然号码是念钧选的，其实，沐渲不知道的是，那是一对情侣号，另一个被念钧用了，这是后话。
　　那一天，念钧没有问沐渲为什么会突然来，又为什么会答应，念钧知道沐渲必定有自己的原因。那一天是两人记忆中最深的一天。
　　“要我说，你要么就冲上去质问她当年离开的原因，要么就彻底忘掉重新开始，给沐沐小公主找个小妈，从此相安无事地过日子。”念钧的回忆就这样被方轩的声音打断。
　　念钧放下手里的文件，低头打开抽屉，拿出一部手机，那部手机已经有些年头了，机壳已经被磨得有些印记，开机，解锁，念钧摩挲这手机屏上的人说：“如果真的能忘，还用回来吗？”

　　“陈树学长，谢谢你，我真没事，老毛病了，偏头痛。”逃出咖啡厅的沐渲正巧碰上陈树开车路过，陈树看沐渲不舒服，便载她去医院。
　　“小毛病不可不看，不然总会酿成大毛病。”陈树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学长总是夸大其词。”沐渲倚在座椅上。
　　趁着等红灯的空，陈树转头看了看沐渲那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先别说话了，闭上眼休息会儿，马上就到了。”
　　沐渲闭上眼，刚刚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中，似乎头更疼了。
　　到了医院，挂好号，沐渲突然对陈树说：“陈树学长，可以麻烦你帮我去买杯奶茶吗？我有点口渴了。”
　　陈树知道这是沐渲想故意支开他，于是点头离开。
　　等陈树离开后，沐渲把单子装进包里，熟门熟路地跑到另一楼层科室，小护士看到沐渲进来笑着说：“Michale医生说你这几天就会过来，早已经准备好了。”
　　沐渲接过瓶子，探头向屋里一瞧，没看到人：“Michale医生下班了？”
　　小护士说：“Michale医生今天约了女朋友吃饭，一下班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沐渲了然地点点头，向小护士摇了摇手说：“走了，拜拜。”
　　沐渲回到刚刚坐着的地方等陈树，陈树回来把奶茶放到沐渲的手里：“怎么，医生有说什么吗？”
　　沐渲面不改色的说：“没事，大夫说可能是压力大造成的，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陈树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其实他刚刚看到她是从另一楼层下来的，既然她不想说，那就不逼她：“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
　　“还好，有几个策划案在进行。”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走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