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的就是你 原《缘浅就别玩情深》》小夏奈

3、 亲，你结钱了么？

　　我叫西敏敏，今年23岁，毕业于一所3流大学。在家待业了半年，在快餐店打了几个月工，后来被我妈的麻将搭子的前夫的邻居的表舅妈——刘阿姨，介绍到剧组，当了个副导演。
　　当时我和我妈以及她的麻将搭子都有些震惊，我大学学的专业是食品卫生，怎么会有剧组慧眼识英雄要我去做副导演。正真投身于工作中之后，全世界都恍然大悟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小红已经在打呼了。
　　小红的呼噜简直和帕瓦罗蒂有得一拼，刚开始的时候，我连骂了5个晚上的娘。3个月转眼就过去了，我的大脑已经能自动将它屏蔽了。
　　“切！吃饱了就睡，怪不得胖的像头猪。”
　　我边骂边拿盆去厕所洗漱。
　　我是确定她睡着了听不见再骂出声的。其实我从她进组第一天就觉得她讨厌，她被分到和我一个宿舍让我更觉得讨厌。得知这样一坨肉居然从事着我最崇拜的化妆师的职业，我简直讨厌得想戳瞎自己的双眼。我是多么自命清高的一个人啊，居然和这么庸俗的一个胖子睡一起，想想就让我觉得恶心。
　　好了，我承认，其实我是嫉妒。
　　但我又是一个多么圆滑和是故的人啊，每当她醒着的时候，我有求于她的时候，我都会亲热的叫她“红”或者“小甜甜”更甚者是“糖心宝贝儿”之类的。想到这些我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抽到吐。

　　换了睡衣，躺到床上，想着明天还得干点什么善后的事儿，迷迷糊糊就要睡着。
　　突然，被小红的一声惊天巨呼震得吓了一跳。
　　“我草！”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
　　老娘刚要睡着，被她这一震睡意全无。
　　我坐起来摸上衣口袋，主要是突然想到晚上踹了50块钱出门，现在得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将资金转移，以□□失。
　　嘎吉特的小名片和人名币被我一道从兜里带了出来。
　　几个钢镚也滚了出来，滚啊滚的就滚到了床底。
　　“我草！”
　　我不得不打开灯爬到床底去捞。
　　我真是服了床上的这陀肉，我都弄出这么大动静了，她居然还能纹丝不动鼾声如雷。
　　我将钢镚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拿出我心爱的盗版hello Kitty零钱夹，小心翼翼的将钱放回去。再将零钱夹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锁上小锁，将钥匙压到我的枕头底下。这才安心的爬回床上躺着。
　　做了这么多睡前运动，我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耳边的轰鸣声不断，睡不着真愁人哪。
　　我想到刚才顺手掉出来的嘎吉特名片，想到万一将来还有机会回基地订盒饭可以换换口味，于是趴到床边，把名片捡了回来。
　　“我草！”
　　这是神马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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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了眼对床的肉团。老娘今天只是小小透露了一下迫切想要拿到工资的焦躁心情，这么快已经连律师事务所的人都知道了？万恶的演艺圈，恐怖的八卦力量！

　　我将名片往地上一扔，继续倒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好想看电视啊，我已经三个月没有看过快乐大本营了。我们睡的宿舍连个该死的电视机也没有！我只能孤独的拿出我的山寨手机玩贪食蛇。
　　我的手机是澳门回归的时候出的山寨新款，购买折扣力度之大，简直和送的一样，对于贫困的我来说，这无疑是个最好的选择。
　　除了是黑白屏，没有摄像头，不能上网之外，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游戏太少了。
　　我很羡慕组里其他人人手一个爱疯，连右边这陀肉都用的爱疯。
　　我这几天只要一空闲就围着花瓶转悠，对着她甜言蜜语的拍马屁，连她的助理都觉得我够恶心。不过，像我这么市侩的人，肯定是有目的的。
　　花瓶这几天在网上预定爱疯的新款，我就打着她这个就手机如果不要了就送给我的主意，每天给她倒茶送水，比她两个狗腿助理跑得都勤，难免被他们恶心排挤。

