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神仙十三

4、第 4 章

　　地铁呼啸着离开站台。
　　郑秀晶、崔雪莉和朴善怜勾肩搭背的向出口走。
　　“东京的地铁没我想象的那么拥挤嘛。”朴善怜如此评论。
　　日本通崔雪莉很好心的解释：“因为现在不是上下班时间。”
　　郑秀晶专心的用手机刷着新闻。
　　雪莉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去巴黎了啊。”

　　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标题是——“Victoria今日抵达巴黎机场，明日将开始参加时尚活动”。

　　“嗯。”读完新闻，郑秀晶点开手机上的时钟程序。
　　以前郑秀晶在美国，Victoria在韩国，时差是十七个小时。
　　现在郑秀晶在东京，Victoria在巴黎，时差是七个小时。
　　以前隔着小半个地球。
　　现在还是隔着小半个地球。
　　总是对不上彼此的时间。

　　不过，比起以前，现在和她差的时间少了十个小时，也算是离她近了一点吧。这样想着，郑秀晶收起了手机。
　　“下雨了。”朴善怜伸手接住了一颗雨滴，“我们好像都没带伞。”
　　“去那家商场躲躲吧，堵在地铁出口不太好。”
　　三个人一阵狂跑，冲进了不远处的某家大商场。
　　郑秀晶从背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两位好友。

　　趁着开学前还有时间，雪莉提议来日本旅行。
　　拉上在中央大学就读的朴善怜，三人组的第一站是东京。
　　没想到头一天就下大雨。
　　郑秀晶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

　　都说首尔很小，遇到明星的概率极高，她和雪莉每天出入传闻中明星们喜欢的餐厅、咖啡店和商场，一次都没有遇到过Victoria，倒是好几次碰上了陪林允儿逛街的郑秀妍。
　　“秀晶，要不要我帮你问问Victoria的经纪人？”允儿好心的提议。
　　她是当红演员，Victoria是当红模特，两个人有时会在时尚活动中碰面。允儿要想找到Victoria，拨几个电话就行了。
　　郑秀晶摇头，“不用。”
　　郑秀妍冷冷的开口，“我说让企宣部联系Victoria的经纪人，请她来做我们公司的冰箱的代言人，这家伙也说不用。”凑到允儿耳边，“我妹妹觉得太刻意的安排不够浪漫，所以你也不要在Victoria面前提她的名字，让她自己想办法去吧。”

　　在蹲点等人之余，郑秀晶还做了很多其他的事情。
　　她注册了米兔，默默的翻完了Victoria发的全部内容。
　　她每天点开各种投票网页，给Victoria投上宝贵又微不足道的一票。
　　她搜索并保存了很多Victoria的照片，包括新闻图片、饭拍和饭制图。
　　她恶补了Victoria的视频，下载了清晰度最高的版本并刻盘保存。
　　她自学成才的搞定了视频剪辑，用她最喜欢的歌作为配乐，做了好几个Victoria的视频，传到网上，居然颇受好评。
　　花痴是最大的推动力之一。

　　看着每天眼冒绿光凌晨三点睡早晨六点起还像打了高丽参一样亢奋的好友，雪莉默默的叹了口气，拨通权侑莉的电话，要来了一堆补气养身的药，再默默的监督好友喝下去。
　　郑秀妍一边嘲笑亲妹妹的黑眼圈一边给她买了单反和摄像机。
　　可惜郑秀晶一直没有机会使用这些高级器材。
　　作为一个粉丝，她还欠缺一项最重要的技能——混场。
　　有几次，她到了Victoria代言的产品发布会会场外。
　　工作人员不让她进，她就乖乖的掉头回家温习从网上搜集到的Victoria的信息。
　　比如，Victoria是中国青岛人，本名叫宋茜。
　　比如，宋茜大她七岁。
　　比如，宋茜最喜欢的数字是2。

　　雪莉拍了拍好友的肩，指向不远处的家电展示区，“看那边。”
　　家电展示区里有很多块电视屏幕，播放着同一个频道。
　　郑秀晶在首尔怎么也遇不到的那个人正在不同的屏幕上迈着同样的步伐，在她身后是夜雨绵绵的巴黎机场。
　　两个地方都在下雨，这让郑秀晶有一种自己和那个人身在同一座城市的错觉。

　　雪莉将日文报道翻译成韩语，“某个大牌的设计师点名要她去走秀。她会在巴黎停留一周左右。”
　　关于她的新闻播放完了，驻足在家电展示区的顾客们纷纷开始移动，伴随着谈话的声音。
　　“他们在说Victoria很漂亮，能去巴黎看她走秀就好了。”
　　郑秀晶点点头，看向电视旁边的日文招贴。
　　自己确实是在东京，不是巴黎。
　　那个人在日本也很红啊。

　　雨停了，三人组走出商场。
　　雨后的空气挟带着几分湿润的寒意扑面而来。
　　郑秀晶做了个深呼吸。
　　街对面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那个人代言的化妆品广告。
　　好像在哪里都能看见她。
　　可是在哪里都遇不到她。

　　闭上眼，回国那一天在机场看到的她的微笑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睁开眼，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对街街角拥抱着亲吻的一对恋人。
　　摁亮手机屏幕，她在屏幕上对自己微笑。
　　打开钱夹，她在放照片的那一栏对自己微笑。
　　掏出钥匙，她在钥匙坠上对自己微笑。
　　眼里，心里，脑海里，都是她的微笑。

　　收好手机、钱夹和钥匙，郑秀晶轻轻叹了口气。
　　真的很想亲眼再看一次她的微笑。
　　记忆中美得令自己失神的微笑。
　　有机会么？

　　路过的某个日本阿姨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一首日文歌。
　　雪莉笑了，“真怀旧啊。”
　　朴善怜跟着唱起来。
　　郑秀晶很好奇，“是什么歌？”
　　“《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

　　郑秀晶愣住了。
　　突如其来的……爱情？
　　掏出手机，摁亮屏幕。
　　一个喜欢2的当红模特。
　　一个非常2的海归新生。
　　有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