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引》加之负累

10、第十话 如果时光 他对着寒冷

　　对从未必有交集到必要有交集的徐路和陈晓之两人来说，这是个很大的变数。陈晓之没想到徐路这么记仇，过了这么久他还记着被推落到湖里的事，每次一放学徐路铁定堵他的路，放着狠话说“你够胆就跟我打一架”“你小子也就是这样，就专干害人的事，什么叫天才？鬼话”“混账”各种各样的话，每天都能弄个新意出来，像怕了他会厌烦那样。陈晓之看他如此坚持不懈，他不感动才有鬼呢！
　　他跨前一步，好心相劝：“小路啊，我知道你的心意了，竟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站在徐路身旁的徐睿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没一天是正经的，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哥哥，他想找抽是不是？！徐路反应看似慢了一拍，可是他已经习惯了陈晓之的说话方式了，他高昂起头，睥睨的看向陈晓之，“哼，像你这种人，迟早也是社会的败类，我劝你一句，还是早点回家去，当个人人敬爱的少爷多好。”
　　陈晓之不怒反笑：“小路，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关心我吗？”
　　徐路双手环胸，气势绝不亚于装疯卖傻似的陈晓之，他连哼两声，“开玩笑要有个度，陈晓之！”
　　“哎呀呀，生气了？”陈晓之坏笑了几声，“不就推你落水一次，被车撞一次，被狗追了城市一圈，还有一个不小心让你跳楼一次而已嘛，人不是好好的？生什么气，真是的！”说完还装出一脸比徐路还憋屈的表情。
　　徐路看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淬了血肉来喝！他为什么整天都要堵陈晓之的路？就是被他天天当成实验品来玩，用这家伙的话来讲就是“以前的实验品不是迷失在时空甬道就是沉浸在一个陌生的时空里，然后死去后便无法转世的可怜虫，而你却能不受任何阻扰，任意穿越每一个平衡世界的据点，如果不作任何的改变，你是终极的实验品”，居然自作主张把他拿来当实验品，但这一点足够他死几十次了，更不要说这家伙在这一段时间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命大，他根本不能站在他面前，怒气大盛！
　　徐睿察觉到徐路蹭蹭往上飙的怒气，他是不愿意阻止的，可是陈晓之有的是各种折磨徐路的法子，为了减轻伤害值，他还是要阻止的，他拉了拉徐路的衣袖，“哥哥，别理这种人，你越生气他只会越高兴，你别让他得逞了！”
　　徐路哪里不知道陈晓之的怪癖，只是不服气！真是不服气，看着他嚣张的从自己身边经过，潇洒得让人想拍死他的背影，足够让徐路他呕血一个夜晚了！看着徐路面色青白一片，徐睿不忍，“哥哥，要不我们先不回家吧？去散散步好吗？”
　　徐路转过脸看了徐睿很久，久到微微叹息，他没说话，人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看向徐睿，“走啊，你不是说去走走吗？”
　　徐睿愣了愣，随之反应过来，笑容犹如冬天里破雪而展艳的梅花，傲雪而立，少年韦俊，仅名为徐睿一人。他跑到徐路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眼，便悠悠往校外走去。傍晚时分，太阳有一半的身影已经藏在雾一般的山峰后面，地平线铺上一层黄金的光芒，冬天的夜还是很快就降临，那时与昏黄的时候很不一样。在经过保安室的时候，无所事事的年轻保安石庄刚看到徐路从玻璃窗外经过，他立时探出头，对着他们的背影打起招呼，声音大到连刚站在教学楼的大堂的学生都能听到，徐路全身一个寒颤，甚至颤抖着转过身去，嘴角抽了抽的应了声“啊，叫那么大声怎么着了”的话。徐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石庄同志很纳闷，他的声音就是大了点，这全校的人都知道的事，这不成问题啊！可是他不晓得，经他一张嘴，徐路这个名字就成为了明天将要上学校报刊的一个“重量级”人物，说是重量级嘛，当然是反面教材啦！
　　徐路恨啊！
　　一个陈晓之不够，还外加一个保安，他是倒霉透顶了！
　　几经磨难，徐路才从石庄的魔音中逃出来，一直站在校门外等徐路的徐睿见他郁悴万分的脸，还真忍不住调笑：“哥哥的魅力真大。”
　　徐路想反驳，可看到徐睿的脸后便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微微改口说：“魅力是大，大得让我头疼！”
　　他情愿是个正宗的傻帽也不情愿被一群处于不正常的人拿来调笑的笑话人物。自从他极为艰难的从那场大病中好了起来后，他的日子也随之倒霉起来，那个自称是能力者的陈晓之总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中，好让他要生不得要死不能的地步！什么法子都有，而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穿越不同的时空坐标，干的都不是人活！
　　徐睿一直留意着徐路的表情，知道他还愤愤不平，也不打算开口，他对着寒冷的空气哈了口气，随后裹了裹衣领，一直跟在徐路的身边，从未落下一步。
　　如陈晓之所言，这个寒冷的冬天已经到尾声了。看到枯枝雪梢上冒出的新绿，徐睿感叹的想。不知不觉，陪伴在徐路身边已经有几个月了，从排斥到接受这个过程，他甚至还看到徐路一点一点的改变，不管是被他改变还是因身边的人而被迫改变，他都是这个过程里的见证者。
　　两个少年的脚步留在雪地上，印出深深的脚印。徐路被这宁静的环境所感染，心中的怨艾消散了，他们站在兜兜乐园的大门外，徐路看着这破败而被开发商废弃的游乐园，记忆飘到很多年前，他居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像母亲那样能替那么受伤的动物治疗，孩提时尚未褪色的笑颜纯真得如同一块无瑕的玉石，像被他滋养着的宝石项链，让徐路羡慕起曾经的自己。
　　在两人身上，已经蒙上一层雪，徐路垂了垂头，压在头顶上的雪便随之滑落到雪地上。而后侧过身，替徐睿拂去身上的雪，神情很认真。徐睿靠近了他那么一点点，身体本能的寻找温暖。
　　徐路见徐睿面色苍白，但故作坚强的样子还是触动了他的神经，他拍了拍徐睿的肩膀，“好冷的天，回家吧。”
　　看着走了几步远的徐路，徐睿突地抬头望着阴霾的下着雪的天，微微笑了起来。待徐路停下脚步回头叫喊着“怎么了”他才快步追了上去，在两人靠近在一起的同时，他伸出了手握住了徐路暴露在空气里被冻得通红的手掌，温暖沿着两手交叠一起的位置传达到两人扑腾的心脏，徐路对于这个突然并没表示多大的抗拒，反而一手反握，用力握紧了徐睿的手，沉默的行走，却在雪朦朦的世界里，多了份柔和的美。
　　徐睿想，如果一切不作更改，那会是最好的收场，不过竟然改变了，那更应该好好珍惜这短暂的时光。
　　这时，耳边传来徐路清淡的声音：“你的手真够冷的……”
　　徐睿张了张嘴，“我……”刚出口，后面的话被道路上响起的汽笛的声音给覆盖了，徐路不知道徐睿说了什么，有没有说什么，最终这个问题被白色的世界给淹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集主要是为了拉近两兄弟之间的关系而特意设定的，大可看作番外篇，而接下来的集章将进入正文，其中会涉及很多架构出来的东西，若有不实之处，请多多包涵。