　　其实我很羡慕花瓶的。
　　没进组之前我从没在电视上见过她，说实话她长得也不好看。但就是有导演喜欢，我知道这和她暖床功夫一流有关，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羡慕。
　　同样是拍个电视剧，人家是按集结钱，一集10万。我是按月借钱，一个月6千，好在管饭。想想就是一声叹息。
　　同样这个剧组，我和肥肉挤一个宿舍，厕所还是走廊公用的。花瓶一个人住一间套房，连厨房配套设施都一应俱全。听说花瓶刚进组的时候，还叫助理载了一面包车的hello kitty公仔放到房间里，说一个人害怕睡不着。
　　我就闹不明白了，你丫天天晚上给导演暖床，和导演这么个大活人腻歪在一起，害怕个毛啊！
　　越想心里越闹腾，也没心思玩手机了，我侧了侧身，将被子把脑袋捂起来，闭了眼就睡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每天早上7点组里发包子和粥，去晚了就没了。同样是伙食，可早上的不归我管。制片的小舅子在影视基地门口有个包子铺，早上的活他就全揽了。为此，我的月薪比别的副导演要少3000块。
　　我从来不抱怨，6000块的工资对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比起之前在快餐店几百块的收入，比起我们班那几个优等生在外资单位拼死拼活的干一个月才2，3千。这足以让我得瑟好一阵子。
　　我举着搪瓷饭碗去制片小舅子那打粥领包子。
　　今天排队的人明显少了，演员什么的第一批打道回府了。摄像大哥和导演今天也准备启程回去了。
　　“叔。今儿是最后一天了吧。”
　　我啃了口手里的包子，看了眼给我打粥的制片小舅。
　　“快了，快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只要你们有需要我还是会随时出现的。”
　　制片小舅是当地人，长着一张淳朴的脸和一副武大郎一样的好身材。他笑呵呵的往我碗里又加了一勺粥。我惊喜的发现，今天的皮蛋瘦肉粥里真的有皮蛋和瘦肉。
　　我将头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
　　“叔，那您结钱了么？”
　　武大郎小舅顿时眼神诧异，他眨巴眨巴眼睛，严肃的对我说：
　　“小西，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外甥会坑我不成？实话告诉你，接了这个活的第一天，我外甥就扔了一沓人名币给我。到今天一半都还没用完呢！”
　　我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
　　“叔，您别误会。我这不是忘了制片是您亲外甥这一茬了么，我怕您老年纪大了，不知道问财务结钱该走什么流程，填什么表，特地来给您参谋参谋的。”
　　我捏了把汗，妈的，整个组全是皇亲国戚，就我一个外来务工人员。
　　“小西啊，你一个女孩子在外打工真不容易啊，难得还有一副热心肠啊。”
　　武大郎小舅回归到劳动人民朴实的本质；
　　“来，叔再给你几个包子。”

　　我揣着包子回宿舍。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原先我们拍穿越的那个景。
　　为了展现从原始社会穿越到未来世界的奇幻色彩，我们这个景是特地请来香港的澳洲设计师设计的。搭起来麻烦，拆起来更麻烦。
　　几个工人师傅正爬在架子的顶端费力的用钳子将几个钢丝口解开。我稍稍抬头，驻足观望了一会儿，看到工人师傅的汗水正顺着额头悄然滑下。我微微有些心疼，于是对着师傅小声喊道：
　　“师傅，你们结钱了么？”
　　听到副导演的召唤，几个工人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大概以为我要吩咐他们干更重要的事。毕竟我还挂着副导演的头衔。
　　“姑娘，你说什么？我们没挺清楚。”
　　隔得太远，我的声音太小，我清了清嗓子：
　　“我说师傅啊！你们结钱了吗——！”
　　一个年轻的小伙，干脆从木架子上跳了下来，瞬间穿越到我的面前。我条件反射状的向后退了一步。小伙子皮肤黝黑，神采奕奕，看到我的反应“嘿嘿”憨笑了两声。
　　“小西副导演，您刚才说什么，我们没听清。”
　　我看他光着上半身暴*露在我面前，胸肌，腹肌，三头肌一览无遗，微微渗出的汗水遍布小麦色肌肤。我咽了咽口水；
　　“师傅，你们钱结了吗？”
　　性感男又“嘿嘿”憨笑两声，脱下工作手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副导演，我们是问我们工程老板拿钱的呀，不归组里管。”
　　我嘴角微微抽搐；
　　“哦哦，我就是看杀青了，特地来关心一下。哈哈哈，没事，来包子你们拿去。注意安全，注意休息，加油！哈哈哈哈……”
　　我将包子塞到他手里。看得出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感动和温情。
　　我挥手向他们道别，眼看着那道劳动的□□落在太阳初升的光辉里。

　　焦躁的情绪充斥着我身体里每一个细胞。
　　我想大概我的大姨妈要提前来了，我得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我那不安的情绪。想了半天，我觉得最好的地方就是去组里的临时财务部。
　　我轻轻敲了敲财务部的房门。
　　来开门的就是我们组的财务总监兼出纳，林小姐。为什么叫她林小姐呢？因为我们没人知道她全名叫什么，而且她长得很像一个小姐。并且她的真实身份，是制片的二奶。
　　我觉得咱们制片也真算是个神人。
　　让武大郎小舅负责卖包子还说得过去，派自己的潘金莲二奶来管钱，这不是羊送虎口，自己不拿自己的钱当回事么。
　　“哟，小西，今天可真精神啊！”
　　潘金莲讲话的时候满眼带笑，俩眼睛弯的像圆月弯刀，假睫毛粘的比花瓶的还长。鲜红的嘴唇娇艳欲滴，同样鲜红的还有她的指甲。感觉像刚杀了人，又喝了人血似的。
　　“呵呵，林小姐，你今天真好看！”
　　我又发挥起狗腿的本性。
　　“嘿嘿，小西，我就是喜欢你会说话。”
　　她伸出魔爪，拉着我胳膊进屋。从桌上抓了把糖塞在我兜里。我觉得纳闷，为什么每个见到我的人不是给我吃的，就是给我吃的呢？她们怎么就认定了我是个吃货呢。
　　见我兜里实在塞不下了，她又慢悠悠的剥了一颗塞我嘴里。
　　“说吧，小西，找我什么事儿？”
　　说着，她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
　　“林小姐，你看啊，片子也结束的差不多了，我就想问问……那个……就是……我什么时候能结钱啊。”
　　“咳咳咳……”
　　潘金莲被嘴里的糖呛到了喉咙，小脸憋得通红。还别说，这么一扭曲，还真像个小姐，我觉得好看就多看了几眼，也忘了给她倒杯水捶个背什么的。
　　“小西……水……”
　　潘金莲捶胸顿足指着茶几上的杯子向我示意。
　　“哦，哦哦！”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将杯子递给她。拿杯子的时候不小心顺便朝杯子里瞄了一眼，哟，那几片白白的小叶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西洋参吧，还有那几条游得欢腾的小虫子，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虫草吧。我忙抹干净嘴角的口水。
　　潘金莲夺过杯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猛喝了几口，这才把那颗糖给顺了下去。
　　“小西啊。”
　　她将杯子放在身后我两眼看不到的地方；
　　“唉……”
　　她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组财政出了点状况，预算不足了……”
　　我拉了个小板凳，自顾自坐到她身前，脸对着她脸，眼睛对着她眼睛，认真听她说。
　　她瞪了我一眼；
　　“小西啊，跟着剧组混，经常会碰到这样那样的问题的。这都不是我们人为可以解决的问题，是一种不可抗力。现在我们片子还没剪辑，还没卖片，还没上映，还没有收入……很多事情都必须暂缓，要延后，要等待！小西，你是个人才，你还年轻，你要学会忍耐，要学会成长……你放心，等到片子卖了，肯定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
　　“小西，还坐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呀！”
　　她推了推我的肩。
　　“林小姐，那我今天能结钱么？”
　　潘金莲抚额；
　　“小西啊，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行了，先回去吧，这事儿等着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离开财务部。
　　眼睛大概眨得有些勤，我居然在转身离开的时候眨见了潘金莲身后躺着两只崭新的闪着金光的爱马仕铂金包，还他妈是大号的。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在揣测，这爱马仕究竟比班尼路好呢，还是比欢腾好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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